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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泰城恶僧横行,路见不平公道 泰城有两个 ...

  •   巍巍东岳横亘齐鲁,千峰叠翠,云锁苍峦。唐轩与伯邑考奉女娲法旨,初踏东岳地界,奉命游历五岳、度化世间有缘之人。二人自山间古道缓步而下,山道崎岖渐平,远山巍峨向后退去,脚下尘土通路四通八达,一座依山而立的城池赫然铺展在眼底,正是泰山脚下的泰安城。

      此地背靠圣岳,本是钟灵毓秀、香火鼎盛之地,寻常年间本该民风淳朴、市井安然。可今日唐轩与伯邑考踏入城中地界,入目景象,却无半分灵山脚下的祥和安泰。

      整座城池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死死笼罩。长街宽阔,屋舍整齐,商铺林立排布,本该人声鼎沸、车马喧阗,可往来行人皆是步履仓促、低眉敛目,无人敢高声言语,无人敢肆意谈笑。街边摊贩低头忙活,沿街掌柜眉眼紧锁,伙计垂手屏息,整条长街死寂压抑,处处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惶恐与隐忍。

      二人一路跋山涉水,初入东岳境内,连日风餐露宿,身心疲惫,腹中早已空乏。眼见路边一间古朴简陋的临街面馆,木檐陈旧,桌凳粗朴,烟火袅袅,便是寻常百姓吃食落脚之地。二人相视一眼,缓步踏入店内,寻了靠窗清净的桌位落座,轻声吩咐掌柜上两碗清水素面,打算稍作歇息,饱腹休整,再观城中百态。

      面汤尚未上桌,店门口便闯来两道蛮横身影。

      来人一身灰旧僧袍,本该是清净佛门衣着,穿在身上却丝毫不见半分出家人的慈悲端庄。两名僧人眉眼浑浊,面色油光,身形粗蛮,行走间肩膀摇晃,目中戾气外露,一脸骄横跋扈、目空一切的狂态。

      二人进店之后,全然不讲礼数,随手拖拽桌椅,砰然落定,对着店内伙计随意点单,荤素汤水尽数索要,态度傲慢至极。不多时酒足饭饱,两人瘫坐椅上,剔牙闲谈,神态慵懒放肆,别说付账,连一句道谢、一句告辞都未曾吐出。

      面馆掌柜是个老实中年百姓,常年在此营生,早已被欺压得麻木怯懦。他看着两名恶僧起身要走,不仅不敢讨要分毫饭钱,反而心头一紧,快步走到柜台,小心翼翼取出一锭沉甸甸的十两纹银,双手高高捧着,弯腰垂首,恭恭敬敬递到僧人手中。姿态卑微入骨,满是无可奈何的妥协与畏惧。

      这一幕尽收唐轩眼底。

      他初来此地,随伯邑考初赴东岳行道,一路见惯山河清朗、世道民风各异,却从未见过这般离谱乱象。待两名僧人揣着银两、昂首阔步嚣张离去之后,唐轩眉头微蹙,轻声开口,语含疑惑:“掌柜,方才二人食你饭菜,分文不付,白吃白拿已是无理,你为何反倒还要主动奉上十两纹银?我二人远道而来,途经泰安,实在不解此间规矩。”

      掌柜闻言,先是下意识抬眼左右四顾,街头行人寥寥,人人自危,他确认无人偷听,方才长长吐出一口郁结至极的长叹,眼底满是辛酸、悲愤与无奈,压低嗓音缓缓诉说。

      “二位客官定是外乡高人,不知我泰安城数年以来的水深火热啊。”

      他一声苦笑,满是悲凉:“那两人,便是泰山脚下灵麓古寺的僧人。那座古寺立在山脚,本该清修悟道、护佑一方,可近些年来,寺中僧众早已断绝佛心、败坏戒律,全然成了一群披着僧衣的豺狼。寺中藏污纳垢,乌烟瘴气,僧徒个个贪财好色、嗜欲深重,倚仗古寺名头,横行乡里,欺压全城百姓。”

