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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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集市比夏秋时冷清了不少。
泉奈走在最前面，目光在两侧的摊位上扫过。佐助跟在后面，一只手死死地攥着刹那的小手。
刹那像一条被拴住的小狗，整个人往前倾，胳膊绷得笔直。
“你再跑一个试试。”佐助的声音从他头顶上压下来。
刹那悻悻地缩回手，仰起头，用一种被冤枉了的语气说：“我就是想看看。”
“上次你也说看看，然后差点撞翻人家一整个摊子的药材。”佐助面无表情地把他拽回来半步，“这里是战国，不是游戏家园。你跑丢了没人给你一键召回。”
刹那撇了撇嘴，他当然知道这里不是游戏。
在游戏里里，他就算在大厅里迷路了，那些路过的玩家也会笑嘻嘻地给他塞糖吃，顶多被泉奈拎回去说两句。
但在这里，要随时提防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他扭过头，正好对上一个蹲在巷口的男人投来的目光
刹那抓紧了佐助的手，老实了。
泉奈把集市从头到尾逛了一圈，一无所获。
不是没有好东西——他看见过一把品相不错的短刀，但斑已经有了惯用的佩刀；见过一副皮护腕，做工还行，但斑不缺护具；见过一套茶具，釉色淡雅，但斑不是会坐下来慢慢品茶的人。
他把摊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放下，眉头越皱越紧。
佐助牵着刹那跟在他身后，看他站在一个杂货摊前沉思了半天又转身走开，终于开口了：“你到底想找什么？”
“不知道。”泉奈难得有些沮丧，低声说，“感觉什么都拿不出手。”
佐助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刹那往自己腿边拢了拢，提议道：“既然买不到合适的，不如自己做。”
泉奈停下脚步。
“你做衣服的手艺，整个族地没几个人比得上。”佐助走到他身边，“给斑做一身合身的衣服，比买什么都强。”
泉奈微微一怔，佐助说得没错。
泉奈的日活MAX不是白肝的——在游戏里做衣服，出品的不是金色品质就是钻石品质。给哥哥做一件舒适合身的，确实比在集市上碰运气强。
“好。”泉奈抬起眼睛，嘴角的弧度柔和了几分，“那就——”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刹那正仰着脸看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一种他非常熟悉的东西。那种东西翻译成语言就是——“你想脱舅舅衣服吗？”
啪。泉奈一巴掌拍在刹那的脑门上。
“给我把你脑子里的污水控干净。”
刹那捂着脑门，委屈地揉了揉：“我什么都没说。”
“你的眼神说了。”泉奈瞪了他一眼，转身推开旁边一家布庄的木门。
泉奈站在店中央，却陷入了严重的决策困难。
他拿起一匹藏蓝色的棉布，手感厚实，颜色稳重大气。这个哥哥穿上一定很端庄。
他又拿起一匹深紫色的绸布，光泽柔和，纹路细腻。这个也好看。
旁边还有一匹火鼠灰的混纺料子，摸上去又轻又暖，冬天穿正合适。
他刚要伸手去拿那匹暗红色的——斑穿红色一定霸气侧漏——余光就瞥见佐助从角落里扯出一匹布，搁在他旁边的柜台上。
樱粉色的。
底子上织着金色的暗纹，在光下流转出隐约的花枝轮廓。
泉奈的眉毛跳了一下。“你拿这个干什么。”
“我看可以做套花嫁。”佐助一本正经，手指在布料上拍了拍，“开春斑不是要结婚了吗？”
泉奈白了他一眼：“我又不知道新娘的身材。况且哪有小叔子给嫂嫂做衣服的？说出去多丢人。”
佐助的笑意味深长，往前倾了倾身子：“我说的不是新娘。我说的是给斑做一套花嫁。斑的花嫁皮肤可是卖得最好的——你当初不是也盯着那个活动页面失神了好久吗？”
泉奈的后颈刷地红透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旁边的刹那已经像被触发了关键词的小炮仗一样弹了起来：“那个皮肤可贵了！就做那个！”
“你们俩！”泉奈猛地转过身，脸色绯红，抬手就在佐助胸口上推了一把，“滚边上去！就知道拿我哥哥开玩笑。”
佐助被他推得退了半步，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明显了。
刹那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就在泉奈终于做出决定——
一匹深灰色的棉布给斑做常服，一匹暗红色的绸布做礼服。
并把两匹布并排放在柜台上时，布庄内的光线忽然暗了几分。
有人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挡住了门口的一部分采光。
“是亲破斑斑的嘴！”
刹那清脆的童音在安静的布庄里炸开。
佐助和泉奈的视线刷地转了过去。
