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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佐助发现, ...
佐助发现,事情正在朝他没预料到的方向发展。
孩子们太喜欢训练了。
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提前蹲在训练场门口等他,结束的时候怎么赶都赶不走,几个小的抱着木桩不撒手,非要再练一组手里剑。
这份热情是好事,但问题出在热情的方向上。
上次教完陷阱原理之后,小萝卜头们自发地在训练场上互相布置陷阱,你绊我我坑你,玩得不亦乐乎。
但佐助注意到,有几个孩子明明发现了陷阱,还是笑嘻嘻地一脚踩上去,然后被水球炸得浑身湿透,咯咯笑着满地打滚。
最后变成了打水仗。
长老田火坐在树荫下,看着满场湿淋淋的小崽子们追着互相泼水,独眼里流露出几分担忧。
训练结束之后他单独拦住佐助,拐杖敲了敲地面,语气不算责备,但很认真:“孩子们都太没有紧张感了。这样下去,学的东西到了战场上用不出来。”
佐助把训练服拧干搭在肩上,回头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捡彩弹壳的孩子们,然后说:
“当做玩是没有问题的。小动物也是从玩闹里学会捕猎的。”他顿了顿,把最后一把彩弹壳倒进收纳筐里,“但他们缺少一样东西——竞争。”
田火挑了挑眉。
“他们现在知道怎么躲陷阱、怎么设置陷阱、怎么判断敌人的伏击位置,但这些都是对着空气练的。没有对手,没有输赢,踩到陷阱的代价无非是湿一件衣服。但战场上没有这种好事——踩到陷阱的代价是死,而对手会比他们更快、更狡猾、更想赢。”
佐助把收纳筐推进仓库角落,转过身来面对田火,“他们需要真正的对抗。”
田火看着佐助,等着他的下文。
佐助已经在脑子里把游戏里中忍考试副本的机制拆解了一遍,又结合云隐忍校的实战演习模式,拼出了一个适合这些五岁小孩的版本。
风险可控,胜负分明,需要动脑子也需要动手,而且赢的人有奖品——奖品很重要,对五岁小孩来说,一块糖的驱动力有时候比长老的命令还管用。
“明天最后一天,搞一场对抗训练。”佐助说。
消息一放出去,第二天训练场的人数直接翻了一倍。
有些之前没来的孩子也被已经参加过训练的人拉来了——因为对抗训练需要分组,人多才好玩。
佐助清点了人数,一共二十四个人,按年龄和之前训练的表现均衡分配,三人一组,分成八队。八支小队蹲在训练场边上,一个个仰着脑袋等佐助发话。
佐助拿出一个木箱,里面装着刻了“天”和“地”两种纹样的木片。
八块木片,四天四地,他让每队选出一个队长上前抽签,抽到天的,就代表着手里有“天”,反之亦然。
小萝卜头们立刻交头接耳起来,有几个队长已经警惕地把木片藏进怀里,转过头对着自己的队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比赛规则。”佐助提高声音,全场瞬间安静。
“第一,每队手里有一块木片,可能是‘天’,也可能是‘地’。不能让其他队知道你们手里的牌子是什么标识——这就是你们这趟任务要保护的机密情报。第二,你们需要在太阳下山之前,从其他小队手里拿到对应的木片,凑齐‘天地’两块,然后找到我的位置。谁先把完整的两块木片交到我手上,谁就赢。”
他扫了一圈孩子们绷紧的小脸,继续往下说:“第三,森林里已经布好了陷阱。你们需要发现陷阱、避开陷阱,也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些陷阱诱导对手踩上去。第四,安全规则——所有伤害性的起爆符和手里剑都换成了水球和彩弹。浑身被水球炸湿的,淘汰。被彩弹击中致命位置的——头部和心脏——当场淘汰。被彩弹击中三处非致命位置的,也淘汰。木片被抢走的,淘汰。太阳下山还没凑齐天地的,全员失败。”
他把一个计时用的沙漏翻过来扣在树桩上,沙子开始往下流。
“允许制作陷阱,允许队伍之间结盟。最后一条——奖品是泉奈大人亲手做的牡丹饼。”
这句话一出来,孩子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比看到手里剑靶子时还要亮。
全场的小萝卜头集体发出了“噢——”的声音,有几个人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牡丹饼在宇智波族地里是稀罕物,白豆沙和红豆沙都要花时间磨,糯米要舂,糖更是紧俏物资,一般只有祭典的时候才能吃到。
对这群常年吃食堂饭团的孤儿来说,泉奈做的牡丹饼就是传说中的存在。
佐助拿起一支彩弹枪,朝天空开了一枪。
“开始。”
二十四道小身影在橙色颜料炸开同时窜进了森林。
这个场地是佐助提前布置好的,依托四号训练场后面的那片林地,用鱼线和铃铛围出了边界。
