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级监察者[无限]》沈霖然

157、你的KPI完成了吗（9） 死亡条件的

　　显然有一些人很期待今天的晚餐，除了赵念平之外还有几个人，明显是对自己今天的销售额非常有信心，想要在今天升到二层，也住一住舒服的房间。对于前一天已经住进二楼的人来说，这就不算什么了。

　　唯一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的就是托尼了，他多半会是今天唯一住在三层的人，即使不想住也没有办法改变，还必须要完成百分之二百五的销售额，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果不其然，赵念平一坐下来就开始咋呼，各种阴阳怪气的暗示自己今天的销售额高，听得几个知道自己肯定还得住在一楼的人火冒三丈，差一点就要吵起来了。

　　时晚本想问一下那个显示数字的盒子的事，结果发现根本插不进去嘴。见也没有其他人提起，只得放弃了。有很大一部分人看到的摊位上的货物情况和他们不一样，说不定根本看不到那个盒子。

　　就在这样的吵闹中经理再一次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才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扫了一眼，抬眼对餐桌旁众人说：“今天大家的表现都很不错，销售额比前两天高了很多，所有人都完成了目标。”

　　经理说到这里停下来鼓了两下掌，才继续说：“念一下今天的排名啊。”

　　排名第一的不出意外是托尼，第二名就是赵念平，之后是几个前一天就住在二层的人，排在后面一直倒数的几个人依然保持着稳定的成绩。

　　赵念平是今天唯一一个得到卡片的人，等经理离开之后，她大摇大摆的晃着手里的那张绿色卡片，一脸得意对餐桌旁众人说：“百分之二百的销售额，刚好是二层的第一名。我就说控制销售额是有方法的吧，这个七级关卡也没有那么难啊。”

　　她那得意的表情好像她已经通关了一样，时晚暗自瞥了她一眼，有点怀疑这人真的过了前六关吗？

　　总体来说今天这顿晚饭是在轻松愉悦的氛围中进行的，除了托尼之外，其他人对于即将到来的夜晚都没有什么可担忧的，心情自然不错。

　　晚饭后时晚和张珵熙又一起去寻找了一下线索，但依然一无所获。不过他们也不在意，谁也不想这么早就在那个棺材房里待着，出来走走也好。中间时晚问了张珵熙有没有看到那个显示数字的盒子，张珵熙却一脸茫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东西。

　　说起来在今天那个女生拍那个盒子之前，时晚也没太注意过那个东西，她也没有见到其他摊位显示了数字，大概是大部分人都没有吧。

　　“我明天看看吧，不过听你的描述，那个盒子应该没有大问题。”沈昱初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会，抬起头看向了宿舍楼，忽然问：“你觉得今晚托尼会死吗？”

　　“今晚也许会死人，但有可能不是他。”时晚也顺着他看的方向看了过去：“住在三层这件事应该不是死亡条件，可死人已经开始了，今天应该也会继续。”

　　沈昱初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等明天早晨再看，会有分晓的。”

　　时晚并不担心什么，毕竟她现在的情况是安全的，只是这种始终找不到头绪的感觉着实不太好。

　　晚上的情况依旧，越来越吵了，好像有好几个人在楼道里又哭又笑，这一次不知是女人，还有男人，很多声音混合在一起，简直可以用鬼哭狼嚎来形容。

　　好在吵闹的时间没有延长，只要熬过了那段时间，就可以安稳的睡上一夜了。

　　第二天早晨，时晚轻车熟路的先去厕所看最里面的隔间，不出所料的染了血迹的隔间又增加了一个。晚上越来越多人在楼道里吵闹，厕所里越来越多的血迹，她感觉晚上如果能出来看看应该会有一些线索，但是有那只眼睛盯着，她如果开门出去，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

　　等等，她隐约感觉她好像有点猜到晚上在一层宿舍发生的这一切都代表什么了。

　　她快速洗漱完，走出宿舍楼果然看到沈昱初在等她。她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就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我感觉我好像明白宿舍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了。”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看从宿舍楼走出来的一个个面容呆滞的工作人员，低声问沈昱初：“你们有没有感觉他们的表情越来越麻木了？”

　　“好像是。”沈昱初点点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我今天早晨在厕所隔间看到了你说的那种血迹。”

