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级监察者[无限]》沈霖然

158、你的KPI完成了吗（10） 特殊订单。

　　她暗自打量其他闯关人的摊位，看他们的反应好像根本就看不出他们卖的货物有问题。这个关卡的死亡条件和这件事一定有关，但不是直接原因。

　　可看不出售卖的货品有问题会有什么影响呢？

　　他们看不出来，顾客难道也看不出来吗？顾客不会卖坏的东西，货品坏了，影响的是销售额。可是不对，销售额降低不会直接导致死亡，那么货品坏了还会影响什么？

　　时晚捏了捏眉心，感觉这就是一个无解的闭环，这里面一定有一个关键点还没有找到。

　　可那到底是什么呢？

　　她正想到这里，不远处的托尼又开始拿着大喇叭推销办卡。声音大得一下子盖过了附近摊位天花乱坠的宣传声，响彻了大半个卖场。

　　时晚向那边望了一眼，原本热情销售的闯关人夹在日益麻木呆滞的NPC中就已经很显眼了，这位托尼更是显得尤为突出，不止在喊，还站在了一个高处，让人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他。

　　不知道托尼是不是打算冲一下四层，但以现在的情况，他不办卡是肯定完不成三层的销售额的。

　　时晚很快收回了目光，这件事和她无关，她并不想管。然而她才低头准备原料，就听到托尼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抬头看过去，就见托尼被几个人拉了下去。

　　那边顿时乱做了一团，因为有些距离她也听不清那边在吵什么。她看了一眼两边感觉奶茶摊暂时也没生意，就跑过去挤在人群外看情况。

　　才走过去她就听到一个大叔在怒吼：“你给我剪得这么难看，还好意思收钱，你退我的钱！”

　　时晚透过人群的缝隙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位大叔的头发比狗啃的还要更糟糕一些，有些地方短得直接露出了头皮，最后面还长出了一截，就像是条尾巴一样。时晚这一眼看过去，差点笑出声来。再一看，托尼旁边的几个人一头亮瞎眼的发型与之前那位大叔简可谓是一脉相承。

　　“我再免费给你剪一次，一定剪得特别好看，光头，光头怎么样，特别适合你。”托尼被几个大叔按着动弹不得，扯着脖子为自己辩解。

　　“不用你给我剪，我自己瞎几把剪几刀都比你剪得好。退钱，你马上给我退钱！”几位大叔气势汹汹的按着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将他暴揍一顿。

　　“这不符合规定啊。”托尼一脸讨好的笑着：“办卡是有优惠的，当时就说了是不能退的，只能消费。”

　　“你什么时候说过这种狗屁规定！”一位顶着爆炸头的大妈站出来，插着腰怒道：“办卡的时候告诉我所有项目打五折，剪完告诉我做的项目不能用，让我再交钱，要这样我还办什么卡啊，给我退卡！”

　　大妈说完，周围还有几个人在随声应和。时晚顺着出声的人看过去，这才发现顶着奇形怪状的发型的人还真不少，男士多半是狗啃发型，女士的花样就比较多了，除了被剪成长短不齐的墩布头的，还有染成五颜六色的，烫成爆炸头的，以及几个干脆用发胶弄成了朝天锥的。

　　看得时晚啧啧称奇，感叹托尼的审美挺前卫的。不过也可以看出，这两天托尼干的活确实不少，嗯……效率挺高的。

　　托尼还在不停解释：“我这里的项目都是明码标价，你们做的项目确实不包含在卡里。我可以再给你们做个项目，不管什么都算卡里行不行。”

　　“不行。”大妈们毫不退让：“我们就是要退卡，把我们的钱退给我们。”

　　“难怪他的销售额这么高，原来都是这么来的。”沈昱初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顿时吓了时晚一跳。

　　她立刻转头看过去，见是他才松了一口气：“你也过来看热闹了？”

　　“我去奶茶摊找你见你不在，我就猜到你来这了。”沈昱初笑了笑，也向人群中的托尼看过去：“我前几天看到过在托尼这里剪过头发的人，我一直以为他们没有审美，根本看不出来，没想到竟然还是有的。”

　　时晚也笑了：“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能是托尼剪的头发实在难看得突破他们的认知阈值了。”

　　他们正说到这里，几个胸前挂着工作证的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正是管理他们这十二个闯关人的经理。

　　人群中立刻有人喊道：“管理来了。”说着就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让“管理”进来。

