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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见家长前的准备 敲门声轻轻 ...

  •   敲门声轻轻响起,方芝玉温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月月,时修,饭菜热好了,快出来吃饭。”

      唐时修伸手紧紧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没有丝毫松懈。“走吧,我们一起出去。”

      两人并肩走出卧室,客厅暖意融融,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家常菜。方芝玉一眼就察觉到,两人之间原本淡淡的疏离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情。

      她没有多问缘由,只是笑着给陈西月盛了一碗滋补鸡汤,轻轻推到她面前:“最近工作辛苦,多喝点汤补补身子。”

      陈西月轻声道谢,心底一阵阵发烫。

      吃到中途,唐时修放下碗筷,神色郑重地开口:“爸、妈,我打算选个好日子,带着二老一起登门拜访西月的父母。当初我们领证太过仓促,连最基本的提亲礼数都没有,是我们唐家做得不够周到。我想重新风风光光上门提亲,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给西月一个该有的体面。”

      唐延绩连连点头,十分认同:“当初家里落魄,没能依照规矩提亲、置办婚礼,是我们亏欠了人家,理应好好弥补回来。”

      方芝玉脸上满是欣慰,连忙接话:“西月跟着时修受了太多委屈,匆匆领证就住进家里,没有婚纱,没有宴席,一直委屈自己。这场婚礼一定要办得隆重体面,不让外人说半句闲话。”

      说着,她又往陈西月碗里夹了一块鸡肉,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愧疚:“孩子,之前是我们考虑不周,往后我们一定会好好待你,把亏欠你的,一点点都补回来。”

      陈西月鼻尖一酸,长这么大,很少有人这般真心实意地心疼自己。她下意识抬眼看向身旁的唐时修。

      男人察觉到她的目光,桌下的手微微用力,紧紧攥着她的手,目光沉稳坚定,落在她脸上时,温柔得近乎化开。

      唐时修接着说道:“我和月月商量好了,两家先简单吃顿饭,把事情沟通妥当,等赔偿金到账之后,再正式上门提亲。”

      唐延绩微微颔首,没有丝毫异议,语气沉稳:“理应如此,凡事三思而后行。先小规模见一面,沟通清楚彼此的想法,免得准备不周。等这笔款项落实,我们备齐所有聘礼,再堂堂正正登门,诚意才足够。”

      方芝玉也连忙附和,满脸赞同:“没错,心急办不好事。先约西月的父母吃顿便饭,互相熟悉一下,聊聊婚礼的大致安排。等资金到位,车子、房子、礼金、三金全部置办齐全,再正式提亲,风风光光的,才不辜负月月。”

      眼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唐时修轻轻拍了拍陈西月的胳膊:“你先回房间休息,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爸妈商量。”

      陈西月点头离开。

      方芝玉看着她走远,满心疑惑,不解地看向儿子:“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月月的面说,还要特意把她支开?”

      唐时修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爸妈,两家家长很快就要见面,有些事我必须提前跟你们说清楚,免得日后意见不合,闹出矛盾。”

      方芝玉心里顿时一紧,面露担忧:“怎么了?难道是月月家里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唐时修望向唐延绩,缓缓说起往事:“当初我和月月在一起的时候,爸还在监狱,家里负债累累,妈连治病的钱都拿不出来。走投无路之下,是我开口向月月求助。我清楚她有这个能力,也知道她心里一直喜欢我。那时候我们家四面楚歌,没人愿意伸出援手,我根本无力偿还债务,最后才选择和她结婚,换取医药费,渡过最难的难关。”

      听完这些,唐延绩和方芝玉满心愧疚,满心自责。是家里的变故,让刚步入社会的儿子独自扛起一切,受尽磨难。唐延绩满脸愧疚,声音微微哽咽:“都是爸的错,平白惹来灾祸,连累了你和你母亲吃尽苦头。”

      “爸,我跟您说这些,从来不是为了责怪您。”唐时修淡淡一笑,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您坚守本心,没有为了私利损害他人利益,您没有做错。经历过这段低谷,我才懂得扛起家庭的责任,一家人的心也紧紧靠在了一起。更幸运的是,我遇见了想要相守一生的人,我真心爱着月月,我们现在过得很幸福。”

      “我提起过往,只是想跟你们说明当初的约定。以我们家当时的处境,任何一个理智的姑娘,都不会选择嫁给我。月月当初愿意嫁给我,前提是答应入赘,将来孩子随她家姓氏。后来月月和岳父岳母体谅家里只有我一个独子,主动退让,定下两头婚,唯一的条件,就是头胎孩子随陈家姓。这件事,妈也是知情的。”

