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第一百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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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佐助是在第二天早上的餐桌上从鼬的口中得知那个消息的。
“斑说，如果遇到慈弦，他想和柱间合力试试。”
佐助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他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佐助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整个人从坐垫上弹了起来。
刹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差点把味噌汤洒在身上，泉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碗底，责备地看了佐助一眼。
但佐助根本没注意到泉奈的眼神。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画面——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两个加起来活了五十多年的战国最强战力，在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大筒木面前，像两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螳螂举着前臂去拦一辆碾过来的战车。
他简直想现在就冲过去，把宇智波斑的脑壳打爆。
“我要去打死他。”佐助咬牙切齿地说，然后他撞上了泉奈的视线。
泉奈坐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碗被刹那差点打翻的味噌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开口，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那双黑亮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佐助。
两个人隔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味噌汤对峙了片刻，最终以佐助投降告终。
佐助握紧了拳头——他可无法眼睁睁看着宇智波斑去送死。
宇智波斑不听劝，柱间跟着起哄，两个人兴冲冲地找到慈弦，然后被一巴掌拍进地里。
泉奈得到消息后二话不说追上去，他拦不住泉奈，只能眼睁睁看着泉奈也去跟大筒木一式爆了。
最后他也只能试图拉着大筒木一式一起下地狱——还不一定能成功。
然后呢？
他那个眼盲的哥哥悲痛欲绝，舍身断后。只有刹那在充满孤独和绝望的仇恨里长大，以卵击石地再怼上去。
“这绝对不行，我必须去拦住他们。”佐助心里充满后怕。
泉奈放下汤碗，叹了口气：“你觉得你追上去之后，我哥会乖乖听你的话，收回挑战慈弦的念头？”
佐助张了张嘴。
泉奈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下去：“你觉得他看到你追上来，会不会更加兴奋？他们两个在战国断崖式领先了这么多年，除了彼此就再也没有能提起兴趣的对手。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连你都打不过的人……”
“你觉得我哥是会害怕，还是会两眼放光，连赶路的速度都快上几分？”
佐助沉默了。
他意识到泉奈说的，他越是这样追着拦，在斑眼里就越是确认慈弦是个值得交手的对象。
佐助把腿一盘，双手抱臂，脸上的表情臭得能腌咸菜：“我就不该把大筒木的情报告诉那两个不带脑子的玩意。”
“这话我可不能当没听到。”泉奈挑起眉毛，“你在骂我哥。”
佐助别过头，没吭声。
泉奈看着他那憋屈的样子反而心情松快了不少，调侃道：“你自己以前不也这样？越级挑战这种事，你做得还少吗？对方越强你越兴奋，说最狠的话，装最强的逼，挨最毒的打。”
佐助被这总结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抬起眼睛，用一种“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的无奈眼神看着泉奈。
泉奈被他这副像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心头一软，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揉了两把。
佐助伸手去拨泉奈的手腕，嘴上发出不满的嘟囔：“让我去把他们揍一顿，让他们看清实力的差距，也比让他们死在大筒木一式的手里强。”
泉奈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地分析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辉夜还被封印着，她的意识‘黑绝’还在四处挑拨。以大筒木一式的性格，这个时期他还在蛰伏。哥哥他们遇上他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佐助一想，也是。
算算时间，大筒木一式真正出现在视野里，是在辉夜被彻底封印、血继线凋敝到极致、黑绝也被封印之后。
那时候，辉夜彻底失去了重见天日的可能，六道仙人的血脉都步入了末代——
宇智波只剩他一个，千手只剩纲手，漩涡也只有鸣人和香磷。月亮上的羽村一族也在自己的作死下灭了族。
即使偶尔有一两个强者昙花一现，能不能留下后代都很难说。
那个家伙，说到底还是对大筒木后裔有些畏惧的 ，要不然，为什么要等到那种时候才现身？
佐助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几分。
想到此处，佐助心顿时安了不少。
他不得不承认，泉奈比他冷静得多。
他刚才完全被斑那句“试试”冲昏了头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泉奈再失去一次哥哥。而泉奈却在听到同样情报的第一时间，就分析了时间线，排除了最坏的可能。
泉奈见他脸色缓和了不少，正拿起筷子准备继续吃早饭，就看见佐助刷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转身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泉奈立刻放下筷子追了上去。
佐助头也不回：“我要去找千手扉间。”
泉奈的脚步顿了一拍，本能地皱起了眉头，语气里染上了几分不说自明的不爽：“等等，你找他干嘛？”
这抓奸一般的质问让坐在餐桌边的刹那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泉奈不用回头就知道这小子的脑内剧场又在加载什么逆天剧情，在他的刹言刹语即将成形之前精准地抬手，啪地敲在他的脑门上：“乖乖吃饭。”
刹那捂着额头，满脸委屈地嚷道：“我什么都没说！”
“但你想了。”泉奈头也不回地丢下这句话。
佐助知道再不解释清楚，今天恐怕连院子门都出不去，他解释道：“千手扉间智商又高，鬼点子又多，最关键的是他还是个不可多得的科研人才，大蛇丸那些研究，好多都是他玩剩下的。”
泉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
佐助壮着胆子，语气里带上了斟酌：“……所以我想到时候从斑手里拿到的大筒木遗迹残片，就交给他研究。”
空泉奈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我们宇智波没人了？要找一个死敌家的阴间玩意来做研究？”
佐助心里警铃大作，本能地往泉奈身边蹭了半步，放软了声音：“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飞快地转动眼珠，在零点几秒之内想到了一个泉奈或许能接受的说辞：“我是说……只要他沉迷研究，不就没有精力来算计宇智波了吗？”
泉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算是暂时接受了这种说法，片刻之后他又补了一句冷哼：“也别都给他研究，省得他到时候研究出什么恶心的东西来对付宇智波。”
“千手扉间哪是那种人……”佐助刚脱口而出，就接到了泉奈斜过来的眼刀。他识趣地改了口，“他再阴险狡诈，也还是个人类。人类命运共存亡的大事面前，他总不至于站到大筒木一式那边去吧。”
泉奈的表情缓和了几分，那双审视的目光在佐助脸上扫了一圈。
佐助趁热打铁：“况且，你刚才那句话给了我一个新思路。”
泉奈眉头一挑，等着他说下去。
佐助开始把他的推理逐层展开：“你看，大筒木这千年来一直在蛰伏，等待的都是同一个条件——忍界血继凋敝到一定程度，神树就能再次种下。”
泉奈点了点头。
佐助继续往下说：“这千年之间，忍族从忍界的主人变成了大名的奴仆。实力从强盛走向凋敝，人才一代不如一代。宇智波只剩我这最后一支，千手只剩纲手，漩涡也只剩鸣人和香磷。战国时期那些耳熟能详的家族全都在四次忍界大战和权力的内斗中被消耗殆尽。到了鸣人儿子的那个时代，血继限界已经成了极度稀罕的东西。”
泉奈接过话：“意味着忍族的凋敝，让这个地方可以再次长出神树。”
佐助的脸上露出笑意：“我想找到六道仙人刻下的那面记载着查克拉分配的石碑。看看当初的家族纹章，有哪些家族还留存着。至少尽可能地延缓那个进程。”
佐助叹了一声：“看来这千年来忍者逐渐势微的下场，不仅仅只是黑绝为了刺激因陀罗开眼的阴谋，大筒木一式比他更加渴望忍者的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