      “他们定下恶规,每隔三日,便要沿街巡街,全城大小商铺,不论生意好坏,每铺必交十两纹银,美其名曰‘香火布施’,实则就是明火执仗的保护费。谁敢不交,便砸店打人、寻衅滋事,让人家彻底无法营生。”

      “更可恨的是这群恶僧色胆包天,街头但凡有容貌清秀的女子、年少娇俏的姑娘,只要被他们看上,便肆意掳掠,强行带回山寺幽禁,肆意取乐。可怜寻常百姓人家,手无寸铁,无权无势,女儿被抢、家人受辱,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说到此处,掌柜眼眶泛红,声音越发低沉悲愤:“最是天道不公、无处申冤!本城县令早已与山寺方丈暗中勾结、官僧同流合污。官府明知僧人作恶多端、民怨沸腾,却刻意包庇纵容,睁眼装作不见。百姓告状无门、喊冤无路,日复一日忍气吞声,硬生生被这群恶僧压榨欺凌,苦不堪言!”

      唐轩与伯邑考静静听完全部内情,二人眸色同时沉敛下来。

      二人奉圣意入世行道,初至东岳,本欲体察山河生灵、度化一方气运,却未曾想到灵山脚下竟藏如此佛门败类、官匪勾结、祸乱一城的恶劣乱象。

      二人起身移步出店,顺着长街放眼望去,满目凄凉乱象赫然铺展眼前。

      整条泰安主街,家家户户商铺无一幸免。布庄、粮铺、药摊、杂货店、吃食小店,不论大小买卖,每一位掌柜皆是面色愁苦,忍痛从钱袋、钱匣中取出十两纹银,躬身递予巡游索财的僧众。人人眼底藏愤、面露不舍,却无一人敢拒、无一人敢言。整条长街噤若寒蝉,唯有恶僧呵斥之声、百姓隐忍的叹息之声此起彼伏。

      就在沿街众人依次纳银之时,前方街口骤然响起一阵凄厉哭求与粗暴喝骂,瞬间引得满街目光汇聚。

      那是一间极小的杂货摊铺,本就生意微薄、家境贫寒。老掌柜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实老者,守着小铺勉强糊口度日。今日僧众前来索银,他翻遍全身钱袋,掏空铺中所有余钱,东拼西凑,竭尽全力,也只凑得八两纹银,还差二两缺口,无论如何也补不上。

      银两不足,瞬间激怒了前来索财的两名恶僧。

      二人面色骤厉,横眉竖目,厉声呵斥老者故意抗捐、不敬佛门、藐视寺规。凶光毕露之间,僧人目光肆意扫过小铺,骤然落在老者身侧立着的少女身上。

      那是老掌柜唯一的女儿,年方十六,容貌清丽、眉眼温婉,身姿窈窕,是街坊邻里人人夸赞的清秀姑娘。

      恶僧一见美人,邪心顿起,眼中瞬间布满龌龊淫邪之色,阴恻恻冷笑出声:“银两不够,便用人抵债!这二两银子暂且记账,下次一并补齐。今日,便将你这女儿随我们回寺中侍奉,抵了今日亏欠!”

      一句话落下,如同惊雷劈在父女二人头顶。

      老掌柜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重重跪扑在地,双膝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他老泪纵横,不住对着两名恶僧磕头求饶,额头贴地,尘土沾满颜面,声声悲怆凄厉:“大师饶命!求求大师开恩!小老儿实在贫寒,凑不齐银两,罪在老夫一人!我女儿年幼单纯,清白无辜,万万不可掳入寺中啊!求求二位高僧大发慈悲,放过小女!”

      老者磕头不止,血泪哀求,声声撕心裂肺,听得周遭百姓无不心头酸涩、满心不忍。

      可两名恶僧早已心硬如铁、毫无善念,见老者反复纠缠跪地哭求,只觉心烦至极,顿时恼羞成怒,抬脚便狠狠踹向跪地的老者,随后扬手挥拳,对着老掌柜的脊背、肩头、头颅肆意殴打,下手凶狠粗暴,毫无半分出家人半点慈悲。

      老者年迈体弱,哪里经得起这般殴打,瞬间被打得蜷缩在地,痛得浑身颤抖、不住闷哼,衣衫沾满尘土,额头磕出红痕,狼狈凄惨至极。一旁少女吓得花容失色,扑在父亲身上痛哭不止,绝望无助。

