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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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对刹那教育的绝望了
他把火之国百年来最为广为流传的武士本纪扣在桌上，闭上了眼睛，揉了揉眉心。
刚刚刹那看完本纪第一篇的安源传后总结了什么？
刹那说，这是个被同父异母的哥哥霸占母亲，为了报复睡了嫂子的故事。
斑都快无语了
那是可是安源公。
幼年丧父，母亲被哥哥霸占，寄人篱下忍辱负重。
少年从军，在战场上以赫赫战功成就威名，一骑当千，敌军闻风丧胆。
壮年功成，却被同父异母的兄长猜忌、围剿，亲信尽丧，部属离散，最终自刃而亡。
本纪里写了忍辱负重，写了忠义，写了友情，写了复仇，写了刀光剑影，写了政治博弈。
每一篇都足以让后世武士扼腕叹息，每一段都是他们从小必须熟读的经典教材。
而宇智波刹那，从这篇千古名篇里提炼出来的，是一桩完全游离在主线之外的、藏在细枝末节里被弱化到几乎看不见的家族伦理丑闻。
平心而论，火之国贵族的男女关系确实比小说还要混乱。
本纪里哪怕极力弱化、一笔带过，也掩盖不了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极度腐烂——霸占继母、兄弟相残、同室操戈，这些事在那些高墙深院里从来不是新闻。
宇智波斑把揉眉心的手放下来，不得不承认，是他挑错了书。
宇智波斑抬眼看了一眼对面脸上还带着少许得意的刹那，一推桌子站了起来。
在他抓到刹那前，只见那小鬼一缩脖子，就要逃跑。
可五岁半的宇智波刹那哪里是二十五岁的宇智波斑的对手。
还没站起来，领子就已经在斑的手里了，和小猫一样被斑拎起来。
刹那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被打。
而斑却一把把他抱在怀里，颠了颠说：“走，我们出去换换心情。”
南贺川的水声从上游潺潺而下，冬日浅滩上裸露的卵石圆润光滑，在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冷光。
宇智波刹那刚踏上河滩，就像一匹脱了缰的小狗，撒腿跑来跑去。
他是家园宝宝，在游戏里一般是不能离开家园，除非有特殊活动，玩家才会让佐助和泉奈带他出门。也就是说他被限定在一户建里过了整整六年。
现在他来到战国，活动空间倒是增加不少，但大部分时间不是待在老宅，就是在训练场。偶尔被泉奈带回到原本的住处，一起给火绒和顺子打扫上香，后来斑把牌位移到老宅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而上次来南贺川却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那滚滚的人头和被血染红的河流让他做了一夜噩梦。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宇智波斑带他来，明显没什么沉重的目标。
刹那脱掉了鞋子，试探着把一只脚伸进河水里——
入冬的河水冷得刺骨，脚趾头刚碰到水面就缩了回来，他回头朝岸上喊：“舅舅！水好冷！”
宇智波斑坐在在河滩边的一块大石旁，没有开口阻止刹那作死的行为。
男孩子嘛，调皮一点才是正常。畏手畏脚缩在角落里，反倒不像宇智波的种。
至于如果这小子真的感冒发烧，泉奈会用那种心疼又指责的目光看着自己——
而那时斑只会说，泉奈对刹那过于溺爱和小心，容易把孩子养的软弱
但是斑也能理解这一点。
他想到自己最小的两个弟弟，瞬火和千钰
那时母亲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生完千钰后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瞬火和千钰那都是泉奈幼年时，把他们从小婴儿一点点养大，养到会爬会走会说话，能跑能跳，能扔手里剑，然后到了六岁……
瞬火死在了满六岁的半年后，而千钰死在了八岁那一年。
泉奈悲痛欲绝，这可是他亲手养大的
斑想，如果是他亲手带大的泉奈，遭到不测……
不，他不想想这样的可能。
不过他和泉奈现在才会把所有的爱，投射到刹那身上。
宇智波斑把刹那搂在怀里，颠了颠这小崽子的分量，忽然问：“想不想学打水漂？”
刹那的眼睛立刻亮了：“想！”
斑弯腰在河滩上挑了一块扁平的石头，后手腕一抖。
石片脱手而出，在午后的阳光下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贴着水面弹跳了十几下，才在河心沉下去。
“好厉害！”刹那的眼珠子追着那串渐渐消散的涟漪，恨不得自己也立刻甩一块出去。
斑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放进刹那手心里，蹲下身，握着他的小手调整握石的角度：
“要挑扁的，这样——食指扣住边缘，甩出去的时候手腕要用力，角度要平。”
刹那照着斑的指导，抡圆了胳膊把石头甩出去。
