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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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站在训练场边上，手里拿着记录板，目光落在场地中央那两个正在对峙的小小人影身上，叹了口气。
年纪小小就定了亲，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他自问在战国摸爬滚打这些年，什么棘手场面没见过——可眼前这局面，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今天是一对一对练。
二十几个孩子分成十组，规则很简单：每人三支彩弹，被打中致命位置或者三支全空就出局。
孩子们抽签分组。
刹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签，又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阳子——阳子手里拿着另一根签，红标的。
同一组。
佐助看到刹那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几乎是立刻攥紧了手里的彩弹枪，脚步一拧就往阳子那边走去。
佐助心里那个叹气啊。
哪有上来就挑衅自己未来的老婆的？
这些小鬼不懂规矩，他懂。
男人在喜欢的女生面前应该做什么？应该耍帅。
耍帅的正确方式是什么？找全场最强的那个，击败他，然后在所有人——尤其是她——的注视下，把胜利像战利品一样摆在面前。
他见过无数次这种场面。
小时候在忍校，追春野樱的小子排着队来挑衅他。
漩涡鸣人来了多少次他都不记得了，每次被揍趴下还是下次继续冲。
后来中忍考试时洛克李也是，在走廊上堵住他，说什么“我要在樱面前打败你”。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为了在喜欢的女生面前击败最强的那个，好展示自己的雄风。
这才是雄性动物。
可眼前这个宇智波刹那在干什么？
他在挑战阳子本人。
佐助把记录板往怀里一揣，靠在树干上，了。
看着刹那大步流星走到阳子面前站定，下巴微微扬起，那个仰角的意思翻译成人类语言就是——“你是我今天的对手”。
阳子则完全不吃这一套，她看着刹那，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颗小虎牙。
那个表情是嘲讽。
对练开始。
佐助在心里替刹那预演了两条路，两条路都通往同一个结局：万劫不复。
赢了，那叫什么？
叫打老婆。
以后在族里传开了——“宇智波刹那当众把他未婚妻打哭了”，这个名声跟他一辈子，洗都洗不掉。
输了？
那更惨——“连老婆都打不过的窝囊废”。
以后在族里传开了，名声也跟他一辈子，同样洗不掉。
不管你走哪条路，在女生那里都留不下好印象。
佐助闭上眼，又睁开，决定不看了。
晚上再说。
晚饭后，泉奈去书房继续整理族务账本。
佐助洗完碗，擦了手，穿过走廊，拐进刹那的房间。
刹那正趴在矮桌上写算术作业，听到推门声头也没抬。
佐助在他旁边的榻榻米上坐下来，一只胳膊撑在矮桌上，用一种“我们来聊点男人之间的事”的语气开了口。
“刹那，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刹那抬起头，眨了眨眼。
“你今天跟阳子对练，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吗？”
刹那皱了皱眉：“我没赢？”
“不是赢不赢的问题。”佐助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你想想，哪有直接去挑衅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你就不能先找别人耍个帅？比如找一个在场最强的，击败他，让她看到你的实力——”
“我才不喜欢她。”
刹那打断他。
“她只是我变强路上的绊脚石。”
佐助沉默了片刻，然后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比他还死鸭子嘴硬。
“行，绊脚石。”佐助决定换一种方式，“但就算是绊脚石，你也不是这么个踢法。我跟你说——我当年追到泉奈，你知道靠的是什么？”
刹那的眼珠转了转，犹豫了一下：“靠脸？”
“……”佐助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
“靠写轮眼？”
“不是。”
“靠雷切？”
“刹那。”佐助的声音沉下来，“听我说。”
刹那难得老实地闭上了嘴。
“靠的是硬实力。”佐助说，“真正让泉奈对我另眼相看的，是竞技场上一穿二，穿的是全盛期的宇智波斑加千手柱间。你懂吗？你得拿出能让对方觉得你很厉害的东西，但不是去跟对方本人较劲——你得展现给人家看。”
刹那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提出了一个非常技术性的质疑。
“可是佐助，你在家园里也经常跟泉奈比试刀法，而且你还赢了大部分时候。”
佐助张了张嘴。
他发现自己被这个小崽子用一个事实精准地堵住了所有退路。
“那不一样。”他试图挽回，“我如果在对练的时候对泉奈放水，他才会生气。我和泉奈都是成年人，不需要谁给谁耍帅。但你和阳子——”
“如果我不全力以赴，”刹那打断了他，“就是对阳子的不尊重。”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佐助愣住了。
他看着刹那的脸，那张五岁的小脸上没有平时那种耍赖的狡黠，也没有跟斑顶嘴时的桀骜，而是某种更安静、更笃定的东西。
佐助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之前所有的担心，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阳子在刹那心里的定位是“未来的老婆”。
但刹那不这么想。
在刹那眼里，阳子不是“未来的老婆”，阳子是棋逢对手的同龄人，是他要超越的目标，是那个算术比他多对两道、手里剑比他多打两环、战术课排名比他高的人。
他不是在追她，他是在把她当成平等的对手。
而真正的平等，就是全力以赴。不放水，不耍帅，不给对方任何不用尽全力的借口。
佐助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确实狭隘了。
他一直在用“雄性动物该怎么追雌性动物”那套旧剧本框刹那，但刹那根本就没拿那个剧本。
或者说，阳子这样的女孩，可能也不会吃那套剧本。
他伸出手，揉了揉刹那的脑袋。
这一次，刹那没有躲开。
“那就按你的做法去做。”佐助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