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第一百三十三章 演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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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对面的岑大回了他两声喘息。
手指点点有些冰冷的椅子，岑无疆扭头问画笏：“大夫有说他什么时候能好吗？”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大夫只是说静养会好得快一些。”
今天岑大这个状态是问不出什么的，岑无疆有些遗憾，探子传回来关于西边的消息很多，真真假假，要从中梳理出合逻辑，合现实的脉络并不容易，所以他打算从岑大这挖一些……
“向县令大人禀告一声，天寒，给他多加几条被子，顺带煎几副药，这些事让你的人亲手做，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岑无疆在家里的时间激增，每天天不亮书房内便传来画笏给岑无疆念书的声音，最初镜袖还有些不习惯，适应之后倒也是另类的白噪音，越发好睡。
岑贤也终于知道原来她小叔每天早出晚归竟是比她还要刻苦地在学习，小狛跟过岑无疆不短的时间，知道他每天的任务，但小狛还是觉得这人不是个正常人。
至于镜袖，他对那些之乎者也没什么兴趣，对练武这事颇为上心，表现为每次岑无疆开始练武他必定在场，两眼发光地看着。
岑无疆很享受这种目光，很想开口问镜袖要不要学，最后顾忌到他的手，强忍着没有问出来。
不知道是因为环境问题还是因为岑大自己心理上不愿好，他的病情反反复复，一直不见好，低烧不退便罢了，夜晚还咳嗽，不过短短几天，岑大瘦了一大圈，身上的肌肉也猛掉，整个人憔悴到不行。
但他们不可能一直这样养着他。
“咳咳咳咳，还真是，咳，绝情。”被强行薅起来坐着的岑大嘲讽着他的弟弟：”对病人都要这样咳咳咳咳。”话还没说完，一声剧烈的咳嗽便打断他要出口的话，随着他的咳嗽，他手上的铁链跟着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岑无疆面无表情，待岑大平复下来，他才开口，但提到的人表面上和他们只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敛矫的功课不错，学院的夫子对他非常照顾，很多夫子都想收他为弟子，小小年纪如此聪慧，是个很有前途的孩子。”
听到这个名字，岑大的手僵住，垂下的面庞上有了些许动摇。
“哈哈，老二家的孩子，还真是成器。”他语气里有不自知的骄傲。
“不，我说的是你的孩子。”岑无疆直接把话挑明：“我说的是岑大的孩子，岑敛矫。”
”哗啦啦。”
铁链翻动，岑大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谁告诉你的？是不是王小依？！”
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他和王小依，除了她说出来，岑大想不出来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我应该把她也杀了！”触碰到了逆鳞，岑大情绪激动，放出狠话。
他这副样子让岑无疆有些啼笑皆非，他语义不明地说：“你这次回来不是要将岑家从上到下，从老到小杀个遍吗？”岑无疆恍然大悟：“哦！还是说你想假装杀了他们，随后偷偷放过岑敛矫，将他带走。”
心思被猜中的岑大混沌的脑子中一丝清明划过，他否认：“他不是我的孩子，他和我没有关系。”他落入岑三手里，凶多吉少，不能搭上他儿子。
岑无疆：“……”
弑母杀亲的人表现出了对亲情的重视，实在是……
令人作呕。
“事实如何我们心知肚明。”岑无疆冷酷地说：“若你愿意将所有告诉我，我自不会牵扯到旁人，他可以是岑二的孩子，也可以是罪人之后。”拿蛇拿七寸，就看岑大是否还残留着那一丝亲情了。
“你！咳咳咳咳咳。”岑大的脸本就因为低烧涨得通红，这下更是被激地面目可憎，眼神跳动，手握了放，放了收，一时之间陷入了困境。
岑大喜欢男娃，可惜的是邓梅这么多年就只生了一个岑贤，后边更是不让岑大碰。
“岑贤是你的子侄，他也是，作为长辈咳咳，这么厚此薄彼不好吧？”岑大勉强地勾起唇角，使出了亲情牌，岑三一直很重感情，他不信他会那么绝情。
岑无疆：“……”
岑大有一点猜的很对，岑敛矫是他亲人，一起住的时候也会喊他，和岑敛傲是不同的性子，但两人也是在屋檐下的陌生人，毕竟柳秋芳看不得家中小辈和他过多来往。
