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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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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第四训练场的教官，佐助一整天都在孩子们若有似无的打量和田火欲言又止的纠结神态里度过。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刹那用他神奇又离谱的逻辑把这群人绕进去了，又用自己丰富的诡辩经验把所有人都打败了。
为了尊重刹在阳子面前那点小自尊，他没有当场发作。
直到最后一个孩子离开训练场，他才蹲下身，牵住刹那伸过来的小手。
回去的路上，佐助装作不经意的问：“刹那，今天你和大家说了什么？大家今天好奇怪。”
刹那不觉得这是需要隐藏的坏事，大大方方地回答了：“我说你和泉奈要生新宝宝了。大家都不信呢。”
佐助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脚步停在巷子中央，脚下踩着被夕阳晒得微温的石板，却觉得后背上窜过一道凉意。
且不说他和泉奈的关系在所有人眼里都还是正常的上下级，刹直接把这个秘密毫无顾忌的引爆了。
就说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他们两个男人怎么生新宝宝？
游戏里的ABO设定纯粹就是为了增加趣味性，即使设定是omega也根本不可能怀孕。
他说的“造小弟弟”是开玩笑的，谁能想到这小崽子不仅当真了，还在训练场上开了个发布会。
现在好了。
刹那用他的歪理让所有人都在震惊男人生子这件事。
但等他们冷静下来，这些孩子回到家，把这些话传给他们的父母——男人生子的震惊迟早会消散，取而代之的会是另一种东西。
属于他和泉奈的八卦，会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整个族地。
佐助的脑子飞速转动，把这些后果一条一条往最坏的方向推演。
对他的影响还算小的。
最多被说两句吃软饭——那个来历不明的小白脸教官，靠泉奈的关系混了个教职，他不在乎。
但泉奈呢？
这才是佐助真正心头发紧的地方。
泉奈是宇智波二把手，情报部的负责人，整个族地里，除了斑以外，没有人能让他低头。
可现在，刹那的发布会会把他变成什么？
一个雌化了的二把手，一个给下属生孩子的男人。
佐助能想象那些长老们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
能想象那些在族会上被泉奈压得抬不起头的人，会在私底下用什么样的语气提起这件事。
能想象那些原本对泉奈敬畏有加的目光，会在背后变成怎样的窃窃私语。
而泉奈这么骄傲的人，让他忍受这些，光是想想就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刹那。
罪魁祸首正仰着一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
“佐助？”刹那只觉得佐助沉默的时间有点长，有点奇怪。
佐助回过神来，蹲下身，他看着刹那的脸。
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没有心虚也没有狡黠，只有清澈的坦荡，大概到现在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用力的捏着刹那的脸：“我该那你怎么办好，你这个小闯祸精。”
刹那愣了一下，眼睛刷的一亮，佐助立刻眼疾手快的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不用说佐助都知道，刹那的脑电波又对上了亲热天堂的剧情了
佐助张了张嘴。先想讲道理——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
又想训斥——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脑子里转了好几轮，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佐助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刹那的脑袋。
“走，回家。”
刹那被他牵着手往前走，仰头问：“佐助，你生气了吗？”
“没有。”佐助说。
“真的？”
“真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想起刚才刹那说那番话时，语气是那么理所当然——在他的认知里，泉奈就是妈妈，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而自己，确实从来没有教过刹那要对这个认知保密。
