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第一百三十四章 王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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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他的结局好像就到此为止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岑大沙哑的声音在地牢里徘徊：“我见过陈五，见过公无，杀了七老四，取代七老四成为青城拐子的老大。”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突然笑了：“对了，陈五还给我改了名，叫岑鹄。”
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岑无疆一下子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惜的是，我从未打入过他们内部，陈五只安排我做一些小事，在外边的小喽啰面前我的地位似乎很大，实则咳咳咳咳，不然，陈五从不肯将事情透露给我。”
岑无疆手指打了两下椅子的把手，问：“你有没有见过让你印象深刻的……”
“咳咳咳咳。”
岑无疆的话还没问完，牢那边的岑大便咳了个昏天黑地，然后岑大的脑袋耷拉了下去。
画笏上前查看：“公子，他晕了，身上滚烫，情况不太妙。”
“……知道了，先让大夫来吧。”
镜袖送酿酒坊的杨家兄弟，思索着他们说的事情，天气太冷，酿出来的酒口感与盛夏酿的酒有些细细的差别，今天他们过来说了这件事，还带了两坛酿了个把月的酒，刚好是天气冷的时候开始酿的，现在那两坛酒放在他们屋内。
一转身就看见书房里岑无疆靠在椅子上，眼睛闭上，这可是少见的姿势。
“怎么了？”镜袖走进书房问。
睁开无神的眼睛，岑无疆脑袋微微偏向镜袖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些不自觉的撒娇：“遇到了点麻烦。”
哦哟？
“什么事情竟让你也觉得麻烦了？”镜袖稀奇，这小子一直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想到过两天他准备的东西，镜袖挑挑眉。
岑无疆如此这般的说了他审问岑大的过程，话语里带着些苦恼：“风寒可是会死人的，尤其是岑大强的不轻。”
对于古代的风寒，镜袖也给不出好的方法，只能把自己了解到的法子给岑无疆说说，比如什么烈酒擦身啊，保持干燥啊，物理降温之类的方法。
卸力靠在镜袖身上，岑无疆听着他的声音，忍不住放松下来，他又重新有力气去面对各种事。
几个月粘糊在一起让镜袖完全没意识到两人这个姿势到底有多暧昧。
“主人！”
小狛边喊边冲过来，见到两人的样子后顿住，默默往后撤离打算装作从没来过。
“什么事？”镜袖自知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剩余的只能看岑大的造化，他喊住小狛，问他。
小狛看向岑无疆，这人面色无常，嘶，但小狛知道岑无疆肯定要给自己找点事了。
从怀里展开一张纸递到镜袖面前，纸最后落下的是王家的印章。
镜袖挑眉，真及时，不枉他这几天一直在催。
古代的炉并不是用铁来打造的，王家的自然也不是，因为铁的熔点为一千五百度左右，好的大型的炉子温度能够把铁融化，对于制作兵器的王家来说是够了，做水泥应该也够了，但是做玻璃就有点难了。
由沙子烧玻璃需要达到一千七百度，古代的话可以加入纯碱或者草木灰来降低沙子的熔点，但很奇怪，镜袖折腾了这么久，不管放了多少配比的纯碱或草木灰，都没能制成玻璃，镜袖只能拜托王家根据自己的图纸，做一个可能能烧制出玻璃的炉来，王家有经验嘛。
说到王家这次因为付家受到的牵连不可谓不大，不仅锻造的方法与官府共享，连银钱都赔进去大半，王静钧这个心黑的，说王家犯了法，能网开一面留王家主一命已是恩赐，根据官府律令来说还得缴纳一定数额的罚金。
王家能怎么办，要不是镜袖支招，王家人又少不了王家主，只怕现在王家主已经入土为安，王家也会被包括县府在内的各大家族吃的渣都不剩。
付家的话……除了付文云外，大部分付家人都被王静钧借势拿下，付文云之所以被放过一码还是因为付文云递出来的“消息”。
从家里出发，到达王扬，也就是王家主给的地方，镜袖这才知道为什么县府和各大家都没发探查里头的东西。
王家在福象郊区人烟稀少的地方买了面积不小的地将它围了起来，按理来说官府不会允许私人设立像碉堡一样的地方。
也不知道前县令钱方到底哪来的特权和勇气给王家那么大的权利。
除了王家兵器坊的外形外，王家主选的位置也非常好，易守难攻……镜袖越看越觉得这地方是个当反贼大本营的好地方。
