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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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当宇智波鼬再一次在梦中站在这轮腥红的月亮之下时，有那么一瞬间，他是希望与斑的梦境联通是真的。
他站在电线杆上，低头俯视向前延伸似乎没有尽头的宇智波一族的街道，看着游荡在街上浑身苍白、满眼怨恨的宇智波亡魂。
也许对他这样的罪人，每天重复着对内心的拷打，才是他应有的下场。
昨日那样的意外，也许只是他潜意识里创造出来的片刻安宁。
那个声音——那声“够了”。
那个拥抱。
还有……他主动的吻。
也许都是他孤独彷徨了太久的渴望，他的臆想罢了。
他想，自己也许是真的喜欢上宇智波斑了。所以才会在潜意识里创造出那样一个幻影。
想象宇智波斑将他从这个无尽的轮回里拉出去，想象那双温热的手覆上他握刀的手，想象斑用那种低沉而珍重的声音对他说“够了，鼬”。
他的双手握住了刀柄，缓缓抽出，一跃而下。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我应得的惩罚，日复一日，没有尽头，直到我的灵魂也被这轮血月吞噬。
就在下一刻，整个世界为之一变。
阳光从头顶上洒下来，他被一个宽广的怀抱稳稳接住。
“鼬。”
宇智波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鼬的心神一颤，差点哭出来。
假的。
这只是自己的想象。
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再给他可以脱离循环的希望了，不要再搅乱梦境对他的惩罚了。他握紧了刀柄，向后挥砍——
“消失吧。”
宇智波斑如果真被这一刀砍死，那就是个笑话了。他虽然被这意料之外的攻击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多年沙场锤炼出的本能让他迅速后仰，堪堪躲过那贴着脸颊擦过的刀锋。
“鼬？”
斑伸手就要去夺他的刀，语气里带着困惑。
但作为S级叛忍，宇智波鼬的刀术也绝非花架势,一击不成，手腕顺势下劈，直取斑的面门。
宇智波斑自少年起，在刀术上就鲜有敌手。
能让他看得上眼的，目前为止只有泉奈和佐助。柱间虽然忍术体术强劲，刀术却实在不是强项。
泉奈的刀法是宇智波流的大开大合、横扫千军，以太刀为主、打刀为辅。
佐助则是被奇拉比改造过的路子，变化更多，以雷遁查克拉辅助，每一刀都带着雷暴声，即使落空，雷暴的范围性伤害也能给敌人造成影响，每一击都冲着最大伤害去。
而鼬的刀术与他们都要不同。
鼬的刀术有宇智波流的影子，却用刀更短，走的是肋差和忍刀的路数，讲究无声无息的精准暗杀，每一刀都直指要害。
这让斑应对得并不轻松，对方完全没有给他拔刀的空隙，密不透风的刀锋直逼面门，逼得斑只能闪躲。
只是鼬的身体太差了。
即使在梦里，他似乎也被重病缠身。
不过十来个回合，斑就感受到鼬的攻速在下降，刀锋之间的衔接不再那么流畅。
他找到了空隙，噌地一声拔出腰间的肋差，当的一声和鼬的刀刃相撞。
若不是看出鼬的情绪不对，他还真想和鼬好好过过招。
几次刀刃相撞之下，鼬也觉察出斑的力量远在他之上，他果断后撤，微微松了松被震得发麻的双手。
斑得到这片刻的喘息机会，却没有迎击而上,他耍了个刀花收了势，目光落在鼬的脸上，注意到他冷冽的眼神里藏着的却是痛苦与纠结。
斑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开口：“怎么突然攻击我？”
宇智波鼬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刀。
“消失吧。”他说，“求你了。”
宇智波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的惊愕：“为什么？明明昨天还……”
“你只是我想象出来的。”鼬立刻打断了他，“所以给我消失。”
斑看着鼬那张紧绷的脸，想通了关窍，忍不住有些无奈地笑了：“我是真的。我们的梦境因为鞍马的死阵相连了，你记得吗。”
鼬的声音却更冷了：“那只是我潜意识里找补的理由。”
斑意味深长地挑起眉毛：“你认为这是潜意识的找补？这么说来——你很想见到我，很希望在南贺川边被我拥抱，和我接吻咯？”
宇智波鼬被精准地戳中了心思，心神猛地一颤。
他更好确定了对面的宇智波斑是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而斑的眼睛却在这一刻微微睁大了。