      围观百姓层层围拢,人人义愤填膺,却人人敢怒不敢言。

      官府包庇,寺僧势大,多年欺压早已磨平众人棱角,无人敢上前出头,只能眼睁睁看着父女二人惨遭欺凌。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挺身影骤然踏出人群。

      唐轩眸含冷厉,一身正气凛然,见恶僧当众施暴、草菅民苦,再也按捺不住心头怒火。他身形如电,跨步上前,出手迅捷凌厉,不等两名恶僧反应过来,便反手制住二人行凶的手臂,顺势发力。

      两声痛嚎骤然响起。

      平日里只会欺压弱小、逞凶跋扈的恶僧,在唐轩面前不堪一击,几招之间便被狠狠制服、痛打惩戒。二人从未遇过高强对手,被打得筋骨生痛、狼狈不堪,彻底慌了心神,哪里还敢继续逞凶作恶,连狠话都不敢多放一句,捂着伤痛,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狼狈逃窜而去。

      周遭压抑许久的气氛,因这一瞬的出手相助,骤然松动。

      伯邑考缓步上前,身姿温润清雅,神色悲悯仁慈。他俯身蹲落,抬手凝起一身纯净柔和的仙灵灵力,丝丝缕缕温润白光缓缓渡入老掌柜体内。方才被殴打所致的淤青伤痛、筋骨钝痛,在灵力滋养之下缓缓消散,老者僵直酸痛的身躯渐渐舒展,连胸口郁结的闷痛也一扫而空。

      父女二人劫后余生,惊魂未定,望着眼前两位气质超凡、手段神异的陌生来客,满眼震惊、满心感激。

      而四周围观的满城百姓,亲眼目睹这一幕,更是彻底沸腾。

      他们亲眼看见二人出手制服横行泰安数年的恶僧,亲眼看见缥缈仙光疗伤止痛,这般通天彻地的玄妙神通,绝非寻常凡人所有。众人积压数年的委屈、悲愤、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所有的期盼与渴求尽数涌上心头。

      不知是谁率先双膝跪地,高声哀求。

      紧接着,沿街百姓、围观路人、各家掌柜摊贩,密密麻麻尽数俯身叩拜,整条长街黑压压跪满百姓,人人眼含热泪、满脸恳切,声声祈求响彻长街:

      “二位仙长神通广大!求仙长为我们泰安百姓做主!”
      “求仙长惩治恶僧,扫清祸乱!”
      “我等被欺压数年,苦不堪言,求仙长垂怜!”

      此起彼伏的哀求声声泣血,震彻街巷,悲戚动人。

      伯邑考望着满街跪拜、受尽苦难的黎民百姓,眼底悲悯深重,一身浩然正气凛然而生。他抬手虚抬,一道柔和气劲托住众人身躯,清朗沉稳的声音传遍四方,字字铿锵、句句郑重,响彻整条泰安长街。

      “诸位乡亲,都起身吧。”

      “我与唐轩奉圣意游历五岳、度化苍生,最见不得恶人当道、百姓蒙冤。你们只管安心,只要我二人尚在泰安一日,便一日不会容忍恶人为祸乡里,必定为全城百姓主持公道、肃清乱象!”

      “那泰山灵麓古寺,仗势欺人、藏污纳垢,多年来搜刮全城民脂民膏,积攒无数不义金银。来日我尽数清算寺中罪证,将寺庙搜刮所得的所有金银珠宝、不义之财,全部分发还给常年被压榨欺凌的百姓,一分不取,尽数归民!”

      “寺中被恶僧强行掳掠、无辜禁锢、被迫受辱的女子,我会尽数解救,为她们洗刷屈辱、脱离囚笼,送其安然归家,重归安稳生活!”

      “这群背弃佛心、贪淫暴虐、残害苍生的恶僧,早已不配身披僧衣、立足世间。我必一把烈火,焚毁这座藏污纳垢、祸乱一方的邪寺,让所有作恶僧徒,尽数化为灰烬,偿还累累罪孽!”

