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第一百一十八章 ...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当佐助发现鼬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被宇智波高层和长老们轮流折磨了一整天之后。
他像一条被榨干了力气的死狗，拖着沉重的身体被泉奈按在晚餐的餐桌前。
他刚想对泉奈吐槽大长老的咄咄逼人，余光就瞄到了餐桌对面的宇智波鼬。
鼬正把筷子叼在嘴里，半天没动一下，神情恍惚。
也许是看不见的缘故，作为顶级卧底的鼬对表情的控制正呈指数级下降。
但他现在失去了写轮眼，失去了需要伪装的对象，也失去了紧绷了半生的警惕心。
佐助把到嘴边的抱怨吞了回去，开口唤道：“哥，鼬君，怎么了？”
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宇智波鼬被他唤得一愣。
他飞快地收敛起脸上的恍惚，把筷子从嘴里拿出来，摆正了坐姿“没事。”
佐助皱起眉头。“你看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鼬沉默了一拍，放下手中的筷子，抬手锤了锤肩膀，语气平淡地说：“可能是临近年关，大家都在忙，今天送来的孩子格外多的缘故吧。有点累了。”
然而就是这样推脱的话，佐助居然信了，他的脸上露出了心疼的神色：“那不如立一个预约表吧，每天让他们接孩子回去时填写第二天还要不要送过来，只开放十个名额，这样你也不会累到。”
鼬却摇了摇头。“这份工作本来就是为了族里的大家行方便，也是我现在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更何况，那些孩子很可爱。”
佐助端详着鼬的脸，试图从那张平静的面容里读出什么。
不是累，不是工作上的烦恼，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鼬如此心不在焉？
在旁边一直压着刹那肩膀不让这小子插嘴的泉奈，轻轻笑出了声。
这泉奈正托着腮，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双漂亮的黑眼睛在佐助和鼬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嘲笑道：
“你这么问能问出什么真心话？”
佐助困惑地看着他：“那要怎么问？”
泉奈露出一个神秘的表情，对他扬了扬下巴，一副“看我的”模样。
他微微侧身，凑近宇智波鼬，用一种轻而缓的语调开口：“鼬君——是在想我哥哥吧。”
宇智波鼬的身体顿了一拍。
鼬还没开口，佐助就率先反驳了：“这怎么可能！我哥怎么可能会想宇智波斑！少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他连自己都没注意到——他说的是“我哥”，不是“鼬君”。
泉奈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他在心里再次吐槽佐助这方面的情商——简直低得令人发指。
他没有开口争辩，只是对着佐助努了努嘴，示意他自己去看鼬的表情。
佐助不屑一顾地冷哼了一声，他在心里给泉奈下了判断：
泉奈真是事事都以宇智波斑为主，这个兄控也是没救了。
他哥宇智波鼬是什么人？
S级叛忍，宇智波家族历史上数一数二的万花筒强者，病重时都能把他吊起来打的影级忍者，智谋双全，实力无双。
这样一个男人，会喜欢宇智波斑？
更何况，宇智波斑喜欢鼬，鼬就要回应吗？
哪有这种道理！
泉奈穿了佐助的腹诽，笑容立刻温柔了几分。
趴在桌边的刹那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号，打了个小小的哆嗦，把刚要脱口而出的刹言刹语全吞回了肚子里。
下一秒，佐助只感觉腰间一疼。
泉奈的手指精准地掐在了他腰腹最怕疼的那块软肉，脸上那个温柔的笑容纹丝不动，手上却暗暗加了半分力。
佐助不得已，顺着泉奈的示意再次看向宇智波鼬。
而此时宇智波鼬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伸手夹了一块烤鱼放进嘴里，咀嚼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刚才那个心不在焉的人不是他。
佐助回了泉奈一个眼神——你看吧，我说了不是。
泉奈简直不知道怎么说佐助的自欺欺人。
他心里明镜似的：都到了现在，佐助大概还在意那个奇怪的胜负欲——他成功泡到了斑的弟弟泉奈，而斑无法泡到佐助的哥哥鼬。
泉奈转向宇智波鼬，声调不紧不慢：“我哥哥的味道应该很让人安心吧。”