里面的陷阱分三层——第一层是明显的绊线和简易水球,适合新手区;第二层需要观察环境变化才能发现,比如落叶堆得不太自然、树枝被刻意压低;第三层是他昨天晚上亲自布下的连环陷阱,触发一个就会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别说五岁小孩,上忍来了都得脱层皮。
佐助自己蹲在场地中心的一棵大树上,用望远镜观察全场,身边放着一本记录板,上面画着八支小队的队号和初始木片标记。
他身边还有两个负责安全的后勤队成员,随时准备冲进去捞被彩弹打哭的孩子。
比赛开始的头一刻钟,场面相当安静。
八支小队进入森林之后就各自散开了,有的选择了先隐藏,有的选择了先侦察,还有一支全员趴在地上研究地上树叶被翻动过的痕迹——那是七队,三个都是之前训练里成绩最好的孩子,带头的小队长叫火凛,
是个六岁的女孩,父母双亡,自己带着三岁的弟弟,每天训练从来不掉队。
佐助在望远镜里看到火凛用手势指挥队友分头观察地形,心里默默给她加了一分。
第一场冲突爆发在第二十分钟。
三队全员——三个平均年龄才四岁半的小不点,而且是佐助特意匀了体型的,分别是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在一条小溪边撞上了五队。
五队的队长是之前训练里最莽的一个,六岁,人送外号“小旋风”,因为他冲起来不管不顾,水球飞到脸上他都不躲。
五队手里拿的是“地”,三队手里拿的是“天”,两队正好互补。小旋风大喊一声“把木片交出来”,就直接带头冲阵。然后他们三个集体踩进了三队在一刻钟前刚刚布下的连环水球阵里。
三声水球炸裂的闷响过后,五队全员浑身湿透,彩弹还没打出去一发就全军覆没。
三队的三个小不点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头来,其中一个小女孩跑到五队队长面前,弯腰从他怀里掏出了“地”,三队最小的男孩从后面伸出手脆生生地说“给我给我”,然后很自然地装进了怀里。
全程没有人动过一刀一枪,五队甚至连什么时候中了陷阱都没反应过来。
佐助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在记录板上五队的队号旁边画了个叉。
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各种意外开始层出不穷。
二队和四队选择了结盟,约定共享情报一起凑天地,但在找到共同目标之后,四队队长趁二队不注意反手就把二队的木片偷了。
二队队长是个憨厚的小胖墩,发现自己被骗之后站在原地哭了好一会儿,同队的另一个男孩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在草丛里蹲着拉藤蔓系鱼线。
三个人开始疯狂布置陷阱,专门堵在通往场地中心的必经之路上,以少打多打防守反击,靠陷阱截杀了三支经过的队伍,其中一支还是火力最强的六队。
八队想用假木片骗人,结果拿反了,把自己身上的“地”当成假木片递给了别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跑没影了——等于自动淘汰。
六队的三个人是年纪最大的,平均六岁出头,采用的是全火力压制,一见到人就猛扔彩弹,从不设陷阱,仗着自己投掷准,前三场交手都是全胜碾压,但最后却在一处被三支不同队伍布下的陷阱绞肉区同时遭到埋伏,最年长的三人组被最年幼的一堆人用陷阱困在中间,彩弹从四面八方飞过来,连敌人在哪里都没看清就全员中弹出局。
长老田火站在佐助所在的树上,用独眼从头看到尾,手里的拐杖都快被捏出汗了。
他一开始还担心孩子们会像前几天那样嘻嘻哈哈不当回事,但比赛开始之后,场地上几乎没有笑声。
那些他发现陷阱还往上踩的毛病完全消失了——没有人想被淘汰,没有人想输,更没有人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水球炸成落汤鸡然后灰溜溜地退出场地。
他们藏在灌木丛里屏住呼吸,他们用藤蔓拉绊线布置陷阱,他们甚至学会了故意暴露位置引诱对方踩陷阱。
学到的东西融会贯通的速度惊人,在真实对抗中逼迫自己成长。而这一切的代价只是几个水球和几颗彩弹,最多回去换一套干衣服。
当夕阳把整个场地染成金红色的时候,四队成了唯一一支凑齐天地并且全员安全到达佐助所在位置的队伍。
四队的队长叫炎树,是个平时话很少的男孩,训练的时候从来不抢风头,但今天他带着两个队友全程避开了四场正面冲突,用假木片骗过了二队的追击,发现了三处天然陷阱并反过来利用它们阻截了追兵,最后在场地边界找到了一条佐助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干涸水渠,沿着水渠绕过了最后一片陷阱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佐助背后。
