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一还二十七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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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千手扉间被佐助找上门的时候，正在实验室里对着一排麦芽标本发脾气。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佐助上次送来的那批粮种。佐助把粮种往他桌上一放，语气轻描淡写的说“你一定能想办法提高粮食产量吧，只要粮食产量上去了，很多矛盾争端自然就消解了。”
千手扉间当然知道他说得对。
两族之间那些打了几百年的仗，归根到底抢的是地盘和粮食。
大名故意把高酬金任务卡在两个忍族之间，让他们抢来抢去，忍族彼此消耗而大名稳坐钓鱼台。
如果粮食能自给自足，等于从根源上消解了部分被大名操控的基础。
这个逻辑无可辩驳，正因为无可辩驳，千手扉间才格外暴躁。
他是研究欲点满了不错。可他所有的研究热情都集中在查克拉与忍术领域才是他擅长的东西。
现在佐助让他搞植物配种？他连麦子的雌蕊和雄蕊长什么样都是现翻书查的。
千手扉间瞪着那排发芽率不到三成的麦芽标本，有一瞬间很想把佐助的脑袋按进培养皿里让他自己看看这东西到底有多难搞。
宇智波佐助忘了，哪怕大蛇丸一直研究扉间的卷轴，纯粹是为了战争伤害最大化，但生物研究方面确实是大蛇丸更为开拓和先进。
只不过那家伙也不把聪明才智用在提升作物产量和家畜品种上，搞的全是残忍的人体实验。
说起来大蛇丸做人体实验如此之多，积累了大量的生物样本数据，所有的精力却全耗在了自己的永生上，完全没有研发出什么特效药去造福人类，简直是浪费天赋。
忍界历史上几乎所有有天赋的科学家，全都被查克拉与忍术这个框架死死限制住了。他们把一生的精力都投在如何制造更强大的术、如何突破人体的极限、如何在战场上以一敌百，却从来没有人想过用这些知识去改良一粒稻种或培育一株能抗病虫害的麦苗。
就在千手扉间比对麦芽的发育情况时，千手的守卫敲响了实验室的门。
“扉间大人，宇智波的代理族长求见。”
“不见！”扉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没看到他还在忙吗。
“别这样说，我找你可是有正事的。”佐助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近在咫尺的声音让千手扉间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这小子怎么进到了千手腹地！竟然现在才传报！
他一面恼怒千手的守卫是干什么吃的——都被人入侵到家门口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面又不得不承认以宇智波佐助那天展现的实力，哪怕千手的人全力去拦也只是螳臂当车。
千手扉间咬紧了后槽牙。
这家伙是想撕毁和平条约，趁着千手柱间不在来推平千手的吗？
他刷地拉开门，正面对上佐助那张带着几分无奈的脸。
佐助并不想以这么不礼貌的方式登门拜访。
现在这个局面，完全是因为泉奈出门前对他说“千手扉间凭什么要你给他礼貌”，然后要求他必须给千手扉间一点颜色看看。
泉奈的原话是：“这是为了千手好，省得千手扉间做实验做得走火入魔，到时候真遇上敌袭全军覆灭。”
佐助当然不能把泉奈这番恶意满满的心思摊开了讲，他只能装傻充愣地朝扉间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这不是我有了新想法，想找你聊聊嘛。”
扉间在心里重重冷笑了一声。
新想法？上次的粮种他还在焦头烂额，到现在都不得要领，这个宇智波佐助又要用什么新想法来折磨自己。
他把门框堵得严严实实，丝毫没有请佐助进去的意思。
佐助的视线落在扉间眼眶下那两团浓重的黑影上，心中了然了他暴躁的原因，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他想拍拍扉间的肩膀却被扉间躲过，只能干笑了两声劝到：
“粮种的事又不急于一时。总要种个几年提纯淘汰，再配成稳定的新品种，这哪是在实验室里一蹴而就的事。更何况现在还是冬天，你就算培育出良种，出了实验室能不能稳定成活还是个问题呢，你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千手扉间愣了一瞬。
即便是他大哥，也没对他说过这种话。
柱间只会让他别研究那些有违人伦的忍术，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把他辛苦开发的成果轻轻松松打成禁术，反手就打击掉他全部的研究热情。
可眼前这个宇智波却对他说“不急，不要把自己逼太紧”。
就在这个微妙的沉默还没来得及发酵的当口，外面传来了孩子们的嬉闹声。
扉间微微侧头，视线越过佐助的肩膀，就看到几个孩子在院子里打闹成一团。
他的脸瞬间青了。
如果只是平时千手家的孩子，他自然不会如此。问题在于…他看到了宇智波刹那！
那个写逆天剧本、脑子里装满了伦理狗血剧的宇智波刹那，此刻正拉着直木和景子玩在一起，绘声绘色地讲着故事。