　　“那就对了。”时晚恍然大悟的点头：“我们每晚听到的楼道里的动静和血迹其实是一回事，都是在这些卖场的工作人员搞出来的。他们在每天的高强度的工作和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压抑生活中绝望，还有每晚的严密的监视，更是让他们崩溃，所以才会作出这一系列举动。”

　　“在我们没有注意的地方，卖场的工作人员可能已经换了很多，一层的一百个房间一直都是满的。”

　　“没错。”时晚点点头：“所以守关人是想利用这种方法给住在一层的闯关人心理压力，而二层以上就没有这个问题了，它是想让每个闯关人都想办法住上二楼。”

　　“守关人一直都在想办法提高我们的销售额。”沈昱初眉间微蹙：“为了这个目的可真是什么办法都用了，怎么和私企老板似的。可在关卡里，它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时晚笑了笑，对此深表赞同。

　　她思索了一下道：“不管守关人的实际目的是什么，但我们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死亡条件不在宿舍里，触发的条件只在卖场里。”

　　沈昱初点点头：“那我们先去看看其他闯关人昨晚有没有什么发现吧。”

　　今天闯关人们到食堂的时间格外的早，不过显然令大家惊讶的是托尼正好端端的坐在餐桌边。他自己明显也很意外，但这并不影响他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兴奋地和周围的人说住在三层不是死亡条件，根本就什么事也没有。

　　他的出现确实推翻了众人前一天的推测，博文的死亡原因不是因为住在了三层。既然如此，三层的舒服房间又有谁不想住呢。好几个昨晚住在二层的人都摩拳擦掌，打算今天努努力，争取今晚住上三层的房间。

　　时晚走到自己之前坐的位置坐下，抬头环视了一周，目光落在了一把空椅子上。

　　“赵念平还没来吗？”她问。

　　“可能是终于住上了二层太舒服了想多躺会吧。”许业回了一句，旁边立刻有几个住在一层的人冷冷的笑了笑。

　　时晚和沈昱初对视一眼，按照赵念平的性格，她现在还没出现在这里，八成是凉了。

　　大家显然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又等了一会，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才一起回到宿舍，和宿管讲明情况之后，由宿管带着上了二楼。

　　二层一共有五十个房间，比起一层密密麻麻的房门看起来松快了很多，但比起三层还是显得过于紧凑了。有了前一天的经验，几个女生都不愿意走在前面，都在往后躲，虽然在关卡里都见过很多死人了，但还是不想第一个见到。最后许业和阿哲走在前面，沈昱初和时晚紧随其后。

　　宿管面无表情的走到赵念平的房间门前，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就退到了一边。

　　时晚看着宿管的熟练的动作，忽然想到他从来没有问过更细节的情况，只要一听说有人没有出现，就直接带人上来开门了，好像默认这种情况下人肯定是凉了，没有别的可能。这种事在这里一定是经常发生，这再一次佐证了她的推测。

　　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尽管站的远，几个女生还是忍不住惊叫了一声。站在前面的几个男生也是一脸惊诧，带着疑惑看向房间里的赵念平。

　　赵念平死了，死状和博文一模一样。

　　“这怎么会？”许业皱起眉头：“情况完全不同啊。”

　　时晚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房间里的细节，从感觉上来看，此时这个房间里的景象和昨天博文的房间完全一致，尽管房间小了一半，但却奇异的相同。如果是这样，这个死法说不定也是有特殊含义的。

　　“一个在三层一个在二层，一个第一名一个第二名，一个一直是销冠一个才刚刚提高销售额，这完全没有相似之处啊。”陶陶一脸迷茫的看向托尼：“这到底是为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所有人都沉默着，似乎都在等其他人能给他们一个答案。

　　沉默了片刻时间，沈昱初忽然开口道：“时间快到了，先去卖场吧。”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都不再看赵念平，转身下了楼。

　　宿管已经回到了门口的位置，平静的看着闯关人一个一个的走出宿舍楼，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那张麻木的脸一点也不比住在这里的工作人员生动多少。

　　昨天好不容易推测出来的一点方向今天又被推翻了，这让所有人都有些烦躁，十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他们现在却连一条死亡条件都没弄清楚。相比之下，托尼就轻松多了，虽然他也不知道死亡条件是什么，但他今天没死就像是重新活了一次似的，整个人明显轻快了不少。

　　时晚走到自己的奶茶摊，整理店铺里愈发不新鲜的水果，今天好像其他的原料也开始有变质的趋势了，照这样发展下去，这些原料不可能坚持到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