他的目光落在鼬握着筷子的手指上——那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鼬君昨晚有没有梦到我哥哥？”
佐助刚要反驳，腰间的软肉就被泉奈狠狠一拧，疼得他把所有话语全堵在喉咙里。
当他再看鼬的表情时才惊觉不对。
宇智波鼬的脸上浮起了一层薄红。很淡。
佐助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
鼬不可能会梦到斑，更不可能因为梦到斑而露出这种表情！
他的哥哥——那个在灭族之夜面不改色杀死父母的男人，那个在晓组织里让所有叛忍都忌惮的宇智波鼬，那个即便是秽土转生之后也能在战场上冷静发令的忍者——此刻正像任何一个被说中了心事的少年一样，脸红到耳根。
泉奈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得意的调子，他没有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用那种让佐助最憋屈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愚蠢的佐助啊。”
刹那立刻趴在桌上，用同样的小奶音重复了一遍：“愚蠢的佐助啊。”
佐助怼不赢泉奈，所有的憋屈无处发泄，只能伸出手轻轻敲了敲刹那的额头：“不可以骂爸爸。”
刹那不满地揉了揉额头，满眼都是挑衅的意思——你怎么不说泉奈？他也在骂你。
佐助避开了那道目光，他现在并不想理刹那的小情绪，他有更大的麻烦——他万分紧张自家哥哥对斑的感情。
鼬可千万别真的对斑有那种意思，那也太毁三观了！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斑的配对组合怎么看怎么诡异！
哪怕是火影忍者游戏里那个逆天的论坛，所有角色排列组合乱炖，也不会把这两个人凑成一对。
就从这一点来看，这两人有多么不般配！
佐助甚至可以说，就算是玩家把他和大蛇丸配成一对，也比斑鼬来得正常。
刹那看穿了佐助心中所想，从泉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那是爸爸你不知道冷门小众CP的香啦。”
“你闭嘴！”佐助瞪着刹那吼了一声。
刹那立刻像只受惊的耗子一样缩回泉奈身后。
泉奈反瞪回来：你再凶我儿子试试。
佐助艰难地把目光转回鼬的方向确认到：“所以，哥哥是真的梦到了宇智波斑。”
宇智波鼬嘴唇微抿。
他的梦境这样被泉奈一针见血地点出来，他不知要如何圆过去。
斑的气息，斑的声音，他在自己梦里被斑狠狠吻着，他攥紧斑的胸口主动送上嘴唇——这些画面此刻全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他要怎么对说出“我梦到了你宇智波斑”“我主动吻了他”“我被他吻到喘不过气”？
佐助看着鼬的沉默，只觉得心里有个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崩塌。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不同意！”
桌上的碗碟被他这一下震得叮当作响。
宇智波鼬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情绪惊了一跳，他大约是完全没有想到佐助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脸上浮现出错愕的神情。他以为佐助早就默认了这件事。
宇智波鼬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道：“我和斑之间，没有什么。”
但泉奈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情里一闪而过的那丝心虚，故而用那种轻飘飘的、带着玩味的声音问：
“在鼬君昨晚梦里，我的哥哥温柔吗？”
鼬被这直白到近乎赤裸的问题弄得双颊绯红。他轻咳了两声，试图用沉稳的声音掩盖住那份失态，只能说出部分真相去掩盖心底的慌张：
“实际上，是我和斑的梦境相连通了。”
“哦？”泉奈眉头一挑，这个信息超出了他的预料。
宇智波鼬正色道：“我一开始和斑相遇是在鞍马的幻境里，鞍马的幻术让我和斑的精神产生了连接，可能因为那是死阵，所以即使被强行解开，也仍然有精神残留，昨晚只是意外又连上了。”
“原来是这样。”佐助听到如此正经的理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自家哥哥怎么可能喜欢宇智波斑。
而泉奈没给他继续自欺欺人的机会。他紧接着追问：“那连接的契机是什么？是互相思念吗。”
宇智波鼬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他要如何解释这个契机；
如果只是精神残留，为什么偏偏是昨晚连上？