摇摇头，把脑海中的想法晃出去，由王家人接待着从兵器坊的外圈进入一个屋子，里头放着的就是镜袖要的炉子。
他与王家主说好了，在他把南河村的那座山彻底买下来之前，给他一个没有人打扰，不会有人来探查的地方，帮他打一座炉，没想到王扬直接在兵器坊里匀了屋子给他，这地方位置偏僻，正合镜袖心意，可惜的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得提防一下。
“小友如何？我王家造的东西符不符合你的要求？”王扬年过六十将近七十，除了头发花白皮肤松弛，整个人的状态根本不似这个年龄段的人。
查看过后，镜袖非常满意，密封性不错，该有的炉壁、加料口、出口、鼓风机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见里头像是有使用过的样子，镜袖明白这炉是被王家人测试过的，最起码密封性不会有问题。
“我自是信任王家的工艺，小子甚是满意，也感谢您为小子上心上力。”镜袖无比诚恳地道谢。
“哈哈哈！没辜负小友的期望就好。”他和这些东西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要是给出图纸却做不出来岂不是砸了他的招牌。
王扬背着手，欣赏的目光落在镜袖身上，他很清楚他们王家人因为什么挤进福象说的上话的家族的，但这么多年以来，权利钱势的斗争都让王扬疲惫不堪。
从奶茶一出来他便关注过镜袖，知道他去过瑞家后，本想着结局不过那样，便挪开了眼，没想到他和瑞家、林家，根据他的消息渠道，镜袖还和官府有些交集，但县城里何人知晓他得到的钱财有多么巨大，他不知道镜袖与他人的合作是如何分成的，但总归是不少。
说镜袖在县城没有任何名声也不对，最起码他的短发标志性地告诉了大家他是福象文曲星的男妻，最近还加上了酒坊老板。
越了解，王扬越觉得十六岁的镜袖有多沉得住气，在多重诱惑下，还能坚持自己的想法，没有狂妄自大一开始就挑战各大家族，凭借农家子的身份低调走到所有人都得给他几分薄面的地步。
目光挪到跟在镜袖身旁，由岑贤扶着的岑无疆，王扬也觉得此子不容小觑。
夫夫两都不是省油的灯。
可惜啊可惜，他的后辈中还未曾出现有如此玲珑心思的人。
和小姑娘对视上，王扬又释然了，孙女王芸和他家的人交好，也算是孙辈的造化了，至于和付家交好的王沁沁……想到糟心的小辈，王扬生怕自己被气死，连忙吐出口气顺顺。
一直左右扫视的岑贤没见到王芸的身影很失落。
自从上次她把人赶跑后，她和王芸就再也没说过话了，王芸也没有理过她，上学日按时上下学，和她再也没有交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道歉。
镜袖注意到了，勾唇一笑，向王扬礼貌询问：“请问家主的孙女王芸是否在此处？”
不知道小辈发生什么的王扬和蔼地说：“今天芸芸也跟着我来了，往常她都不爱往这些地方跑的。”
镜袖笑眯眯地看向岑贤。
岑贤也不是个傻的，她懂镜叔的意思，立马说：“王爷爷，我要去和王芸道歉，能麻烦您告知我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王扬错愕：“道歉？这……”错愕地看向镜袖和岑无疆。老头子不懂小姑娘直接的别扭。
“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得让他们自己解决。”镜袖俏皮地对王扬眨眨眼。
“哈哈哈，好，那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如果你们放心的话，这位小姑娘跟着老夫走，我带她去找芸芸？”王扬建议。
岑无疆抚上侄女的后背：“去吧，注意安全。”王扬算得上一个好人，不会伤害岑贤的。
小狛在最后朝扭头回来看他的岑贤小弧度摆摆手，他最近得老实点，不能让这小子抓出错来罚一通。
送人离开后，镜袖便指挥三人中最健康的小狛烧火开工，他想先看看炉运作起来是什么样子，万一开工有什么瑕疵，他又得浪费时间。
火烧起来，屋内的温度攀升，为了避免一氧化碳中毒，窗子和门都是打开的……其实按道理来说这炉放在外边也是可以的，如果不下雨的话。
这边热火朝天的测试炉子，那边被王扬带走的岑贤终于见到了王芸，今天王芸身边没有跟着女娘，有人搬了把椅子让她在旁边看王家的人热火朝天的干活。
和王扬道谢后，岑贤“嘚嘚嘚”地跑到王芸身边站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起话头。
两个小姑娘就这样沉默地看对面的人进进出出。
王扬背着手，挺着肚子，摇摇头离开，把空间留给她们。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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