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第一百六十六章 态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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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桌上精致的琉璃盏与瓷器被宣邱手不稳，拉住桌布一同弄翻，发出巨大的声响。
宣邱脸彻底黑完，让他的面部看上去越发可怖。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怎么会让他们逃了出来，还遇到正好反源的画束洱，他知道了不就相当于姬祥墨也知道了？！”宣邱咒骂几句：“去，把尾巴扫干净，与钱家那边先切断联系。”
侍从领命退下，宣邱怒气难掩，半天后平静下来阴狠道：“很好，岑无疆，算你命大，三番五次都没死成，仅仅废了双眼，到了源都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去，让他们准备好东西，魁星？哼，注定会陨落。”想好怎么对付来人，宣邱不着急了，双手背到身后，悠哉悠哉地往外走，剩下屋内的一地狼藉。
走到半路，宣邱觉得府中有些冷清，问道：“宣曲呢？又带着他那侍卫去哪了？”
身后的人上前一步回：“在南城门的游喰楼。”
“嗤，那么早？他倒是积极。”
南城门游喰楼最上层，宣曲把玩着玉扳指，玉扳在晨光的关照下泛起丝丝暖光，南城门的景象恰好被玉扳指的环圈住。
“终于来了。”宣曲龇牙，待见到他身边的人，狠狠皱眉：“他那位男妻怎么也来了？还没和离？”
镜袖一行人赶了一整天的路，在次日晨间通过南城门正式进入源都。
岑无疆坐在窗边，敏锐地察觉有道视线从右边穿过人群集中在他身上，除此之外，明里暗里有不少人盯着他。
别说他身上有武功，就连镜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都有所感觉。
“啧，怎么才刚来救有不祥的预感，呸呸呸。”说出的话被镜袖自个儿呸出去。
“公子，主上的意思是让我们先去画府，休息两天再前往施府拜访施太医。”画笏在外驾着马车，轻声与他们说。
瞧着马车内东倒西歪的另外三人，镜袖说：“我同意画老，先修整修整，换副精神面貌再去会更有礼数。”
“嗯。”岑无疆没什么异议。
源都的画府与福象的画府可谓是天差地别。
先前镜袖还感慨过福象画府内的装潢和艺术成分，进了源都画府，镜袖才对“财富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有了更具体的感官。
并非说画府有多金碧辉煌，但在大源几乎三分之二的地区都吃不上饱饭的同时，画府的一道门槛是用价值千金的木铺成。
画家也是权贵之一啊……
一直致力于从权贵家族薅钱的镜袖在心里想到，正好，他这次来源都首要任务是找太医为岑无疆瞧眼睛，其次就是用他的“新产品”收割一波这些有钱人。
拍拍岑无疆的肩膀，“该到你出场的时候了。”镜袖想到一张一张的银票流入他的口袋，他就心情大好。
想起镜袖为他和两个孩子制出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岑无疆求之不得。
“对了，画老之前送了我一串价值不菲的佛珠，此次我写了些东西，一会儿你去见他的时候顺带拿给他。”镜袖从袖兜里掏掏掏，这是他昨夜临时用烧火的柴火写出来的，纸上还算干净整洁，只是有些字写着写着就没了，重新描上去的有些潦草。
嗯，能记得起来给那个不喜他的小老头送东西就已经很好了，这个方子在前世的穿越小说里可是很火的，确实是很好的东西。
“龙泉印泥？”画束洱眯着眼睛，皱着眉看这份在他看来十分不堪入目的方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你没督促他练字？这副字两岁的幼儿写的都比他能看。”
岑无疆：“……”
“老师，袖子志不在官场，何必强求。”意思是我相公又不考试，他爱怎样怎样。
没好气地瞪了眼小瞎子，画束洱继续看下去，看着看着他来了兴趣：“遇水不化遇火留痕？当真如此神奇？”
镜袖未做出实物，岑无疆也不知是否真实，不过他对他相公可是无条件赞同的。
见岑无疆三句话不离镜袖，画束洱有些理解画笏对他说的“不止”是什么意思了。
折好方子，画束洱稍稍正色：“画笏是否将我的话传达给你了？”
“……传达了老师。”该来的总会来，岑无疆丝毫不逃避：“老师，我不会和离，我心悦他。”