      他目光认真,紧紧望着唐延绩。

      方芝玉连忙点头,语气带着愧疚:“这事我一直记在心里,当初实在走投无路,是月月救了咱们全家,我心里明镜似的。只是怕你爸心里别扭,才一直没敢主动提起。”

      唐延绩沉默了许久,后背靠在椅背上,神色复杂。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亲戚朋友纷纷避之不及,唯有陈西月不计得失,尽心尽力帮衬唐家,这份恩情,重逾千斤。

      良久,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没有一丝犹豫:“人之常情,换做是我,也不会把女儿嫁给当时一无所有的人家。原本说好入赘、孩子随母姓,是我们当初许下的承诺。人家体谅我们家一脉单传,主动改成两头婚,只要求头胎随陈家姓氏,已经足够大度,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方芝玉心里那一点点顾虑瞬间消散,连忙附和:“没错,没有月月,你爸没法沉冤昭雪,我的病也治不好,咱们这个家早就散了。一个姓氏而已,根本无足轻重,一家人平安和睦才最重要。”

      唐延绩:“就算孩子不姓唐,那也是我唐家的血脉,同样是我的孙儿。名分姓氏都是外在,只要咱们家心在一处,同样幸福。亲家对我们有恩,我们可不能做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唐时修紧绷的心弦彻底放松,眉宇间露出释然的神色:“我就知道爸妈能想得通透。两家初次聚餐的时候,这件事不用等岳父岳母开口,我们主动先说,大大方方答应下来,拿出我们的诚意。”

      唐延绩郑重地点头:“理应如此。主动提起,才显得坦荡。”

      唐时修顿了顿,又说出另一桩心事:“另外还有件事,岳父岳母并不知道我和月月早已偷偷领了结婚证。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不想凭空生出许多波折,打算暂时先瞒着二老,等日后时机成熟,再主动坦白,登门赔罪。”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方芝玉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下意识觉得私自领证终究不妥,但转念一想那段艰难的岁月,又很快释怀:“也难怪你们当时会这么做。那时候家里一团糟,若是早早告诉月月父母,他们必定不会同意女儿嫁给咱们家,你们也是不得已。”

      唐延绩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瞒着终归不是长久之计,纸包不住火。既然决定暂时不说,那就暂且先隐瞒。初次见面,只商议婚礼、两头婚这些事宜,绝口不提领证的事。但我们心里要有数,等两家关系稳固,感情深厚之后,必须由时修亲自把事情全盘说出,诚恳认错,不可一拖再拖。欺骗长辈,终究是失礼的。”

      “我明白。”唐时修郑重应声,“等婚礼所有事宜敲定,两家相处融洽之后,我会主动把一切原委交代清楚,心甘情愿接受岳父岳母的责罚。”

      “还有一点。”唐延绩目光沉稳,叮嘱道,“正因为我们隐瞒了领证这件事,提亲的诚意才要做得更足。聘礼、婚房、礼金样样做到极致,用真心去弥补这份隐瞒,让亲家感受到,我们是真心实意想好好对待月月。”

      方芝玉连连点头:“你爸说得没错。咱们多付出一些,也是应该的。月月受了这么多委屈,还处处为我们考虑,我们唯有加倍善待,才能对得起她。”

      一家三口又细细商量了饭局上的种种细节,约定好口径统一,凡事以周全陈西月为先。

      卧室门留有一道缝隙,陈西月静静站在门后,一字一句全都听进心里。她原本一直忐忑两件事,一是孩子冠姓,二是隐瞒领证的秘密,生怕唐家父母难以理解。可如今听完所有对话,满心的不安尽数散去,眼眶微微湿润。

      外面的说话声渐渐停下,沉稳的脚步声朝着卧室走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唐时修一眼就看见站在门边、眼底微红的陈西月。他没有多余的询问,快步上前,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唐时修问:“都听到了?”

      陈西月点点头。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陈西月情绪敏感,怕她误会多想,他小心询问:“我刚才跟爸妈说和你结婚是因为钱,你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陈西月摇摇头:“你说得本来就是实话,我一直都知道你当初只是为了钱跟我结婚,我当初和你结婚不也是图你的色和生育能力吗?”