他再是十恶不赦的人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但对岑大肯定是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的。
“你不了解我。”
岑大听见岑三声线没有丝毫变化，心下打鼓。
“既然你不信，那跟我出去看看他仅仅是凭借着外界的流言蜚语，遭受了多少欺压？”岑无疆笑了笑，面上一派轻松。
“啊！”男孩小小的身子被推到撞墙，两三个孩子，男女都有，对他进行了言语上的霸凌。
岑无疆一行人离得很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动作是显而易见的。
“你，岑三，你当真如此心狠，要对一个孩子这样？！”岑大晃动着身子，几欲站不稳，两名乔装的衙役都不用费力就能把他控制住。
岑无疆抬抬手，一行人往县牢走。
听到岑大的质问，岑无疆觉得啼笑皆非，他侧过头，似笑非笑地说：“造成这种结果的难道不是你吗？大哥？”
“村里都在传，岑大这个被关在县衙的逃犯没死，在外头赚了大钱，看不上家里的穷亲戚，领了一堆人回乡要把从小将他养大的母亲，手足兄弟一起杀了，绝了他以前穷苦的来源，以后便没人会知道赚了大钱的岑大以前只是个乡下的泥腿子。”岑无疆娓娓道来，像传颂着谁的故事一般，不急不躁，模仿其他人的语气时甚至惟妙惟肖。
其实当天的事村里除了邓田知晓些许外，其他人都不清楚，村里其他人也并没有见到岑大。
“走了吗？可以了吧？”阿鱼把岑敛矫拉起来，帮他拍拍身上的灰：“没撞疼吧？”
岑敛矫乐呵呵地摇头了：“不疼，镜叔要我们演的戏就这样吗？我吃了大姐的很多东西诶！这么简单我好愧疚哇！”
岑贤根本没听几人的讲话，她转身，望向远方熟悉的人，完好的那只手拳头捏地生疼。
原来岑贤也在其中，只是过了一年，她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岑大没有通过背影认出来。
“大姐？”
另外几人交谈完，岑敛矫凑上前来拉住岑贤的袖子，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岑贤低头，她不笨，相反，她很聪明，两天前镜叔说要让岑敛矫来演戏，适当的时候可以给岑大致命一击。
她想了两天，不可置信了两天，为什么会和二叔家的男孩子有关系，直到她亲眼看到岑大佝偻些许的背影，才不得不承认她的猜想可能是对的。
四岁的岑敛矫没有任何错，岑贤知道，她也知道岑大不爱她，她都知道。
她现在不想看见岑敛矫。
呆呆地看着被甩开的袖子，岑敛矫满脸疑问，转过头看向阿鱼和他的同窗，得到了一致地摇头。
其实他们只是做做样子，刚刚也是在说哪里好玩，县里哪家的东西好吃，大人们的弯弯曲曲他们一点儿都不知道。
阿鱼把小孩送回镜袖那，拿上镜袖给他买的饼，揣怀里告辞离开。
岑敛矫好奇地看着镜袖。
镜袖也任他看，屋内有把能躺着的椅子，他一边指使着岑敛矫翻桌上小烤炉上的糍粑，一边抱着暖手炉闭目养神。
冬日就是这样，啥也做不成。
“镜叔，我感觉大姐生我的气了。”想了想，岑敛矫还是开了口。
镜袖之前便知道这小子和熟了一点的人会打开话匣子，能说得很，此时倒也没阻止他，睁开眼，挑眉，示意他接着说。
“刚刚我拉她的袖子，她甩开啦，大姐对我很好的！从来没有这样过，但是我不知道哪里惹她不高兴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花，我娘就可喜欢了，每次我从山里摘了当季的花……”岑敛矫的话题说着说着歪到了别处去。
镜袖看向岑贤的屋子，她还没有回来，又侧头看向认认真真翻着糍粑，嘴里不停歇，什么都不懂的岑敛矫。
两个孩子在岑家是不同的待遇，岑贤无论刮风下雨，酷暑寒冬都得和邓梅操持家里的活计，而岑敛矫从出生到现在都是家里的团宠，唯一受过的委屈就是和岑敛傲打架没打赢。
“糍粑糊了，快翻。”镜袖没有打断岑敛矫的话，心里却大大叹了口气。
岑大的孩子……吗。
“……他只是个孩子。”回到牢房，岑大像被抽去精气神一般，越发有气无力。
孩子？“岑二家的岑敛傲和二丫也是孩子。”你不照样找准了所有人都在家的时候打算将人一网打尽。
岑大：“……”
“哈咳哈哈哈咳，岑三，是我输了。”岑大突然说：“到底是我输了，我若是再忍一会儿，不这么自负，认为我的武功、地位都能和你比一比，绝不会是这种结局。”他算错了陈五对他的重视程度，他们能如此轻易地就放弃他，他根本没有被接纳……不，或许这次成功把碍事的人解决后，他会有不同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