就在鼬情绪激动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浮现出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
但现实里，宇智波鼬的眼睛早就给了佐助。他的眼眶里不过是空洞罢了。
斑心下一沉，看来万花筒写轮眼与精神力深度绑定，即便是失去了□□上的眼睛，在精神世界里却依然存在，□□不过是将力量投射于现实的一种媒介。
如果他知道未来的秽土转生，就能更加作证了这个理论，那中只是用身体组织覆盖尸体的忍术，并不需要真正的写轮眼，就能完整的使出万花筒甚至轮回眼的力量，这不就是说明，写轮眼其实并不只是依靠□□嘛。
宇智波斑想起自己自从觉醒万花筒以来视力便持续下降，也许不是眼睛本身的问题——是眼睛无法承受万花筒的阴之力才会逐渐失明。若要缓解这点，或许需要加强□□对精神力的承受。
但这些想法只是一瞬。
斑注视着那双泛着猩红光芒的万花筒，忍不住轻声赞叹：“真是漂亮。”
鼬的眉头狠狠皱起，恼怒道：“即使你这么说，也不过是我的想象用来欺骗麻痹自己的。我并不会高兴。”
斑笑了一声：“原来在你的想象里，我是喜欢说假话的人吗？”
鼬不再废话。
他眼中的万花筒飞速旋转，红色的查克拉从身周溢出。只是几秒，一尊红色的查克拉骨架便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给我消失！”
宇智波鼬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吼，须佐能乎的武器十拳剑带着劈山裂石的气势朝斑斩去。
真是固执的家伙。斑在无奈到。
斑在这一刻发现了鼬性格里的那个缺陷——只要自己心中认定了某个判断，那便是真理，无人可以撼动，一旦鼬认定了，便不会轻易回头。
斑微微闭眼。
再抬头时，他的双眼里已然转动着万花筒的图案。
蓝色的查克拉骨架瞬间将他包裹，当的一声挡住了鼬的全力一击。
让他惊喜的是，在这精神的世界里，使用须佐能乎并不会感到浑身疼痛，眼睛也不会流血。
那些衍生出的查克拉肢体仿佛本就该如此自然地存在于他的身体之上，使用起来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直到现在，你依然觉得我是你想象出来的吗？”斑抬起头，透过蓝色的查克拉骨架看向鼬，“你并没有见过我的须佐能乎，不是吗。”
宇智波鼬居高临下地加重了十拳剑的重量，斑的须佐骨架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冷冷的说：“木叶对宇智波斑须佐能乎的形象可是记录到忍校的课本里的。”
斑眉头一挑。
也是，他想着鼬将自己压抑了太久，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让鼬把心中的郁结全都发泄出来。
他嘴角微微一勾，眼中燃起战意：“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话音刚落，蓝色的须佐骨架便长出两只巨手，各持着一把查克拉剑——那是他须佐的武器，御魂布都。
双手一挥，查克拉剑震开了十拳剑的重压，将鼬的须佐骨架震出数十米。
此时斑的须佐已然是半身形态，蓝色的查克拉在阳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斑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二十六岁的他，还未在任何场合展现出须佐能乎的这幅姿态。
两人的须佐战至十数个回合。
红色与蓝色的查克拉巨人在南贺川的河滩上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激起漫天烟尘。
十拳剑的轨迹诡异而刁钻，御魂布都的双剑则大开大合，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斑特有的凌厉与克制。
但终究是鼬被身体拖累，渐渐落于下风。
斑虽然也喘着粗气，眼里却闪着遇到对手的光芒。
就在鼬一击落空的间隙，斑找到机会，御魂布都精准地卡入鼬的须佐骨架之中，猛地向两侧劈开。
红色的查克拉碎片漫天飞散，斑在电光火石间冲入破碎的骨架内部，一把将鼬从其中拽了出来，紧紧抱在怀里。
宇智波鼬被这温热的怀抱紧紧包裹，耳边传来斑粗重的喘息，也不挣扎了，只是任由自己陷进这个怀抱里，听着斑的笑声，感受着斑胸膛微微的震动。
