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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第一百六十七章 诊断 ...

  •   岑小额头上的红肿在两天后完全消除,镜袖一直问是不是画束洱体罚他,岑小否认,不肯说发生了什么。

      镜袖又好气好笑又无奈,严格说来岑小只有这个亲近且为他着想的长辈了,于是镜袖不再过多地询问。

      几人休息了两天气色好上不少,于是画束洱亲自写了帖子送往施府。没过半天对方的回帖便来了,称画束洱能上门是他的荣幸。

      帖子字里行间的恭敬让镜袖看得啧啧称奇。

      来到源都后一直待在画府,借着此次拜访施太医的名头,镜袖等人首次踏出了画府大门。

      源都与他们到过的城市有几分不同,儒衫的书生不少,路上权贵的马车也不少,或许是画府走的道不同,镜袖瞧了一路并未瞧见窘迫的人,不过源都百姓的生活条件好些倒是能够理解。

      再一次路过一个穿文武袖的人,镜袖手指点了点窗沿,想说什么,却因画束洱在马车上让他不好肆意开口,只得悻悻作罢。

      此次拜访施太医明里只有他、岑小、画束洱和画笏。

      目前源都里画束洱不能去的地方极少极少,又想起那封施家的回帖,镜袖感慨,福象一县之主的王静钧都没有这种待遇,源都的权利上层果然不是盖的,最主要的还是上头那位放权放得干脆。

      岑小耽搁了太长时间才踏进这里。

      “画老莅临,下官感激不尽,院内已备好茶点,请各位移驾。”下巴留着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在施府外等候,一见画府的马车立马上前邀请。

      镜袖不好过多无礼地盯着人家看,下一秒马车继续往前,他们要在马车上从偏门直接进入施府。

      躬身的施太医在见不到马车后立马进府赶往正厅,画老可是圣上特批可以驾车上朝的人,他怎么敢让人在他门口下车走进去。

      半垂下眼,盖住眼里复杂的情绪,借着画束洱的光,他有幸感受了一把正儿八经的权利待遇,而这才是这个时代小小的一部分。

      画束洱未将人招到画府,反而选择带弟子上门这一举动还能说是给施太医大面子。

      画束洱闭上的眼睁开一瞬,看清镜袖的状态又闭上。

      不知是何意味。

      今年的新茶,刚上市的新果,尤为精致的茶点,就连椅子上的软垫都看得出来是新的,厅内的角落毫无灰尘,是严格打扫过的。

      画束洱进厅直接坐上了主位,他十分适应这个位置。

      见画束洱先品了一番他购入的新茶,施祁松了一大口气,拱手行礼:“许久未见画老,画老未曾有任何变化。”

      “嗯,身上病如何了?”画束洱关心起施祁的身体。

      几年前他便是因为身上突染疾,不适合跋山涉水,未能前往福象。

      “回大人,还是老样子。”

      画束洱少见地露出几分抱歉,这让镜袖叹为观止,第一次在画束洱脸上瞧见这副模样。

      画束洱:“是我对不住你。”

      施祁诚惶诚恐:“请大人勿言此话,下官心中感激大人能让下官平安在家养病。”太医是个高危职业,他活到这个年岁在宫里已是高龄。

      并非是圣上残暴,而是太医院内部的勾心斗角与源都内有权请太医的人部分有些难缠。

      所以施祁虽因画束洱的命令染上疾病,但性命无忧,每月还能拿月俸,赋闲在家,有人来请他,他因画束洱的命令可酌情拒绝,这两年是他这辈子过的最舒心的。

      施祁有眼力见,说:“这位便是大人的弟子吧,请容下官为他查看一番。”

      画束洱与圣上一般都是大忙人,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不是为了听他废话的。

      画束洱轻轻点头,允许了。

      岑无疆、镜袖:“多谢施太医。”

      镜袖将岑无疆的簪子移开,又从袖兜里掏出一把小梳子为他顺了顺头发,他们每次去张大夫那时,为了方便大夫查看,都会把头发散开来。

      画束洱瞧着这副场景,看向画笏,得到一个点头后,画束洱若有所思。

      和蔼地笑笑,身上医者气息很浓的施祁放缓声音道:“请公子放松。”说罢将肘枕放于岑无疆手腕下,开始为他把脉,把脉过后又探查他的眼睛一番。

      不愧是宫里对眼疾颇有研究的太医,仅仅这样粗略的检查便说出了与福象张大夫相差无几的话。

      温暖的掌心贴着他的脑袋按压,指腹按到某个刁钻的点时岑无疆手动了动,未有任何人看见。施祁却摸了出来,在这附近打转。

      时间长了镜袖和画束洱便瞧出了些许不同,与画束洱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期待中多了几分欣喜。

      施祁揉按的位置张大夫也曾看过,当时岑小没有丝毫反应。

      镜袖观察了会儿,发现施祁的手法很有规律,带着些某种韵味和规律。

      大气都不敢喘,发现岑无疆手袖下轻轻动了下,镜袖立马上前握住他的手,声音无比轻柔:“难受吗?疼不疼?”