　　管理走进来看了看，半句没问托尼，只听了周围顾客七嘴八舌的叙述了事情的经过，面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阴沉。走在最前面的管理人瞥了一眼托尼，一指旁边的人群：“给他们退卡。”

　　托尼正想辩解，才开口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来，管理忽然一棍子就打在了托尼的腿上。他一下子站不稳，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退卡。”管理再次冷冷的说了一句。

　　托尼本还想再拒绝，可这一次他甚至没敢张嘴，只犹豫了一下，就见管理的棍子再次向他而来。托尼下意识的抱头躲避，同时大喊：“我退我退。”

　　棍子最终没有落在他身上，管理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让和他一起来的两个人把托尼架起来去给顾客退卡。等把所有要退卡的人的卡都解决了，才带着人离开了。

　　时晚见周围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也拉着沈昱初回到了奶茶摊。

　　“看来这个卖场是偏向顾客的。”沈昱初说：“不过想要惊动管理人出面，事情也闹得很大了。”

　　时晚点点头，把今天更加不新鲜的原料拿给沈昱初看了一眼，见他点头才开始做奶茶：“托尼做的确实太张扬了，事情也太过分了。一般情况下，应该不至于闹出这么大动静。”她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下，抬头看向了托尼摊位的方向：“他恐怕有危险了。”

　　“虽然还不完全清楚禁忌条件到底是什么，但感觉他这次的动静闹得这么大，肯定是触及到了一些。”沈昱初低头看着那个亮着数字1的盒子：“这件事的关键点还是在销售上。”

　　时晚将一杯奶茶封好口放在台子上，抬头看向沈昱初：“我一直很想问你，你为什么不提高销售额，也住到二层去？”她说着一瞥沈昱初服装摊：“我感觉你想要达到去二层的销售额应该不难。”

　　沈昱初点点头：“应该是不算很难，但我不想去。守关人越想让我们做的事越有问题，它想用这种方法让我们提高销售额，这有很大可能是我们的销售额越高越容易触发死亡条件，所以待在一层是最稳妥的。”

　　时晚扬起头一笑：“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她虽然不像沈昱初那样在销售上游刃有余，但她确实不想上二层，所以一直也只是佛系经营，根本没怎么努力过。

　　不过随着原料越来越差，她的生意也越来越少，如果没有沈昱初的帮助，她可能是完不成销售额的。她看着摊位前经过的顾客，这几天客流量似乎也在慢慢变少，只是不那么明显，她思索着是不是也要想一些办法提高一点的销售额，就看到托尼正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和往来的顾客说着什么。

　　托尼没有用喇叭，显然是怕再出现上一次的事，不敢大张旗鼓的拉客了，但基本策略没变，还是以办卡为主。但这样一来，效率明显降低。

　　时晚不知道托尼今天拉了多少人办卡，但这一天她都在周围摊位的闯关人激情饱满的宣传声中看着托尼满卖场拉人。

　　中间她也完成了好几个大订单，都是非常复杂的操作，和前一天的那个女生点的东西有一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觉奶茶的味道不如以前，所以打算自己配新口味？

　　不过在每次她完成这样复杂的订单之后，顾客都会在那个盒子上拍一下，数字也会随之上涨一个。

　　难道那些顾客是特殊客人，这个盒子是在记录完成特殊订单的数量吗？这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在完成今天的营业离开卖场的时候，她注意观察了一下其他的摊位，发现有一些摊位前的盒子上也出现了数字。数字各不相同，但都在个位数。

　　在去食堂之前，时晚追上了沈昱初，找了一个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机会和他说了一下关于那个盒子的事。

　　“我的摊位上也出现了。”沈昱初回忆了一下说：“今天出现了几个要求非常麻烦的顾客，当我完成他们的要求之后，他们就会拍一下那个盒子，上面的数字就会涨一个在。这个情况和你那里遇到的一样，这么看所有的摊位应该都是这样的。”

　　“可这到底代表了什么？”时晚认真回忆了一遍目前已知的所有信息：“卖场给我们的信息里没有提到过这个，也不知道这倒是是好是坏，数字大好还是小好。”

　　“我感觉这不像是件坏事。”沈昱初说：“出现复杂订单的客人，而我们完成了这个复杂的任务，数字应该是给我们的奖励，就像销售额高的可以有更好的居住条件，完成的复杂订单越多，应该也会有相应的奖励。”

　　时晚觉得沈昱初说的有理，正想点头，余光忽然瞥见一抹异样，她下意识的看过去，不想正对上了托尼直直注视着他们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