好家伙，原来这这不是来推平千手的，这是放出刹那这个病毒来污染千手下一代纯真的心灵的。
佐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刹那正站在院子中央，双手比划着一个夸张的尿尿姿势，用他那清脆的小奶音声情并茂地讲述着千手柱间一泡尿尿过了两百米宽的南贺川。直木和景子仰着小脸听得入迷，齐声发出惊叹：“爸爸好厉害！”
佐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刹那听说能见到他的直木哥哥，就闹着要跟来了。你知道的，小孩子嘛。”
千手扉间满肚子的脏话一下子全堵在喉咙里。
而佐助还在自顾自地眼瞎一般夸着自家儿子：“刹那越来越懂事了。你看他和直木他们玩得多开心。孩子们的天真纯良，是这个黑暗的时代唯一的光明了。”
扉间觉得自己的血压在这一刻飙到了人生最高峰。
天真？纯良？就那个满脑子逆天□□、多角恋、狗血到不行的小孩？
他甚至想撬开佐助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已经被刹那彻底洗脑了，你真该把你的写轮眼挖出来好好洗一洗。
然而佐助完全没接收到他内心的咆哮，他自然地推着扉间的肩膀进了屋：“让孩子们去玩吧，正好没人打搅我们谈正事。”
千手扉间在心里嘶吼：把刹那带进来，我宁愿遭受他一个人的荼毒，也不想千手的下一代被他污染！
然而佐助不是他的蛔虫，他什么也听不见。
进了实验室，佐助在矮凳上坐下，把自己关于大筒木的猜测有条有理地叙述了一遍——从六道仙人分配查克拉，到忍族千年来被不断消耗，再到大筒木一式蛰伏等待血继凋敝的完整逻辑。
千手扉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所以对于那个大筒木一式而言，只有忍族灭种，所有的查克拉失去归属、重回这颗星球，这里才能重新具备种神树的条件。你是这个意思吗？”
佐助凝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扉间皱起眉头，“忍族眼下还是繁盛时期，他没有机会。我们真正需要担心的是几代人之后，当血继家族在战乱中被持续消耗、最终凋敝到无法组织有效抵抗的时候。”
佐助接上了他的话：“所以柱间和斑现在在外面探查大筒木遗迹。到时候找到的残片，我希望交给你来研究。看看能不能推断出千年前忍宗的位置，从而找到那面在分配查克拉时立起的族徽墙。”
扉间挑起眉毛看向他：“找到了族徽墙，然后呢？我们帮不了所有忍族。战国几百年积累的血仇不会因为一面墙就被洗干净。”
佐助点了点头：“但我们可以找到所有忍族的共同起源，把所有分散的家族凝聚成一个拥有共同认知的集体。在共同的敌人面前，血仇才可能被暂时放下，而共同的起源，是建立这种信任的第一步。”
千手扉间诧异地看着佐助。他一向认为宇智波是一群眼界狭窄、自私自利、被感情驱动到不可理喻的偏执狂。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正在用一种比全忍界加起来都更长远的视角，谋划一件和他个人利益毫无关系的事。
佐助继续说：“更何况……说不定还能找到六道仙人。告诉他危险的逼近。如果有他出手，黑绝将不再是问题。”
扉间沉默了一瞬：“那大筒木一式呢六道仙人能对付他吗。”
佐助皱起眉：“我不认为六道仙人是他的对手。”
“六道仙人也不行？”
佐助解释道：“六道的力量来自他的母亲辉夜，他是半个人类，不是完整的大筒木。而大筒木一式来自宗家，当初辉夜只是分家送来献给神树的祭品，侥幸暗害了一式才得到神树的力量。”
“再加上一式的黑眼，是比轮回眼和转生眼更为高阶的瞳术。在血脉层级上，就已经不在同一个维度了。”
千手扉间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继续追问：“那在未来，他最终是如何被解决的。”
佐助这次沉默得更久。
久到扉间以为他不准备回答了，他才用一种说不清是惋惜还是敬佩的语气缓缓开口：“是九尾牺牲了自己。它让鸣人使用了重粒子模式——那是将九尾的生命力转化为查克拉的最后手段，本质上是用人柱力和尾兽的共生关系作为代价来换取短时间内压倒一切的力量。那种模式一旦开启，九尾就会在耗尽查克拉之后彻底消失。而鸣人也差点死在那一战里。”
扉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九尾……愿意牺牲自己？”
“所以说…！”佐助耸了耸肩，“这点除了鸣人以外谁都做不到。这个方案只能排除。”
千手扉间闭了一下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好吧。”他抬起眼睛，“看来只能一步一步来。有什么遗迹碎片尽管送过来，我会着手分析。”
佐助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我就知道扉间你是那种嘴硬心软的人。”
千手扉间瞬间被他噎住，这个宇智波怎么这么肉麻！
实际上佐助这点还真是跟鸣人学的。
那种不管对方摆出多难看的脸色都假装没看见、只管把自己想说的话直直往前推的做法，是漩涡鸣人嘴遁之术核心。
他以前觉得这叫脸皮厚，现在才发现这招对泉奈，对斑，对千手扉间都意外地管用。
应该说这招是对傲娇属性的必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