如果思念是契机，那他无法否认自己昨晚想了斑。
如果思念不是契机，那他要怎么解释这个巧合？
“目前还不知道契机，”鼬斟酌着措辞，“毕竟精神力即使我们都是宇智波也不能完全了解。也许我需要再研究一下。”
“真的是这样吗？”
泉奈拉长的语调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但他还没来得及问更多，鼬已经快速收拾完面前的碗碟，微微点头行了一礼。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话音刚落，也不等任何人应答，逃也似的站起身，消失在了走廊转角，只留下佐助和泉奈等人还坐在原地。
走
泉奈轻笑了一声，托着腮手指在脸颊上轻轻敲了两下：“鼬君也真是不会隐藏这种情绪可以说在恋爱上，和佐助一样，是实实在在的白痴呢。”
佐助不满地看过去，无奈地唤了一声：“泉奈。”
泉奈却不理他的抗议，继续说下去：“你瞪我做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在这点上，你还不如刹那呢。”
得到泉奈的夸奖，刹那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如果他有尾巴，此刻大概已经翘到天花板上去了。
佐助没有回嘴，只是无奈的说：“我知道你是想帮你哥，可是你不觉得他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吗？”
泉奈夹了一筷子泡菜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完，才开口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互相喜欢那不就是合适了。”
佐助微微皱起眉头。“可是我觉得鼬不应该喜欢斑，强行在一起，到最后只会互相难受。”
“你不觉得进入另一段感情才是对鼬的救赎吗。”泉奈放下筷子，托着腮看向他。
佐助疑惑地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泉奈的声音放轻了几分，不再是刚才那种调侃的调子。
“鼬的前半生都是为别人而活，为了父亲，为了家族，为了木叶，为了和平，为了你。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想要什么，只是在各种算计里浮沉。”
他看向佐助，眼神沉静。“他为了木叶高层口中的那个所谓的和平，亲手屠戮了血亲，毁掉了身体，献出了眼睛和生命，付出了一切，这一切在他到这里之后就应该结束了。”
佐助怔怔地看着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鼬付出了什么，因为那一切付出的最终受益人就是他。他是那个被鼬用灭族换来的“英雄”，是那个被鼬用死亡帮他开启万花筒的弟弟。
“是啊。”佐助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付出了一切。”
泉奈继续说下去：“鼬君是个没有感情经验的人。别人对他的爱让他觉得无比陌生，他的感情生活可谓是一片空白。”
他微微偏头，看着佐助的眼睛：“如今由我哥哥去填补这片空白，不好吗。”
“可是……”佐助刚想开口反驳，泉奈便截断了他的话头。
“你知道吗，佐助。我哥哥是在救他。”
佐助露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
泉奈解释道：“他的前半生大部分都是为你而活。可是到了这里，他变成了弱者他无法再为你付出，你的实力远超于他，他觉得自己失去了全部的价值。这对他来说，比死亡还要痛苦。”
佐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
泉奈看出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但没有停下来：
“所以我哥哥给他的是被需要感。我哥哥需要他感情的回应——不是作为工具，不是作为天才，不是作为哥哥，而是作为宇智波鼬本人。”
“你明白吗佐助，我哥哥看到的不是他身上的任何一个标签，只是他本人，仅仅只是他。”
“我哥哥让那些孩子们让他感受到有人需要他，这是把他从无尽的自责、后悔和痛苦的牢笼中中拉出来的唯一办法，他也该解开束缚呼吸外面自由的空气了。”
佐助没有回答，他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反复收紧又松开：“泉奈，也许……你说的对，我理所应当不该束缚他的感情。”
“但是！”佐助抬起头严肃道，“如果斑敢伤害他我一定……”
刹那接话道：“把他屎都打出来！”
泉奈瞪了刹那一眼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