      收紧手掌,将他的手包住,岑无疆话语里带着对镜袖特有的撒娇和委屈:“不难受,不疼,有些酸胀,很奇怪的感觉。”

      听到这话的施祁笑了笑:“公子不必紧张,我大概知晓问题出现在哪。”说着他撤开了手:“公子的情况在下了解过一些,原先便有猜测,此次确认了病灶,和我料想的相差无几,能治,但医治的时间有些长,医治过程中还会伴随些许身体酸麻、胀疼,头部的这三个地方会间接性感受到疼痛,但等医治好,公子的眼睛极大概率可以与原先一样可以视物,这些副作用也会随之消失。”边说施祁边在岑无疆右边耳后两指、脑后、脑袋正上方三个位置点了下。

      这是这么久来第一次有医者那么斩钉截铁地说“能治”两个字。

      镜袖很激动,他就差拉住施祁的手让人不要耽误立马医治了。

      然后施祁又说:“医治时虽大部分是外治,却还需要开些药,而是药三分毒,若喝药途中公子出现任何异常都要与我明说。”

      这便是在给众人打预防针了。

      拉着镜袖的手抖的有些明显,下一瞬岑无疆便感受到手上的力道加重许多,在无声的安抚他。

      深吸两口气,岑无疆起身对施祁的方向行礼:“劳烦施太医为小子医治。”

      施祁顺了两把小胡子,他对岑无疆有些了解,毕竟他现在能躲过多方的骚扰,安稳待在画老麾下,靠的就是画老的小弟子需要他。

      要知道有多少人想站在画老一方都被拒绝了。

      画束洱是坚定的皇派,从不拉帮结派,但他收弟子随心所欲,这也导致他传承下来的师门复杂,也给画束洱带来了些许麻烦。

      况且本来他就挺愿意离开太医院前往千里外的安福的,这下岑无疆到了源都更是不用让他举家挪动,他没什么不乐意的。

      “大人,大人,外头有几架马车,里头是画府的礼。”下人与施祁低声禀告。

      这礼到的还真是时候。

      礼是早就准备好的,只是他们轻装上阵,先一步到施府,礼在后头来罢了。

      此刻倒显得是施祁能治他们才送礼一样。

      镜袖觉得有些尴尬。

      施祁听完立马向画束洱行礼:“多谢大人赏赐。”很坦然地接受了。

      “嗯,后期需要什么画府会竭力配合。”给出了极重的承诺,并且未有时间限制。

      施祁听出他话里未完的意思,又再次行礼。

      初次探查便这样结束,约定好此后每天施祁会上画府为岑小医治,画束洱带着他们离开。

      “多谢老师。”

      马车上岑无疆与老者说。

      镜袖立马跟上:“多谢画老。”

      “哼,你可是我的学生。”画束洱带着些许傲娇地说。

      察觉画束洱又多看了他一眼,镜袖装作不知道,其实他有些想与画束洱单独谈谈,但岑小一直缠着他,他没找到时间。

      他想让画束洱多与岑小聊聊,同意他们和离。

      心理年龄三十多的镜袖还是不能接受他养的崽对他有别样的心思,岑小的情感变化不在他的计划范围内。

      他预计的未来里是有岑小的位置,但那是家人而非能共度一生的伴侣。

      况且再怎么说岑小都才十五岁,生理心理都没发育完全,镜袖干不出霍霍小孩子的事。

      反正他们待在源都的时间还长,总找得到与画束洱单独相处的时间,镜袖压下心思,晃晃岑无疆的手:“太好了,还有得医,不晚。”

      来之前镜袖有些担心岑小眼睛出问题的时间有些长,会不好治,好在结果是好的。

      牵起镜袖的手,岑无疆毫不避讳地在画束洱面前直接吻上镜袖的手背。

      镜袖、画束洱:“……”

      立马把手抽回去,镜袖看看岑无疆,又看向面色黑了些的画束洱:“你、你。”当着画束洱的面镜袖又不好说什么,你了半天没说出什么有效的话。

      “岑无疆!你回去把《礼记》抄十遍……抄五十遍送到我屋来!”画束洱气到忘了他这个小弟子眼睛还不能视物,要求了句不可能完成呢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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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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