石头在水面上弹了三下就沉了，但刹那已经兴奋得在河滩上跳了起来：“三下！三下！舅舅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然后他又打了一次水漂。
这一次石头弹了不止十几下，几乎是贴着水面飞出去的，留下一长串细密的涟漪。
刹那在旁边又蹦又跳，嘴里喊着“舅舅好厉害”“舅舅是全忍界最强的打水漂冠军”。
斑被这一连串的夸奖砸得有些飘飘然，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宇智波斑，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修罗，正在因为一个五岁小孩夸他打水漂而感到得意。
他轻咳一声，把手放下来，恢复了平时那副冷峻的表情。
太失态了，他想。
也许是因为，孩子的夸赞从来不需要任何理由。
只有孩子会在你打出一个漂亮的水漂时，发自内心地觉得你好厉害。
斑正想着，刹那忽然眼珠一转，拽了拽斑垂在肩侧的头发。
斑偏头看他，就见这小子仰着脸，用一种认真得不能更认真的语气问：
“舅舅，你现在可以尿到对岸了吗？”
斑的手指顿住了。
他从打水漂，是怎么歪到尿尿的？
“我……”刹那刚开口就卡壳了，小脸皱成一团，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他不能说玩家——这是泉奈耳提面命叮嘱过的事。
刹那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个玩家梗，玩家把打水漂打到对面替换成尿尿，一下子从正常的两小无猜，变成了带着味道的恶搞段子。
于是他换了个说法，表情重新变得理直气壮：“我爸爸说，舅舅你小时候和千手柱间就是在南贺川认识的。”
宇智波斑眉头一动。
这件事对他来说相当私密。族内知道的人现在只有他和泉奈。佐助一个“未来人”，是从哪里挖出他的童年往事的？
刹那见斑没有打断他，胆子更大了。
“然后——然后……”他努力组织着语言，“你和千手柱间就相爱了！南贺川成了你们的爱河！你们互诉衷肠、互表情意——”
斑露出了不可理解的神奇，这孩子再说什么？
而刹那已经彻底进入了状态，把从玩家那里听来的台词一字不差地全倒出来：
“‘啊——柱间！为什么你是柱间？否认你的父亲，抛弃你的姓名吧！也许你不愿意这样做，那么只要你宣誓做我的爱人，我也不愿再姓宇智波了！’”
宇智波斑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宇智波佐助。
表面看着一本正经，背地里就是这么编排他的。
难怪刹那张口闭口就是“小三”“遗产”“骨科”——原来源头全在佐助那里，从根上就歪得没边了。
而刹那只当斑的沉默是默许，越发来劲了。
“‘只有你的名字才是我的仇敌！你即使不姓千手，仍然是这样的一个你。姓不姓千手又有什么关系呢？它又不是手，又不是脚，又不是手臂，又不是脸，又不是身体上任何其他的部分——’”
他念到这里的时候还煞有介事地摊开双手。
斑的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蜷紧了。
“‘啊！换一个姓名吧！姓名本来是没有意义的——’”刹那拉长了调子，双手捧在胸前，眼神遥望远方。
然后他伸出双手，把两个拇指贴在一起，模拟两个人亲吻的模样。
斑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轻轻拍在刹那的后脑勺上。
“佐助都跟你讲了什么！”
刹那摸了摸后脑勺，不疼，斑根本没用力。
他反而更来劲了，抬起头看着斑，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我还没讲完呢你急什么”的表情。
“然后你们就被家族拆散了，天各一边，约定只要尿尿尿过南贺川就再次相见——所以舅舅，你现在能尿过南贺川了吗？”
宇智波斑看着怀里这张认真而天真的小脸，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语言功能的丧失。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和这小子解释什么是友情、什么是家族、什么是历史的真实面目？
他已经试过了。
解释完的当天晚上，这小子就会用那套自成一体的逻辑重新组织整个故事，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的童年就会被改编成第二个安源公——不，比安源公更离谱的版本。
安源公好歹是“同父异母的哥哥霸占母亲”，轮到他宇智波斑，怕是要变成“与敌族少族长私通、被家族拆散、靠尿尿复合”了。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憋不住笑的噗嗤声。
斑没有回头，他早就感知到来人的查克拉。
千手柱间。
斑闭了闭眼睛。
他当然知道柱间什么时候来的。那股查克拉在几百步开外他就感知到了，只是刚才被刹那那一连串台词轰炸得无暇理会。
现在好了。
他这辈子最丢脸的时刻，全让唯一一个不能丢脸的人看了去。
“我就知道斑你对我余情未了！”千手柱间配合着做出潸然欲泣的表情。
宇智波斑青筋漫爆：“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