即使从画笏那了解了情况，画束洱仍然被他斩钉截铁的回答有些气到：“你可知接下来你会面对什么？”
“若施太医真能医治你的眼疾，待你康复后这段婚姻，这纸婚书便会是你将来官场上被人攻讦的点。”画束洱明确地说出对他仕途上的坏处：“镜袖是个好孩子，他有自己的事业，也很有想法，心怀天下，他不涉官场，最好的未来便是娶妻生子福孙满堂。”
“你阻碍了他。”
岑无疆无法反驳画束洱说的话。
如果画束洱继续以他的仕途来说，岑无疆有无数地话术能说服画束洱，但偏偏他是站在镜袖的立场说这些话。
“老师，我无法回答你的话，实不相瞒您口中所描述的正是我不安的地方。”岑无疆没有在画束洱面前逞强，画束洱是他少数能信任的长辈：“我与他的婚事到目前为止皆是由我所求，如若不然今日您不会在源都见到他。”
根据成婚前岑小告诉他的计划，镜袖确实不该与岑小一同出现在源都，画束洱对小弟子有些于心不忍，却还是要说：“他愿意吗？”
年龄是可以做两人祖辈的画束洱考虑得很多，但再多的不过是想他能安好罢了，和大部分正常长辈对小辈的盼望一样。
“……”
岑无疆的沉默很好的回答了画束洱的问题。
“既然而如此还要强求？最后恐两败俱伤。”谁都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画束洱很明白也很理解岑小处于那样的状况下会对一个对他好的人充满依赖：“你可曾想过你对他只是依赖，并非要共度一生之人。”
“老师您说出了和他意思相同的话呢。”岑无疆苦笑一下，这样子的表情很少出现在少年脸上：“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
“对长辈、对家人即使不做夫夫也可相伴一生，但那样的相处并非是我所愿。”岑无疆首次在别人，还是在他的长辈面前说出他对镜袖的占有欲：“我受不了他往后结婚生子，身边的人不再是我，受不了以后与他共枕的不再是我，受不了他关注别人，受不了他触碰别人，他的一切都该是我的。”岑无疆的话很轻，落下都不会泛起涟漪的轻，但是这种轻却能融进暗里，悄无声息地铺满整个空间，令人生畏。
“学生欲与他耳鬓厮磨、抵足而眠，共纳一棺、生死同衾。”
画束洱：“……”
“若我阻止，强行要求你们和离呢？”
哪料这句话刚出来，岑无疆便起身整理衣裳，当即跪下行了一个大礼，手贴于地，额贴于手背之上，恭敬无比：“恭承老师教诲六载春秋，学生永志不忘，今学生做出与老师相悖决定，愧疚难当，镜袖是学生不可、也不能放弃之人，两相择难，学生大逆不道于今日拜别老师……”
“岑无疆！”画束洱高声打断，他竟是因一句还未发生的话要自请出门。
画束洱俯视这位他寄予厚望的学生，他一直知道他的小弟子很有自己的想法，却没想到他还在未及冠的年纪便认定了终生之人，还性子如此刚烈。
“唉。”
最终屋内仅剩一声苍老的叹息。
舒服地洗了个澡，镜袖背靠在窗沿上，手里捏着块青绿色糕点，不甜不腻，他喜欢。
刚过肩膀些许的发丝垂在身后，由微风为他吹干。
不得不说仅仅到画府短短时间，镜袖几人的衣食住行待遇都直线上升，身上的衣物很是合身，镜袖都怀疑是不是画束洱在他睡着时偷偷派人来量了他的尺寸。
岑小刚到画府便被画束洱喊去，到他把自个儿清理一遍还未见人回来。
想着，镜袖进食糕点的速度慢了下来，到最后基本上是在用牙磨。
希望画束洱能好好劝劝他这位宠爱的小弟子。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两个男的又不能生孩子，总不能断了镜家和岑家的烟火，岑无疆还有大好仕途，耽搁不得啊。
突兀地忆起岑小之前与他说过的，大源开国皇帝的后位也是一名男子。
啧，怎么会想到这来。
摇摇头，把这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镜袖把执笔拿到靠窗边的闲榻上，纳福那还是得安排一下，做吃食是累了些，但只要肯下功夫，能耐苦，还是很有赚头的。
镜·资本家·袖暗戳戳地想。
被领回住处的岑无疆听着屋内一阵一阵的嘿嘿笑声，像只囤粮的松鼠般，恨不得让人咬上一嘴。
“哟，岑小回来了啊？”镜袖正在纸上写写画画，突的有阴影落下，一抬头，岑无疆温润的黑眸正漫无目标地望向他的方向。
不过……
“岑小你额头怎么红了啊？那小老头打你了？！”
如果有错误希望小宝们指出呀，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166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