在他们一家三口的世界里，这一切本来就理所当然。
至于明天那些八卦会传成什么样——明天再说。
泉奈今天的心情确实很好。
佐助还没迈进厨房就听到了他在哼歌。
泉奈站在灶台前，正在往煮好的味噌汤里撒葱花。
灶台上已经摆了比平时多出将近一倍的菜量——烤鱼、玉子烧、芝麻拌菠菜。
还有一小碟看起来颇为费工的炸豆腐丸子。
“今天的谈判很顺利。”泉奈偏头看了他一眼，“千手柱间全程没说过一句硬话。扉间坐在旁边脸都黑了，但一个字也插不上。”
他语气里带着轻快：“停战协议是千手自己提的，签名是扉间亲手写的。他弟弟在集市上偷袭我这件事，拿到哪里都是他们理亏。千手柱间那个人——”
泉奈轻轻哼了一声。
“愧疚就是他最大的软肋。让他觉得自己对不起你，什么都好谈。”
“最终结果呢。”佐助问。
“南贺川旁边那块争议地，归宇智波了。”泉奈转过身来看着他，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
佐助挑了挑眉。
那块地在两个忍族的势力范围交界处，位置刚好卡在关键的河段上。谁占了那里，谁就能在上游监视对方的动向，是天然的侦察前哨。
“做得好。”佐助由衷地夸了一句。
“那是自然。”泉奈笑了一声，。
佐助靠在门框上，看着泉奈的侧脸，在想怎么开口。
他可以等晚饭后再说，可以让泉奈先把这顿饭做完，可以让他带着谈判胜利的好心情多保持一会儿。
但这件事迟早要摊开。
他拍了拍刹那的屁股：“先去洗手。”
刹那仰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厨房里正在做饭的泉奈，难得没有顶嘴，转身啪嗒啪嗒往水井那边跑了。
佐助斟酌的开了口：
“今天训练场上出了点事。”
泉奈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刹那你，把我和你要‘生新宝宝’的事告诉了全训练场的小孩。”
泉奈动作停了一拍。
佐助望着天不敢看泉奈的表情：
“他说得还挺详细。包括我是爸爸你是妈妈，爸爸和妈妈在一起就可以生小孩那套。田现在整个训练场的人都知道了。”
他把过程简要讲了一遍。
泉奈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
“这小子，”泉奈把筷子搁在灶台上，笑了出来，“真行。”
他擦了擦手才转过身来面对佐助。
“我不在乎。”
佐助微微一怔。
“流言蜚语而已。让他们去说。我又不是坐在二把手这个位子上靠的是名声好听。我靠的是实力。你要让那帮人闭嘴，只有一个办法——”
“让他们看看你的本事。”
佐助愣住了。
泉奈继续说：“宇智波一向崇拜强者，你应该明白，只要你能在族里站稳脚跟，那些人只会主动把这种闲话吞回去。”
佐助确实明白。
宇智波就是这样。
只要你够强，强到让他们仰望，强到让他们觉得你不可替代，那么你做过什么、说过什么、跟谁睡过觉、生没生孩子，全都不重要。
优点是这样很容易让族人低头，缺点是一旦他们觉得你实力平平，反对的声音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想起四战战场上，千手扉间对宇智波一族的评语：
极端、偏执、目光短浅，被感情驱动的疯子一族。
宇智波斑为了弟弟的死和千手握手言和，也为了泉奈的死和木叶决裂。
宇智波鼬为了守护和平杀了全族，也为了佐助毁了自己的一生。
宇智波带土为了琳要让世界陷入幻术，也为了让鸣人赢在最后关头反水。
这种为爱赴死、为恨毁天的极端，对于宇智波来说从来不是缺点，那里力量的源泉。
“佐助。”泉奈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抬起头。
“你不准在脑子里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泉奈说，“扉间对宇智波的评价，给我删干净。”
佐助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大概把心里想的东西写在脸上了。
“我没……”
“你有。”泉奈打断他，手指在他胸口上戳了两下，“你是宇智波佐助，不是千手扉间。那个人的话你一个字都不准信。”
他看着泉奈，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弯了弯。
“是是是，宇智波二把手说得对。”
“少贫嘴。”泉奈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去看锅里的菜。
佐助靠回门框上。
他想，宇智波一族确实偏执。
泉奈偏执到连他脑子里留一句扉间的评价都不允许。
宇智波的爱也没什么不好的，极端、偏执、炽热、不遗余力。
那才不枉来人世一遭。
千手扉间只是嫉妒，他无法得到，也无法理解这种感情的浓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