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十六章 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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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坐在议事厅的里间，面前摊着一摞战报。
北线的千手最近调防频繁，巡逻队的交手记录比上个月多了三成，但都是小规模冲突，不像是在准备大规模进攻，更像是在试探什么。
他的手指在战报的边缘摩挲着，目光落在纸上，脑子里想的却完全不是千手的事。
宇智波刹那今早说的话，他已经翻来覆去嚼了一整天。
小三、大款、虚情假意、你让泉奈叫你哥哥。
那个小鬼说的每一个词单独拎出来都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串在一起，隐隐约约指向一个方向。
斑不是傻子，在战场上他能从敌人一个眼神里读出对方的战术意图，没道理读不懂一个五岁小孩磕磕绊绊的指控。
刹那以为泉奈嫁给了斑。
不对，不是“以为”——刹那是在阻止这件事。
他怕泉奈嫁给斑，所以来跟斑摊牌。
可泉奈是他弟弟！亲弟弟！刹那不知道吗？
不，刹那知道泉奈是斑的弟弟。
正因为知道，他才会说出“你让泉奈叫你哥哥”这种话。
在刹那的认知里，泉奈是斑的弟弟，同时也不妨碍全能成为他的的伴侣。
所以当泉奈叫斑“哥哥”的时候，刹那不认为那是兄弟之间的称呼——他认为那是某种暧昧的情趣。
斑放下战报，拿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
他把茶杯搁回去，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那个男人。宇智波佐助。
泉奈最近的异常，斑不是今天才注意到的，只是之前一直没往那个方向想。
他对自己的弟弟太了解了。
泉奈是什么人？
泉奈是那种在长老会上笑眯眯地听完所有人的反对意见，然后用两句话把对方逼到墙角、让对方自己把反对吞回去的人。
族里的人敬畏斑，是因为他的力量和手腕；但畏惧泉奈，是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微笑的面孔下已经布好了几张网。
这种人，会无缘无故给一个外来的保姆准备一日三餐？会天不亮就起来做四人份的早饭，其中一份专门端到厨房去，还特意用纱罩盖好？
昨天晚饭的时候，泉奈往厨房端菜，托盘上放的碟子和餐厅桌上的一模一样——不是剩菜，不是边角料，是特意分出来的、卖相最好的那份。
斑当时什么都没说，但他看到了。
一个对谁都客气但骨子里冷得结冰的人，忽然对某个人特殊照顾，原因只可能有一个。
斑不需要多少恋爱经验也能想通这一层。
他在战国活了二十五年，见过的人和事够多了。
战国女性稀缺，不是所有男性都能找到合适的配偶。
在宇智波一族里，契兄弟这种事虽然不常见，但也确实存在。
战场上的生死相依，有时候会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超出战友的范畴。
斑对这种事的立场很简单——人家自己愿意就行，他懒得管，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那是别人，换到泉奈身上，怎么想怎么别扭。
他弟弟从小到大都是拔尖的那一个。
样貌，拔尖。忍术，拔尖。刀术，拔尖。城府和手段，也拔尖。
从小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尼桑”叫得甜甜软软，转过身去替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时又干净利落，心里早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这样的泉奈，斑一直觉得配谁都差了点意思。
那个叫佐助的脸倒是长得确实清秀。客观评价，在宇智波一族里算得上出挑。
下颌线条利落，眉眼轮廓深，不笑的时候有一种冷峻的锋利感，笑起来——斑还没见他笑过。
但光靠一张脸就想配泉奈，那也太便宜他了。
佐助的战绩呢？没有。
在战场上有过什么亮眼的表现吗？没有。
泉奈昨天说他是“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教孩子够用，自己上战场不太行。
斑越想越烦躁。
他换了个坐姿，把一条腿盘上来，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手指捏着眉心。
泉奈这是什么喜好？找一个没身份没战功的外来者，不会是因为觉得这种男人好控制吧。
以泉奈的性格，说不定还真干得出来——找一个温顺听话的、不会碍事的、乖乖待在厨房吃饭的漂亮男人，所有的主导权都握在自己手里。
但问题在于，就算这是泉奈自己的选择，他这个当哥哥的难道就这么看着吗？
管还是不管？
管的话，他一个当哥哥的去跟弟弟说“我觉得你找的男人不行”，泉奈大概会用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一句“尼桑你想多了”，然后第二天继续给那个男人端饭。
不管的话，万一泉奈真的就只是图人家长的清秀好控制……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斑把后背往椅背上靠了靠，下巴微微扬起，盯着天花板。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之所以觉得佐助配不上泉奈，也许是因为他一直在拿佐助跟自己比。
跟宇智波斑比战力，那整个忍界也没几个人能达标。这个标准本身就不公平。
他重新坐直身体，手指在战报上敲了最后一下，然后把那摞纸推到一边。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他不会立刻插手。
先看着，如果那个佐助对泉奈有任何不好的地方——用不着长老会批准，他亲自把人从族地里扔出去。
至于宇智波刹那今早那番无稽之谈，他现在算是彻底理清楚了。
那小鬼怕泉奈嫁给斑，而斑作为泉奈的哥哥，在刹那眼里反而成了最大的威胁。
因为在刹那的视角里，泉奈是跟着斑住进了大宅子，泉奈和斑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出门，这一切都是泉奈“移情别恋”的证据，而那个在厨房里吃饭的佐助才是被抛弃的“原配”。
刹那是在替佐助出头，是来逼他“退出”的。
所以刹那才会叫他小三。
斑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荒谬得想抽烟。
他透过烟雾看着窗外院子里两个模糊的影子——高的那个正手把手教小的那个怎么瞄准。
小的那个仰着头，满脸都是不服气的认真，高的那个低头看他，表情被树影遮住了看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