当他把两块木片递到佐助手里的时候,全场沙漏刚好漏完最后一粒沙子。
佐助低头看了看这个比他膝盖高不了多少的小崽子,伸手接过了木片。
“四队,胜。”
森林里传来一片哀嚎和跺脚声,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笑声和喊叫声。
淘汰的孩子们从场地各处涌出来,浑身湿透的、脸上挂着彩弹漆的、头发上还缠着鱼线的,一个个狼狈得不成样子,但眼睛都亮得惊人。
七队的队长火凛差一点就赢了——她在终点前五十步中了三队的埋伏,木片被抢走的时候气得把牙咬得咯吱响,但输了就是输了,她走到佐助面前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对着三队的队长说“下次我不会中你的陷阱了”。不是怨气,而是认真的胜负欲。
田火拄着拐杖从树上爬下来的时候,一张老脸上皱纹全挤在一起,不是担忧,而是激动。
“三代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点颤,“老夫活了三代宇智波,从来没见过这种训练法。所有孩子都在用脑子,都在动,都在想办法赢过别人。用游戏的方式,教会他们陷阱、侦查、反侦察、合作、背叛、情报保密,让这些孩子在‘玩’里摸索出来要联手要分头要勾心斗角,这比任何说教和打骂都更管用——好过在战场上用命去明白这些。”
他转向佐助,独眼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郑重:“这种训练,不只四到五岁的孩子需要。六岁以上的,已经上了战场的那些年轻忍者,如果能按这种方式定期进行对抗训练,他们在战场上的存活率会提高很多。老头子我说的话是有分量的,务必让我把今天的所见如实呈给族长。”
“那就拜托您了。”佐助说。
沙漏里的最后一粒沙落下去的时候,宇智波斑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边缘的树影下。
他刚从议事厅出来,开了一整天的长老会,讨论的是北线布防和羽衣联姻的细节。换作平时,他会在散会之后去训练场独自练一会儿刀,但今天他走到半路拐了个弯,想起泉奈早上的提议,决定顺路过来看看。
泉奈说的那些教室、训练服、食堂送饭、婴儿米糊,每一项昨天都已经落到了实处。
斑今天早上亲眼看到后勤队的人把旧训练服送进了新腾出来的教室,中午又看到食堂的人推着餐车准时出现在训练场门口。
泉奈办事从来滴水不漏,这不稀奇。稀奇的是泉奈对这件事的上心程度,以及那个叫佐助的男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值得泉奈这么上心。
所以他现在站在训练场入口,看完了一整场从宣布规则、分组抽签、场地对抗到颁奖的完整训练流程。
那些小鬼从林子里冲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脏兮兮湿淋淋的,头发上挂着叶子,脸被彩弹漆得跟花猫一样,但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这种眼神斑很熟悉,那是战士求胜的眼神,和普通小孩在玩泥巴时那种嘻嘻哈哈的散漫完全不是一回事。
而这一切的组织者,那个被泉奈评价为“理论上巨人行动上矮子”的男人,正站在一群小萝卜头中间分发牡丹饼。
泉奈做的牡丹饼装在竹篮里,用白布盖着,一掀开就飘出甜糯的香气。四队的三个孩子一人分到一块完整的,其他孩子每人分到半块——输了也有份,但奖品和安慰奖的区别明明白白。
斑没有说话,也没有走上前。佐助正把一块牡丹饼掰开分给两个因为输了比赛而眼眶发红的小女孩。
刹那站在他旁边,手里举着自己分到的那半块牡丹饼,仰着头在跟佐助争论什么,大概是嫌自己的那半块比别人的小。
佐助低头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半块塞进了刹那嘴里,刹那腮帮子鼓得老高,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也许是他对佐助的判断太苛刻了。泉奈看上的人,也许真的有他没有发现的东西。
不过,配得上吗?
斑转身离开了训练场,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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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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