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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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入冬，就意味着泉奈要面对家族里两个人的生日。
一个是刹那，十二月二十一日，射手座的尾巴。
另一个是宇智波斑，十二月二十四日，摩羯座的头。
刹那自然不可能忘记自己的生日。从入冬下起第一场雪开始，这个六岁的小崽子就在掰着手指头数日子，每天早饭时都要宣布一遍“还有多少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以往的这一天，游戏系统会送给他大大的蛋糕，玩家也会送他生日限定礼物。
虽然他对玩家送他礼物、带他参加活动是为了更多资源奖励这件事心知肚明，但不妨碍他对这一天的期待。
因为这一天，泉奈和佐助不但会送他礼物，还会全天陪着他。
泉奈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送给刹那什么礼物。
即使战国物资匮乏，找不到牛奶黄油和雪白的面粉，但他还是能做出刹那喜欢的披萨——没有芝士的版本，被佐助戏称为“打卤馕”。
刹那就着烛火许了愿，吹灭了泉奈从书房翻出来的半截白蜡，把“披萨”拿去跟小伙伴分享，开心了整整一天。
小孩子就是好，这么好满足。
但斑不一样。
宇智波斑很少庆祝生日。
即使他已经贵为宇智波族长，他的生日也只有相熟的朋友长辈会来问候。
匮乏的物资根本办不起宴会，更不可能收到什么像样的礼物。
往年最多是族里的厨房给他煮一碗红豆饭，而斑会让厨房把红豆混进孩子们的餐食里。
孩子们最多惊讶饭里夹着少少的红豆，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有带红豆的饭食。
斑不想大费周章。
可是泉奈想为哥哥庆祝。
这听起来或许有些奇怪——在斑的眼里，泉奈从未离开过他。他
但对于泉奈来说，不一样。
他经历过和斑的生死相望。
在那个被千手扉间的飞雷神斩贯穿胸口的瞬间之后，他再也未能亲眼见到自己的哥哥。
而斑接下来的后半生——叛村、蛰伏、被欺骗、被利用、在终结谷与挚友死斗、在黑暗中独自谋划无限月读、最终被抽离尾兽力竭而亡——这一切，泉奈都在游戏设定里一行一行地读过了。
那些冰冷的文字，被简化成技能描述、背景故事和活动剧情，概括了一个他至亲之人在失去他以后，被命运推进深渊的全过程。
他在游戏里活了那么久，久到习惯了没有哥哥的世界，久到习惯了在竞技场等候大厅里看到各种版本的宇智波斑卡面从面前走过，久到习惯了被那些顶着哥哥名字的玩家塞礼物、发私聊。
那些斑不是他的哥哥，只是数据构成的幻影。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回到了这个时代，回到了这座祖宅，回到了他哥哥身边。
所以，这是泉奈回到战国后，给斑过的第一个生日，他想让这个日子有一些意义。
但他不知道该送什么。
刹那知道这个消息后，整个眼睛都亮了。
他几乎是弹射出去的——但佐助比他更快，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了他的后领。
“不许去找你的小伙伴排练那毁灭三观的话剧了。”佐助的声音毫无商量余地，把他拎回矮桌前按下去，“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准备捶背券。”
刹那不满地嘟了嘟嘴巴，屁股在坐垫上扭了好几下，才不情不愿地拿起笔。
但他的脑子完全没有放在画捶背券这件事上。
捶背券有什么意思？他每年都送，但是这对父母却从来不用。
他觉得自己已经是六岁的大人了，应该送点更有分量的东西。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一个绝妙的主意在脑子里慢慢成形。
这一次，他一定要以舅舅为主角，写一篇可歌可泣的神作。
让舅舅看了之后感动得热泪盈眶的那种。
刹那想到这里，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低头在纸上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又在爱心下面写了一个小小的“斑”字，然后飞快地把纸折好藏进怀里。
佐助正在和泉奈说话，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要不要去集市上转转？”佐助提议道，“说不定就能碰到让人眼前一亮的新奇物件。上次我们去的时候——”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泉奈一个眼刀飞过来截断了。
上次集市发生了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泉奈的耳根微微发热，但很快恢复了平日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垂下眼睛想了想，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入冬后的集市虽然不如春夏热闹，但正因为冷清，那些压箱底的好东西才更有可能被拿出来卖。
“好。”泉奈放下手里的账本，正要起身。
“砰”的一声，刹那双手拍在矮桌上站了起来，震得笔架都晃了两晃。
“这次要带上我！”他大声宣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