      他抚摸她的发顶,调侃:“我老婆真有眼光,我那会那么邋遢落魄也能看出我的美貌。”

      陈西月闻言,坏心眼地挠他腰间的软肉。唐时修被她挠得一缩,下意识伸手捉住她作乱的小手,顺势把人圈得更紧,抵在门框边。

      他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额头传来,原本紧绷的神色尽数化开,满是温柔的宠溺。

      “还敢偷袭我?看来今天不罚你一下不行。”

      他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手腕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这些日子积压的顾虑、愧疚、忐忑,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当初那段各取所需的婚姻开端,如今再被坦然提起,只剩下两个人的心照不宣。

      陈西月躲在他怀里,嘴角忍不住上扬,还不甘心地扭了扭身子,想要再次伸手去挠。

      唐时修早有防备,牢牢扣住她的两只手腕,放在身后,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泛红的眼角。

      他们一开始各有图谋,可走着走着,早就把真心交付给了彼此。

      “当初落魄成那样,一无所有,一身重担压身,我自己都嫌弃自己。”他轻声开口,语气柔软,“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只有你义无反顾伸手拉我一把。不管你当初图什么,我都心存感激。”

      他松开禁锢她手腕的手,抬手轻轻擦拭她眼角残留的湿意,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的脸颊。“月月,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

      陈西月握住他放在脸上的手,心脏软成棉花糖,她幸福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嗡声道:“嫁给你我也觉得很幸福。”

      两人彼此紧紧相拥,仅是如此,两人就已经觉得幸福无比。

      客厅外,方芝玉和唐延绩一起收拾残羹碗筷,唐延绩将脏碗整齐摞起:“看到他俩现在感情那么好,你总该放心了吧?”

      方芝玉拿着抹布仔细擦净桌面的油渍,脸上依旧带着担忧的神色:“我就是怕那天夜里的男人……”

      唐延绩连忙出声打断:“我不是跟你说过要把这件事烂在肚里吗?”他面色严肃地盯着方芝玉,教育道:“那天晚上黑灯瞎火的,你也没瞧真切发生了什么,也许真的只是一场误会,要是这些揣测让他们小两口听到指不定会闹出什么祸端。”

      方芝玉手里的抹布顿在桌沿,眉头拧成一道浅痕,眼底藏着挥不去的疙瘩。那一夜她确实听到陈西月在玄关和一个男人窃窃私语,而后真切地看见陈西月嘴唇被蹭掉的口红以及慌乱地表情,事情涉及儿子,她很难放宽心。

      “我哪能不担心,”她放轻音量,指尖攥紧抹布,“那天夜里我确定送月月回家的是个男人,两人在玄关说了好一会话,听音调像是在打情骂俏,我那会心里乱,没敢直接去戳破……”

      “咱们没抓到切实证据前,这就是咱们的揣测。”唐延绩把碗放进水槽,水流哗哗冲过瓷壁,冲淡几分压抑,“月月虽然已经跟时修结婚了,但她依旧有和异□□朋友的权利,只要她没有越界行为,我们就无权干涉。”

      方芝玉抿唇,心里那股郁结半点没松,抹布在桌面来回擦着同一块地方,力道重得几乎要磨花实木台面。

      “交朋友我自然懂,可那天的氛围不一样。”她压低声音,目光不自觉瞟向紧闭的主卧房门,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夜里十二点多了,孤男寡女站在门口,她口红都花了,看见我的时候整个人慌慌张张。换作寻常普通朋友,何至于这般心虚?”

      唐延绩关掉水龙头,抽过干布擦干净手上水渍,走到她身侧,语气缓和了几分,不再一味强硬制止。

      “我明白你的顾虑,换作任何一个做母亲的,看见那样一幕都会多想。可凡事要讲证据,单凭模糊一幕、一支花掉的口红,根本做不得数。”他轻轻按住她攥紧抹布的手,“你回想这些日子,西月对咱们唐家掏心掏肺。当初我蒙冤入狱,家里外债压顶,你躺在病床上,是她拿出自己的积蓄垫付医药费,亲自在病床前伺候,半点没有计较得失。她若是心思不正,大可以那时抽身离开,何必蹚咱们这浑水,拿自己的一辈子搭进来?”

      方芝玉十分矛盾,一边是儿媳疑似出轨,担心儿子被戴绿帽子,另一边是陈西月对他们的付出,那些付出和真心做不得假,当初如果不是陈西月在他们窘境时拉一把,或许现在他们早已家破人亡,这是天大的恩情。

      方芝玉内心拉扯许久,最后心一横:“就算月月真出轨我也认了。”

      唐延绩无奈,劝慰道:“月月那孩子的人品我们都有目共睹,我相信她不是那样没有道德底线的女孩子。你就放宽心,好好替他们操持婚事,别瞎想了。”

      方芝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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