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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第二天早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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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饭后,阳光从窗棂里斜斜地铺进来。
宇智波刹那站在书房正中央,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他面前是一张矮桌,矮桌后面坐着宇智波斑,斑的左手边站着泉奈,右手边是佐助。
这阵仗太吓人了。
刹那的脑子里飞速翻着过去几天的记忆——他最近没闯祸吧?
没骂斑不配当族长,没在训练场上带头起哄,连算术作业都写得整整齐齐。
泉奈前天还夸了他一句“最近像样了”,那语气听起来不像是要秋后算账。
那他为什么会被叫到书房来?
宇智波斑他看着刹那站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刹那,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刹那的心往下沉了半寸。
这个开头他太熟了——每次要宣布什么他不爱听的大事,都是这个调调。
“我和火核商量过了。”斑把双手搁在矮桌上,“阳子是个好孩子。我和你母亲都觉得,把她许给你是合适的。”
书房里安静了整整两个呼吸的时间。
刹那的表情完全空白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拎上岸的鱼。
他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
“我不同意!”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凭什么就这么把我卖了!”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里,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才五岁!我不要成亲!我——”
话还没说完,他的屁股上就挨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又准又狠。
刹那惨叫一声,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泉奈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手里多了一把戒尺,脸上挂着那种让全族上忍都脊背发凉的微笑。
“你给我坐好。”泉奈说。
“我——”
泉奈抬起戒尺。
刹那几乎是瞬间闭嘴了。
他捂着屁股站在原地,眼眶红红的,嘴唇抿了又抿,最后还是乖乖地在斑面前的软垫上坐了下来。
宇智波斑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他甚至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悠悠的说。
“说是定下来,但还要看你的表现。”
刹那抬起头,眼睛里多了一丝困惑。
“阳子比你大两个月,训练成绩比你好,文化课分数比你高,战术课上的表现也比你好。你以为你这门亲事是怎么来的?”
刹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斑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是我去火核那里求的。我是看阳子足够优秀,才跟火核开的口。但火核那边也有条件——你要是能力不足,配不上阳子,这门亲事就作罢。”
“她凭什么看不上我。”刹那不服气道,“应该是她求着嫁给我才对。”
“那可不一定。”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你现在的各项成绩都比她差一点。如果比试的时候总是输给她,人家看不上你,也是理所应当。”
刹那蹭地站了起来。
“她的算术对多少道题我就对多少道!她的手里剑打多少环我也打多少环!她的战术课拿第几名我也拿第几名——不,我要比她还高!你等着瞧!到时候别说是阳子,就是——”
泉奈轻轻咳了一声。
刹那识趣地闭上了嘴,但下巴还是扬得老高,胸脯剧烈起伏,眼睛里那股不服输的火苗烧得正旺。
泉奈看着刹那这副模样,眉毛微微一挑。
这就上钩了。
他心想,这小子还得练啊。
这个小反骨仔在他哥哥面前,连三个回合都走不过。
斑只是轻飘飘地提了一句“她看不上你”,就把刹那所有的抗拒都堵死了。
佐助靠在门框上,从头到尾没说话。他看着刹那那副恨不得现在就冲去训练场狂练一千发手里剑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哪里是不喜欢阳子。
嘴上说着“我不同意”“凭什么把我卖了”,可真到了斑说要他配得上阳子的时候,他又接受得这么快。
他和自己疏远了那么久,不就是因为阳子那句“关系户”吗——把人家一句话挂在心上,在意的不得了。
佐助心想:这混小子,有了媳妇忘了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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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火核此刻正面临着他人生中最棘手的一场战役。
“刹那?”阳子站在客厅正中央,双手叉腰。
六岁的小姑娘扎着一条利落的马尾,眉头皱得紧紧的不屑一顾的下了定论:
“那个哭鼻子精?”
火核蹲在女儿面前,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而具有说服力:“你上次不是还说教官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吗?刹那可是教官的儿子——”
“教官是教官,刹那是刹那!”阳子打断他的话,“他上次被六队的彩弹打中后背还哭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哭得鼻涕都出来了!镜给他递手帕他都不好意思接,最后拿袖子擦的!”
火核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论据。
“还有,”阳子越说越气,小手指戳着空气,像是在列举罪状,“他天天在训练场上说要打败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声音大得连隔壁训练场的上忍都能听到!我又没招惹他,他凭什么天天拿我当靶子?一点风度都没有!”
火核试图插嘴:“那说明他在意你——”
“在意什么!”阳子跺了一下脚,“他那叫咋咋呼呼幼稚得要死!让我在全班面前下不来台!上次算术课他非要和我对答案,对完发现我全对他错了两道,你猜他怎么了?他把卷子塞进桌洞里说下次一定比我高分!”
火核沉默了。
“如果我真的输给他……”
阳子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
“那不就是说我连一个哭鼻子精都比不过吗?那多丢脸啊。我还怎么在下个月的班委会上竞选班长?他们肯定会说——‘阳子输给刹那了,不要选她了’——我不要。”
火核蹲在地上,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女儿面前词穷了。
“而且,”阳子咬牙切齿。
“如果我嫁给他,是不是每天都要准备一万条手帕给他擦鼻涕?他在训练场上哭一次,我在旁边递手帕;他算术题做不出来哭一次,我又在旁边递手帕;他被镜打败了哭一次,我还是在旁边递手帕——我以后是不是就不用练手里剑了,光给他递手帕就够了?”
火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要是天天跟我吵架怎么办?”阳子继续补充,语气已经从刚才的气愤变成了某种略带怜悯的嫌弃。
“他肯定每天都要跟我比赛——今天比手里剑,明天比算术,后天比谁跑得快,连吃饭都恨不得比谁先把饭吃完。输了就哭,赢了就得意忘形。我要是忍不住把他揍了,你会骂我吗?”
火核发现自己竟然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
阳子斩钉截铁地说完,转过身去,走到摇篮旁边。
她踮起脚尖,伸手把摇篮里的小被子往上拉了拉。
摇篮里躺着一个胖乎乎的婴儿,是阳子的弟弟大介,刚满七个月,头发还是软软的胎毛,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姐姐,小手在空中乱抓。
阳子把手指伸进大介的手心里让他抓住,晃了两下,看着弟弟咯咯笑起来。
她转过身对着火核,指着摇篮里笑得口水都流出来的小婴儿:
“你看,大介都比刹那成熟。”
火核低头看了看自家七个月大、正在啃自己脚丫子的儿子,又抬头看了看女儿那张坚定得不容置疑的脸。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脑子里浮现出刚才在斑面前拍着胸脯说的那句“她妈妈可喜欢刹那了,多说说就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