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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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之后，战事和族内调动都明显降了下来。
千手柱间把面前的琐碎事务一推，站起身，慢悠悠地往南贺川晃过去。
这是他心情不好或者无聊时经常来的地方。
刚踏入南贺川地界，远远的就能感应到宇智波斑的查克拉。
柱间心里一松——斑果然是他的挚友，这等的默契，连烦闷时想去的都是同一个地方。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啊——柱间！为什么你是柱间？否认你的父亲，抛弃你的姓名吧！也许你不愿意这样做，那么只要你宣誓做我的爱人，我也不愿再姓宇智波了！”
柱间的脚步顿住了。
有点意思。
他心想，这可比他背着扉间搜集的那些情爱话本精彩多了。
市面上流传的情爱话本，最多也就是武士与公主、贵族与侍女，再不济就是被家族拆散的青梅竹马。
不是不好看，只是套路太熟，翻几页就能猜到结局。
但此刻在南贺川河滩上，一个五岁小孩正在编排一出以他和宇智波斑为主角的、仇敌相爱的禁忌大戏。
这题材，市面上绝对不会流行。谁有胆子写宇智波和千手的族长谈恋爱？扉
更何况——柱间不得不承认——还真挺有文笔的。
那被仇恨隔开的爱情的痛苦，抛弃姓氏的割裂，撕心裂肺的表白……这到底是出自哪个文学大手？
从他与斑的交好在两家里都少有人知的情况来看，知道这件事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千手这边只有扉间，宇智波那边大概也只有泉奈。
不会是泉奈吧？
柱间脑海里浮现出泉奈那张永远挂着微笑、但怎么看怎么让人脊背发凉的脸，表情不由得有些纠结。
但在宇智波斑扫过来的那一瞬间，多年损友的本能立刻接管了面部神经——
“我就知道斑你还是对我余情未了！”柱间从树后探出头，配合着做出潸然欲泣的表情。
“滚！”
柱间毫不在意，反而觉得心情一阵轻松。
斑这副暴躁模样，多久没见了？
他视线一转，注意到斑怀里那个小小的海胆头。
那孩子正瞪圆了眼睛盯着他。
柱间在孩子面前蹲下身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小朋友，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不指望这孩子能回答。这么小的孩子应该还没上过战场，不可能见过他。
然而刹那点了点头。
柱间微微一愣——然后他就听到刹那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
“你是亲破斑斑的嘴。”
南贺川河滩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千手柱间的表情凝固了。
宇智波斑的表情也凝固了。
“你在瞎说什么——！”
宇智波斑率先回过神来，狠狠给了刹那一个爆栗。
刹那捂着脑袋，委屈得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没有说错。
玩家的双排搭子就是用的千手柱间，ID就叫“亲破斑斑的嘴”。
佐助以前还在饭桌上吐槽过这个ID真的没下线，那个家伙怎么这么恶趣味。
那个家伙天天和佐助在竞技场上玩须佐套大佛，偶尔会来家园串门偷菜。
泉奈很不待见他——这是当然的，泉奈对任何会从自己菜地里顺走番茄的人都一视同仁地不待见。
但那个人每次来都会给刹那带各种好玩的图书画报。
还有泉奈的《亲热天堂》
所以——千手柱间，就是“亲破斑斑的嘴”。
有什么问题吗？
千手柱间的视线在宇智波斑和刹那身上来回转了两圈。
他看了看斑——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修罗，。
他又看了看刹那——小小的海胆头，眼睛黑亮。
柱间心里大概有数了。
能被宇智波斑这样抱着出来玩的孩子，不可能是普通的宇智波小孩。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个孩子是斑选定的下一任族长候选人。
想到这里，柱间又把目光移回刹那脸上。
斑的这个继承人……逻辑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柱间张了张嘴，觉得自己作为千手族长、斑的挚友，在这种场合下总得说点什么。
但刚才那一幕的冲击力实在太大，大到他一向灵活的舌头都有些打结。
“挺好，”他尴尬地笑了两声，“挺活泼的孩子。”
宇智波斑只觉得更加尴尬。
谁都能听出千手柱间在讲客套话。
千手柱间把刚才那一连串的冲击消化完毕，脑子重新转了起来。
他看着斑怀里那个一脸坦然的小鬼，忽然觉得，也许宇智波和千手之间的关系，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他和斑也是兄弟，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那份从小在南贺川河滩上建立的信任，比任何家族盟约都要坚固。
如果他们这一代人不能把两族之间的血仇彻底化解，那下一代呢？
柱间咳嗽了一声。
“那感情好，我回头把我家那小子也带过来。小时候一起玩也能培养培养感情，就像我们一样。”
宇智波斑看着柱间那张写满了“我觉得自己提出了一个绝妙主意”的脸，沉默了。
当年他和柱间就是在南贺川的河滩上，两个互相不知道对方身份的孩子，偷偷摸摸地打水漂、比忍术、聊天。
那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纯粹快乐的时光。
他们谈论过未来，谈论过和平，谈论过要建立一个让孩子不用上战场的理想地。
可是后来呢？
后来他们在战场上杀得你死我活。
而这个人，现在居然想把两个无辜的小崽子也拉进来。
他还没问过两个孩子愿不愿意，还没问过扉间和泉奈会不会气得把南贺川的水位抬高两寸，就已经在擅自想象“下一代的和解”了。
这个人永远是这样。永远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提出最不可能实现的理想。
就在宇智波斑感慨万千的时候，他怀里的刹那动了。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千手柱间话里那几个关键词。
“培养感情”、“像我们一样”。
刹那的眼睛亮了。
那颗小小的身体里，那颗大大的八卦之心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跳动。
他扭过头，目光在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之间飞速扫了两个来回，然后深吸一口气。
“你们是真的？”
千手柱间笑容可掬的脸僵了一瞬。
“南贺川的海誓山盟？”刹那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宇智波斑的眼皮跳了一下。
“所以你们已经尿过了南贺川吗？”刹那从斑怀里探出半个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柱间，“你们在一起了？”
“磕到了。”刹那用玩家经常说的话给这段感情下了定语。
这一刻，所有的好气氛都被刹那的“狗言狗语”破坏的一干二净。
南贺川的河滩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