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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一百六十八 联系 ...

  •   马车里发生的事在岑无疆的答应下揭过。

      就算如此,镜袖瞧着画束洱心气还是不顺。

      源都盯着画府的人何其多,画府多了几个人的消息立马风一样吹进各世家。

      上门来探查的不少,都被画束洱打发了回去。

      过了两天,见岑无疆浑身被针扎得跟筛子一样,镜袖看得一阵龇牙咧嘴,第三次问:“真的不痛吗?”

      正用一个卷起来的小烟筒按在贴的药膏上方,以发挥药效的施祁耐心地询问:“公子是否有任何不适?”

      “还行,不疼。”但是他现在是浑身赤裸的状态,脚、腿、手、躯干都有针,他有些别扭,让他最别扭的是镜袖还在旁边。

      虽说镜袖见过无数遍他的身体,且他是在治病,但还是让他很是害羞。

      两个时辰后,换了很多次针,分别扎向不同穴位的医治才告一段落。

      看得出来施祁不是嘴上花花,而是有真功夫的人,他每次换针都是一套的,每套针戳的穴位不同,起到的作用也不同。

      待今日治疗结束后,岑无疆累的直接在榻上安睡,施祁面上的疲惫也遮不住。

      将被角往上挪了挪,盖住岑小的肩膀,镜袖起身送施祁。

      施祁看上去情况也不太好,从屋内出来后喘气的频率和气量要高上不少。

      “施太医您没事吧?”镜袖担心,施祁身上带病,他不知道是什么病,不过应该不是什么传染病,不然画束洱不会让他来给岑小医治。

      “劳烦镜公子挂念,在下无碍,老毛病了,唉,这病得怪我自己,幸好及时止损。”许是经过两天的相处,施祁放松不少,对镜袖讲话带了些随意。

      施祁这么说倒是让镜袖有些好气。

      见少年人面上毫无遮掩的表情,施祁摸摸下巴上的小胡子,边带着背药箱的药童往外走,边与镜袖说,这在源都不是什么秘密,没什么不能说的。

      “镜公子是否听说过‘烟柳’?在其他地方也有叫‘飞烟’的。”

      施祁轻飘飘的话炸了镜袖一个措不及防,缓了缓,镜袖说:“施太医唤我镜袖便可。”

      飞烟,当初在福象县的洗沐节当天纵马伤人的付柳便是因为吸食了过量的飞烟,从而精神出现问题,行为不受控制,付柳被押入县牢,后来县牢着火,付柳失踪,岑小透露给他的消息是精神失常的付柳已被解决,至于被谁解决的岑小没有告诉他。

      他们在福象买的院子,便是与在那次纵马伤人案里失去儿子儿媳的老爷子和四岁的孩童手中花了175两的低价买入的。

      “看公子的表情想必对烟柳有所了解。”施祁说起来带了些羞愧:“接到圣上命令前往安福府前,我因太医院与家中的事情有些烦闷,有人便带我去接触了烟柳。”

      “我一碰到烟柳便知晓这东西不能碰,但当时实在太过烦闷,便用了几次,后来便上瘾了,精神恍惚,不可远行,后来夫人用厨房捡来的烧火棍狠狠打了我一顿,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我才恍然醒悟,圣上知晓此事后怒不可遏,勒令我在家休整,即使后来我用药对冲消缓了症状,却伤了根本,气短力虚。”

      施祁与镜袖聊了一路这段过往:“在下对圣上和画老的厚望愧疚难当,也对不起岑公子直至近日才到源都,还信任我让我医治,作为医者这是一段耻辱的过往,好在还有机会弥补。”

      镜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施太医这是五六年前发生的事了吧?”

      回忆了一番,施祁点头:“差不多。”

      也就是说飞烟至少五年前便出现在源都过。

      “镜袖不必担心,圣上一直在打击烟柳的流通渠道,前不久宣家的宣曲公子还查封了一个烟柳的交易店。”施祁又给了他另外的信息。

      “宣曲?”镜袖感觉这名字有些耳熟。

      “嗯,是宣家的嫡子,年岁尚小,却无世家子弟的跋扈,他一直想拜入画老门下当弟子,可惜的是画老未曾同意,如若不然他和岑公子还可做同门。”

      镜袖眨巴眨巴眼,他倒是没想到岑无疆和宣曲两人因为画束洱还有些关系。

      宣曲应该恨死岑小了,画束洱不收一个世家的嫡子,反而不远千里到安福收一个被家庭打压的农家子,彼时岑小可是连秀才都没考上呢。

      镜袖猜得不错,宣曲确实不甘心,甚至还到福象,到他们面前溜了一转,甚至与镜袖还说过话。

      宣曲手指转着象牙玉佩,额饰在阳光下称得小公子更是俊俏,他撇撇嘴:“施太医走了?岑无疆的眼睛不好治啊,今天竟然花了两个时辰。”

