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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菩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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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喝点果汁吗？”
郑闲递给季晚一杯果汁，笑吟吟地看他，季晚眼神空洞，一场舞完，他的社交能量消耗殆尽，话都不想说，抬头看摆在墙上的钟，离十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季晚拿起郑闲递来的果汁，一饮而尽，绞尽脑汁地想到底要和郑闲聊什么能聊一个多小时。
“你累了吗？要不要去我的休息室休息一会儿？”
“不了不了，我一点都不累，就在这儿挺好的。”怕什么来什么，季晚一听休息室这三个字，心里猛地一紧，连忙摆手道。
“怎么考虑的时间都不超过一秒？难道你嫌弃我？”郑闲说着，又递给季晚用叉子叉起来的小蛋糕，季晚怵惶着，下意识张嘴就含住了那块蛋糕，也不吃完，只咬了一小口。
季晚含糊小声说道：“没有啊，就是不想去嘛……”对啊，就是不想去，没有理由！季晚想着想着，越来越有底气，也不心虚了，眨巴眨巴着眼睛就那么盯着郑闲，嘴角边还沾着点奶油，看起来真是无辜又单纯，一点心思都没有。
“季晚。”
被人突然叫了名字，季晚心头一颤，并不安宁地很小幅度地咽了下口水：“怎么了？”
郑闲突然弯下腰，面孔在季晚的瞳孔里放大，他下意识往后仰，本能地想躲避。郑闲却一只手禁锢住他的肩膀，让他不能转身。
季晚瞪大着眼睛，玻璃般澄澈又总是蒙了一层雾的眼睛像两滴露水滴进郑闲的眼眸，季晚碎发微微摆动，嘴唇也微张，不解地看郑闲：“郑闲？怎么了？”
郑闲垂下眼，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帕，伸手擦去了季晚嘴角上的奶油，季晚看着郑闲的动作，羞耻感油然而生，不自然道：“谢谢。”
“不用谢”，郑闲轻笑着，又故意挑逗般突然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你以后想当什么？”
季晚诧异，诧异郑闲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蹙眉思考了会儿，才道：“我还没有什么想法。”
浅粉、嫩粉、樱桃红，季晚的嘴唇由上到下轻轻耸动着，粉色摇曳多姿，郑闲觉得自己应该是被下了降头，他越凑越近，暧昧不清，声音也故意压低：“没有什么想法吗？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以后千万不要去当骗子。”
“？！”季晚大惊失色。
砰——巨大的雷暴一样的响声过后，眼前一片漆黑，人群扰动，无数脑海内深藏的记忆海浪般翻涌而来，化成密不透风的黑布缠绕住季晚，让他动弹不得，似乎被一个或者几个人撞了几下，季晚才恢复知觉，他先是愣住，才意识到恐惧，但他不知道往哪里逃窜，脚步一动，想往后跑，却一下子被郑闲硬生生拽到了怀里。
季晚看不见，也听不清，耳边嘈杂的人声、踏步声以及玻璃掉地声混杂在一起，刺激他的耳膜，他无措又无助，只能像一只小兽，狠狠闭上眼，企图凭空生出一层屏障将自己与外界隔绝。他茫然地抓紧眼前人胸膛上的衣服，恐惧像是无休止的魔音，带动他的肢体，让他不自觉地抖动。
耳畔突然传来热流，季晚将肩膀耸起。
“不要害怕，要抓紧我。”
季晚这时乖得根本没有心思思考，说什么做什么，他听郑闲的话，更加抓紧郑闲胸前的衣服。
很轻的一声笑，但季晚听见了，季晚本就处于惊慌失措的状态，被郑闲这么一笑，委屈、惊慌又恼怒，他拍打郑闲的胸膛，又马上紧紧抓住衣服，绷直声音却在郑闲听来黏糊无比：“你笑什么啊？”
没有等来郑闲的回答，抓紧衣服的手被另一只宽大的手覆盖住，季晚不知道郑闲要做什么，只当他起了坏心思，明知他害怕还要来逗他，便死死抓紧衣服，衣服似乎都要抓破。
“你这么抓着我不放，我们要怎么走？”
季晚的力气很显然敌不过，郑闲很轻易地就将季晚的手从他胸前的衣服上夺进了自己的手里。
他牵着季晚向前走，十指相扣。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季晚急促地问郑闲，他快要受不了了，这该死的黑！
“去现在该去的地方。”
这和没回答有什么区别？季晚腹诽，内心抓狂。
“大厅为什么会突然停电呢？”
季晚询问着，跟着郑闲的脚步，内心慌乱无比，脑内猛然乍现出一个身影，他意识到不能再往前走了，或者说不能再让郑闲往前走了。
可是就一定可以相信那个人吗？那个人就如此值得他相信吗？如果他也是带着什么目的而来呢？
季晚无法抉择，千钧一发之际，郑闲已经推开了一扇门。
“看来要在我这里死了。”深深的叹气声落进季晚耳里，但季晚听不见任何情绪，好像只是在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谁死了？季晚想挤到郑闲前面去看清楚，但视线被郑闲挡得严严实实，他推也推不动、挤也挤不进，他急得想哭。
“你还真是个，小蠢货。”
郑闲慢悠悠转身，居高临下，走廊内灯光突然亮起，郑闲上半身落在门的阴影上，季晚看不清他的脸。
余光，屋内窗子打开，有人影一闪而过。
季晚应该看不清的，只是此刻时间凝固静止，唯有他能走动，耳鸣声一阵又一阵，他侧过身一步一步往屋内走去 ，迫切地想看清楚那即将死去的人是谁。
还没有走近，面前所有能看见之物就像灰烬般般散去，季晚又重新回到了那个白色空间，面前屏幕闪烁。
【叶名文已死，任务失败】
“他为什么会死？”季晚喃喃道，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他思考不过来。
“和我有关吗？”
【是否选择重新来过】
【YES OR NO】
【若选择重新来过，请回到过去改变叶名文的人生轨迹 ，任务提示：
我的菩萨
你是否从地狱而来
来宣判我的恶？
我的菩萨
你到底从何而来
引得人前仆后继
你的眼珠子里为何掏出了我的心
你的灵魂到哪儿去了
我以血洗面
从胃里呕出一粒种子
于是
我只能去种子里为你种出一个天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