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头标志性的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是千手柱间。
泉奈的手指在瞬间搭上了刀柄。
佐助稳稳地按住了他的手背，嘴唇贴着泉奈的耳廓：“千手柱间没有恶意。”
泉奈冷哼一声，眼角余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这个长在木叶的宇智波，对他有初代滤镜。”
佐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千手柱间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认出了布庄里的泉奈👌刹那，脸上立刻浮起了那种标志性的爽朗笑容。
“哎呀，这不是宇智波家的刹那嘛。”他大步走过来，蹲下身和刹那平视，“我叫千手柱间。不是‘亲破’什么什么的……嘴。”
他实在无法复述那个称呼，那太尴尬了。
就在这时，一颗黑色的小脑袋从柱间身后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是个和刹那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她穿着浅青色的小袖，一只手抓着柱间的衣角，正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头发炸得像海胆一样的男孩。
“这是我的女儿，景子。”柱间侧过身，让女儿走到前面，“景子，这是刹那。”
景子松开父亲的衣角，规规矩矩地站好，微微鞠了一躬：“初次见面，我是千手景子。”
然而刹那完全没有回应她的问候。
他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眼神死死盯着柱间。
“你居然有女儿了！”
刹那的声音又尖又响，穿透了整个布庄。
“你抛弃斑了吗！”
布庄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泉奈反应最快。他一步上前，揪住了刹那的耳朵，把这只还在挣扎的小海胆头拽到了自己身后。
“你给我闭嘴。”泉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但为时已晚。
千手景子原本安静地站在父亲身边，此刻却缓缓抬起头，用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着柱间。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里开始积蓄水光。
柱间心里咯噔一声。
景子太熟悉“斑”这个名字了。从小到大，父亲在饭桌上念叨过无数次——“斑如何如何”，“斑当年怎样怎样”。母亲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都只是微笑着摇头。
她一直以为，那个叫“斑”的人，是父亲的旧友，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忍者前辈。
可现在，一个宇智波的同龄人告诉她——“你抛弃了斑”。
在孩子的世界里，大人如果没有第一时间否认，那就是默认。
“爸爸……”景子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要抛弃我们，去找那个叫斑的女人吗？”
千手柱间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颜色。
“不是女人！”刹那从泉奈身后挣扎着探出半个脑袋，“斑是男的！”
景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从“女人”变成了“男人”——这个信息的升级让小女孩的认知世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等等——不是——”柱间手忙脚乱地蹲下身，两只手在空中乱摆，“景子你听我说，我和斑只是朋友——”
但景子已经听不进去了。
在五岁小孩的逻辑体系里，父亲没有在第一时间否认“你抛弃了斑”，就等于承认了一切。
两颗豆大的泪珠从景子的眼眶里滚落下来。
“我会告诉妈妈的。”
柱间觉得自己这辈子打过的所有硬仗加起来，都不如这一刻来得致命。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伸出手想去擦女儿的眼泪，但景子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而在泉奈身后，刹那还在不死心地喊：“舅舅说过，你们在南贺川的海誓山盟——”
泉奈一把捂住了刹那的嘴。
柱间僵硬地蹲在原地，看着自己女儿那双写满了“原来你是这样的父亲”的泪眼，又看了看被泉奈死死捂着嘴还在挣扎的刹那，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