      宣卜洁净手指,给他家公子整下午消暑的点心,好脾气地回:“具体内容属下没探到,不过是镜袖送施太医离开的。”

      “镜袖?”宣曲嘴一张,宣卜便舀了一匙放进他嘴里,酸得宣曲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宣卜,你陪我吃一个,祖父哪来的东西,这么酸。”

      “公子,是安福府今年新出的酸杏罐头,据说是刚出时摘下来的,没经过糖腌制,所以吃起来会有些酸,家主说这两天岑无疆进源,怕您上火,给您吃写降降火气。”

      听到这句话,宣曲眉毛一扬,把桌子拍得震天响:“祖父把我看成宣邱那个狗崽子了?!”

      乘机宣卜又塞了一小匙给宣曲,提醒他:“是公子自个儿跑到福象去盯着人家的,还杀了人家夫郎的继父。”

      “嘶。”又被酸了一嘴,宣曲一边在嘴里溜杏,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那男的不是我杀的,是岑无疆杀的。”

      “你给人家继父偷梁换柱出来的。”

      “那我还给他夫郎间接报仇了呢,那男的叫什么兑来着,嘴脏的要死。”

      看起来刘兑给宣曲留下了些许不好的印象,让他记到现在。

      “小卜子,你今天一直在跟我唱反调,你皮痒了?!”宣曲越想越觉得不对,与宣卜大眼瞪小眼。

      “属下没有,属下实事求是。”

      皱皱鼻子,宣曲看着宣卜有他祖父撑腰,一点儿不怕他,牙痒痒,翻身一坐又躺回椅子里继续把玩他那块象牙玉佩:“说起来这罐头还是镜袖的主意吧?福象县令凭这玩意赚的不少。”

      这点宣卜同意:“能买到源都来,可想而知,价格还挺高的。”制作和运输都有损耗,货从福象到源都价格翻了十倍不止。

      “林记的云朵糕和那什么奶茶这下有镜袖在可以在源都开起来了吧?”宣曲喃喃,说着眼睛越来越亮:“你说我若是在源都把这两个方子买下来,北方的粮饷是不是就不用愁了?”

      “公子,久家也盯着呢。”宣卜提醒。

      “啧。”

      不知源都内已经有人惦记上奶茶和蛋糕的方子,画府里镜袖写好几封信拜托画笏帮他寄往纳福城与安福府,这些信都是对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纳福城他去信频繁,在那的铺子他来源都之前便已挑好,只是需要人监工按照他的意思来“装修”,他把这件事拜托给了那位来自海边,想去安福的,在地牢里睡觉的女子,她叫蓝丫,识字,胆子也大,与另外一位想同她去安福的人相互监督,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镜袖对她们是有些愧疚的,丢了一堆半路搭起的台子给她们,自己溜了。

      不过就像他说的,对他来说岑小的眼睛是重中之重,其余的都可往后稍稍。

      “镜、镜叔啊……”游魂似的声音从外边飘进来,过了两息岑贤扶着门框,与旁边的小狛摇摇晃晃地进了门。

      这两小的到画府的第二天便被画老丢进了府里的修身堂,修身堂,顾名思义,修身养性的地方,里头包括读书、琴棋书画、武术等等等等,是画府后辈们磨练的地方,这几天把两小的招呼坏了。

      要不是他的手没好全,他又得照顾岑小,镜袖觉得画束洱想把他也丢进去的。

      画束洱是南方隐世家族的长老,到目前为止镜袖还是不太了解南方的画家,但据说每年画家会送一到两个小辈到画束洱这“长见识”。

      画束洱已经明令禁止不允许他们用他的名号在外行事,而这些小辈都挺安分守己,基本不怎么外出,在画府修身堂沉稳个一两年,这些小辈便会被放出源都历练,直至回到南方画府。

      好像禾六步就是在历练期间没回南方画家,通过参加科举上任的。

      镜袖听完只能说好随心所欲的画家,本来画束洱的地位就很敏感,但画家好像完全不在乎他们的种种行为在撩拨上头那位的神经。

      也亏的姬祥墨忍得住,换一个多疑的君主,镜袖想,可能整个大源没几个家族到现在还活得安然无恙的。

      不想猜姬祥墨的心思,镜袖给两小孩按了按胳膊:“辛苦辛苦。”

      “镜叔啊,好累啊,我在岑家干活都没那么累过。”岑贤口中的累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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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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