      “还有那与恶僧同流合污、贪赃枉法、包庇罪恶、漠视民苦的本地贪官污吏,我亦绝不姑息!必查其罪、惩其贪、治其恶,剥其官职、治其罪责,还泰安一城清明,还百姓一世安稳!”

      一番誓言掷地有声,正气浩荡,震彻天地。

      跪地百姓听得热泪盈眶,积压数年的阴霾一扫而空,人人心头燃起久违的希望之光。众人连连叩谢,纷纷起身,望着唐轩与伯邑考的目光,满是敬畏、感激与深切期盼。

      白日风波暂歇,街巷乱象暂且平息。

      暮色渐沉,落日西垂,余晖漫洒泰安城池,喧嚣褪去,街巷渐渐清冷,万家灯火次第零星亮起,整座城池沉入静谧夜色之中。

      唐轩与伯邑考不愿歇息,依旧缓步穿行在寂静街巷,暗中探查城中潜藏的龌龊乱象,欲将这满城积弊一一查清、连根拔除。

      夜色幽深,四下寂静无声,周遭唯有晚风轻拂、枝叶轻摇。就在二人缓步前行之时,一处僻静幽深的民居小院之中,断断续续、暧昧迷离的呻吟声响隐隐传出,在寂静黑夜之中格外突兀刺耳。

      二人眸光一凛,皆察觉异样。

      白日恶僧淫掠女子、为祸一方的恶行尚在眼前,此刻深夜民宅异响,不由得让人疑心又是恶僧暗中作恶、强逼民女。

      唐轩移步上前,指尖凝起一缕细微灵力,轻轻一点,便悄无声息捅开紧闭的木窗,留出一道细缝。二人借着朦胧月色,向内悄然望去。

      屋内景象不堪入目。

      屋内苟合纠缠的二人,其中一人,正是白日里被二人教训、狼狈逃窜的恶僧之一。而另一人,则是一位身着素衣的民间妇人。二人举止放浪、私相苟合,行极尽龌龊苟且之事。

      唐轩见状,怒火瞬间复燃。

      他起初满心以为,又是恶僧仗势欺人,深夜闯入民宅,胁迫良家妇人、强取美色、为非作歹。当即推门而入,眸光凛冽,杀意骤起,便要出手斩杀这名屡教不改、罪孽深重的恶僧,为民除害。

      可屋内妇人骤然见二人深夜闯入,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衣衫凌乱地扑倒在地,连连叩首痛哭,不顾一切跪地哀求。

      “仙长饶命!求求仙长不要杀他!一切不关他的事,都是民妇自愿!”

      妇人泪流满面,仓皇哭诉原委,尽数坦白内情。

      原来她的夫君常年远赴异地经商,经年不归,独留她一人独居空宅,长年孤寂清冷,耐不住深闺寂寞。并非僧人胁迫,并非受人逼迫,从头到尾,皆是她心甘情愿,主动与僧人暗通私情、夜夜私会,自甘堕落,行此败坏伦常、污秽民风的苟且之事。

      唐轩闻言,眸中杀意稍敛,眼底只剩一片冰冷漠然。

      原来是自作沉沦、两相苟且,并非强抢凌辱、无辜受害。

      可这般罔顾伦常、败坏风气、污浊世风的龌龊行径,依旧罪无可恕。乱世乱象,便是这般公私龌龊、善恶不分的苟且小事层层堆积而成。纵容一私之恶,便是纵容满城乱象。

      唐轩心念既定,不再留情。

      指尖灵力翻涌,术法瞬间成型。无形仙力笼罩整座房间,瞬间剥离二人所有衣衫,将这一对深夜苟合、败坏民风的男女凌空卷起。

      夜风萧萧,月色清冷。

      泰安城中央宽阔广场之上,人影骤然浮现。

      一僧一妇,通体赤裸,毫无遮掩,被仙法牢牢悬于半空,无所遁形。

      满城夜色之下,往来夜归百姓、巡街路人,尽数抬头观望。

      二人所有龌龊丑态、不堪行径,赤裸裸暴露在天地之间、全城百姓眼前,任人指点、任人非议、任人唾弃,以自身荒唐罪孽,当众受辱,惩戒其身,警示一城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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