半晌，他垂下眼睑，悠悠地叹了口气：“为什么不能消失呢。难道是我的潜意识希望你能陪着我？”
斑蹭着他的耳廓，轻声说：“我倒是有一个能让你确认我是真的的办法。”
鼬微微抬起头，鼻尖蹭过斑的胸膛。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他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吻上斑的下巴，他问：“什么办法。”
宇智波斑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等你醒来之后，去我的房间。在进门的五斗柜第二层抽屉里，能找到一支镌着蛇纹的烟杆——那是我父亲生前常用的，上面刻着他的名字‘田岛’，后来给了我。如今只有我知道它放在哪里。”
鼬沉默了一瞬：“找到了又如何。”
斑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找到了，就能证明我们的精神确实相连。我不是你的幻想。”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如果找到了，那支烟杆就送给你。”
只是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怀中的鼬就瞬间消失了。
陡然失去重心的斑踉跄地往前迈了一步，双臂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两只手，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是心急。”
宇智波鼬猛的掀开被褥从床上坐起来。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指尖攥紧了被子边缘，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再三确认自己已经醒过来了，摸索着下了床，赤着朝五斗柜的方向走去。
他站在斗柜前手指触到了第二层抽屉的木纹。
但在拉开抽屉前，他的手却停住了。
如果抽屉里没有那支烟杆，那梦里的一切就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那个接住他的怀抱，那声“够了，鼬”，那个轻落在额头上的吻——全都是他的臆想。
是他孤独了太久，在潜意识里编造出来安慰自己的幻影。
那他将是多么恶心的存在啊。
他定了定心神，刷的一声拉开了抽屉。
他将手伸进去。指尖拂过一堆零碎的物件，很快触到了一根细长的管状物。
他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他握住那支烟杆，将它从抽屉中拿出来，一点一点地描摹着上面的纹路——是蛇纹，细密而精致，蜿蜒着缠绕在烟杆上。
鼬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把烟杆翻转过来，手指继续摸索——直到指尖触到了那几道刻痕。
那是“田岛”两个字。
他的手指触电般的一松，只听嗒的一声，烟杆掉回了抽屉里。
他紧紧捏着衣襟，不住地向后退了几步，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只感到双腿一阵发软就跪坐在了地板上。
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前渗出，他大口喘着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缺氧。
是真的！
梦境相连是真的！
梦里的宇智波斑——是真的！
他回忆起自己在梦境里都干了什么。
他主动把嘴唇送上去，他在斑的怀里被亲得喘不过气，他趴在斑胸口听着斑说“接吻要记得用鼻子呼吸”。他用十拳剑砍斑，他每一刀都往死里砍，他吼着让斑“消失”。
鼬啪的一声捂住了脸，从指缝里露出的耳根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天呐！那真是太丢脸了！
他以后要如何面对宇智波斑。
过了良久，他的心神才渐渐平定下来。
现在他能确定，他的梦境真的和斑相连。
那这岂不是意味着，他和斑之间成了一座情报中枢。
斑在外游历所收集到的情报，可以在梦境中实时传递给他，而他可以把这些情报立刻和佐助、泉奈同步。
同时是不是也能将宇智波族内的意见和动向及时传递给千里之外的斑，形成情报的互相印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