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章 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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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生日那天，是个难得的晴雪天。
薄薄的日光照在庭院里，映得老梅树的枝干上那层细雪泛出淡淡的金色。
泉奈天还没亮就起来了他把两套新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敲响了宇智波斑的房门。
笃、笃、笃。
“哥哥，你起来了吗？”
纸门被拉开一道缝，宇智波斑还穿着寝衣，头发散在肩上，有些意外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泉奈。
“进来吧。”斑侧身让他进屋。
泉奈走到屋子中央，把怀里的两套衣服放在矮桌上。
一套深灰色的棉布常服，针脚细密，领口和袖口都用暗线收了边，穿在里面保暖又贴身。
一套暗红色的绸布礼服，料子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衣襟处绣了一排不起眼的团扇纹。
“哥哥，试试看。”
宇智波斑看着那两套衣服，伸手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泉奈点了点头，眼睛弯起来：“不然还能给谁？这个家里除了哥哥，还有谁穿得上这个尺寸。”
斑拿起那件深灰色的常服，翻过来看了看里衬的针脚，又拿起那件暗红色的礼服，手指在袖口的团扇纹上停了一下。
“怎么突然送我衣服？”
泉奈眨了眨眼：“哥哥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宇智波斑愣了一下。
他看着泉奈那张难得露出几分孩子气的脸，把日子在心里过了一遍，才记起来。
他的表情一点一点柔和下来。
“难为你还记得。”
泉奈的眼眶微微泛红：“我怎么可能忘记哥哥的生日。”
他经历过没有哥哥的世界，那些被玩家操控的贴上来献殷勤的宇智波斑不是哥哥。
现在他站在这里，他还活着，哥哥还能穿上他亲手做的衣服，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觉得这一趟没有白回。
斑把常服套上，泉奈绕到他身后帮他拉了拉衣领，又转到前面来打量了片刻。
肩宽刚好，袖长刚好，腰身收得利落又不紧绷。
“不错。”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了蹬蹬蹬的脚步声。
宇智波刹那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头顶还翘着几根没压下去的呆毛，手里捧着一个用细麻绳扎好的纸本子。
“舅舅生日快乐！”刹那把纸本子高高举起，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斑接过那个纸本子，低头看了看封皮——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不了情：穿越时空今生前世的爱恋》，下面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ps：主角宇智波斑。
他当然知道里面一定不是什么正经内容。
在经历了《火与鸦》和那篇作文的洗礼之后，斑对自己这个外甥的创作能力已经有了相当清醒的认识。
他沉默了片刻，把本子放在桌上：“我待会儿看。”
刹那的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
“舅舅你不看吗？”
他的眼睛里写满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辜负我”的控诉。
斑眼角跳了一下，在刹那那强烈的谴责目光下，把本子拿起来，郑重地放进了怀里，贴身收好。
“等会儿就看。”
刹那眯起眼睛审视了他好一会儿，勉强算是放过了他。
然后斑把视线转向了站在门口的佐助。
他直接伸出手：“我的生日礼物呢。”
佐助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往斑手里一递。
一把苦无。
斑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把品相普通的苦无，又抬起头看着佐助，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就这？
“我身无分文，你觉得我能送你什么。”佐助的语气毫无愧疚之意，“我本来想给你做顿早饭的，但是被泉奈否决了。”
“你没把全家毒死，”斑把苦无收进袖子里，语气冷淡，“真是谢天谢地。”
“少看不起人了。”佐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的好像你做饭很好吃一样。”
两个因陀罗转世隔着三步的距离对视，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火药味，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
泉奈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想起上次佐助做的烤鱼，又想起斑一个人时对三餐的敷衍，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这两个人谁也没资格说谁。
大门被敲响的时候，屋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今天是宇智波斑的生日不假，但整个族地里知道的人也都清楚斑从不大办——最多是厨房在孩子们的饭里混几颗红豆，就算是庆祝了。
这些年来，从没有人会在这一天专程登门。
纸门被佐助拉开，门外站着宇智波火核。
先锋大将今天没穿猎装，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藏蓝色常服，头发也比平时扎得更齐整些。
他一手拎着一个油纸包，另一只手牵着阳子，笑得一如既往地爽朗：“斑哥，生日快乐啊！这是我老婆做的柿饼，你别嫌弃。”
他一边说一边脱鞋进门，把手里的油纸包往斑手里一塞，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斑低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却被火核身后那个身影吸引了视线。
阳子从父亲身后走了出来。
训练场上那个永远穿着训练服能把刹那按在地上揍的女孩，今天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穿了一件浅樱色的小振袖，料子算不上名贵，但胜在颜色温柔，衬得她原本被日晒得微黑的小脸都白净了几分。
平时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碎发被仔细地拢到了耳后，用一枚小小的发夹固定住。
她并拢双腿站在玄关，双手自然地垂在身前，微微低下头，眉眼低垂，然后用一种比平时轻了不止一半的声音说：
“斑大人，生日快乐。”
那个声音太温柔了，温柔得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然后这道温柔的光景就被一声尖叫撕得粉碎。
“你是什么妖怪——”
刹那从矮桌前弹了起来，一只手指着阳子，手指头还在发抖：
“你为什么变成阳子的样子！你把阳子藏到哪里去了！”
阳子额角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起。
她维持着并拢双腿的端庄站姿，维持着双手自然下垂的得体姿态，维持着嘴角的微笑已经控制不住的在剧烈颤抖。
她抬起眼睛，狠狠地剜了刹那一眼。
但阳子一个字都没说，重新垂下眼帘，声音依然温柔得体：“刹那君，你在说什么呢？我是阳子。”
刹那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句“刹那君”杀伤力堪比S级忍术，炸得他连退三步，后脑勺撞上了佐助的肚子。
他仰起头，用一种濒死求救的表情看着佐助。
佐助低头看着怀里这颗已经被雷得外焦里嫩的小海胆头，面无表情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摇了摇头，眼神里写满了两个字。
怜悯。
“这孩子没救了。”
泉奈用手背掩住嘴，肩膀在微微发抖。
火核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女儿那副端庄得体的模样和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又看了看那个躲在佐助怀里还在不死心地喊“她是假的”的宇智波刹那，觉得这趟来得太值了。
他把胳膊往佐助肩膀上一搭，压低声音说：“我说，你家这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佐助看了他一眼：“你女儿什么时候能不揍他了，他大概就算开窍了。”
两个父亲同时在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同一个答案。
遥遥无期。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六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