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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菩萨（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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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一次不美妙的对话，季晚和叶名文一直保持着一种很微妙的尴尬气氛，谁也不想做一个开口说话的人打破僵局。
季晚一开始还是想缓和一下的，但叶名文似乎已经懒得装了，他气质本就阴冷不好惹，现在更是每天摆着一张面瘫脸，季晚一看到叶名文那张脸，瞬间一句话都不想说。
终于到了舞会的那天，季晚背起书包就急匆匆往外走。
他还没走到班级门口，就被人拉住胳膊，他回头一看，发现是叶名文拉住了他，他急躁道：“你干什么？”
“你去哪儿？”叶名文的语气很强硬，仿佛季晚不说话就不会放开他似的。
“和你没有关系。”
季晚梗着脖子，一点都不想搭理他。
“季晚，你有什么事一定得和我说。”
叶名文眼睛猩红，很像火山口一直翻涌的岩浆终于爆发，滚烫而又激烈，又像一头暴怒而冲动的野兽，面对无能为力的事情只能徒劳地嘶吼。
季晚不再挣扎，而是静静地看着叶名文。
他小声询问：“我可以相信你吗？”
“怎么这么说？当然。”他对季晚问出来的话觉得诧异，好像在他的字典里，季晚相信他，是一件非常理所应当的事情。
“那你也当然可以相信我，所以等你想好了，我们再好好聊一聊吧。”
季晚挣脱开叶名文的手，转身离开。
如果不逼一把叶名文，季晚就真没招了。他这几天捋了很久，捋出来叶名文一定是被豪门贵族收养，只是豪门贵族对他并不好，甚至可能还虐待他、强迫他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叶名文才不想告诉他不告而别的原因。他兴致冲冲地把这些结论输入任务栏时，发现完成度为30％，这给了季晚极大的鼓励，他兴奋得很，接下来就要看叶名文到底肯不肯和他说清事实了。
季晚红赤白脸地跑到那栋楼，打开手机一看，发现刚好七点，他长呼一口气，终于放松道：“还好还好，幸好没迟到。”
“季晚？看来你答应我的邀请了。”
郑闲打扮得就跟电视上演得差不多，一身看起来料子就很好的黑色西服，衬得整个人挺拔至极。
“嗯。”
季晚跑得有点累，没有太多力气去说话。他正想问郑闲可以进去了吗，就被郑闲牵起了手，季晚一怔愣的功夫，换成了十指相扣。
好奇怪好突兀好尴尬，郑闲被季晚在心里贴了很多标签，除了心居叵测外，还有穷凶极恶，现在更多了莫名其妙，他们很熟吗？为什么要做这么亲密的举动。
但是季晚还是没有挣脱开，就当是给郑闲一个面子吧，他这么想。
金碧辉煌的大殿，吊灯下波光粼粼，正中间是象牙白的螺旋楼梯，一群打扮华丽的人正随着不知从哪儿传出的宛转悠扬的钢琴声跳舞，季晚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他被郑闲牵着走，一刻不停，根本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他在心里犯嘀咕，扯了扯郑闲的衣角，小声问：“我们要去干什么啊？”
“去打扮一个小美人。”郑闲说话，尾调上扬轻快。
“什么？可我不会打扮啊。”季晚真以为他要跟郑闲去打扮人，又着急又气愤。
这个郑闲怎么不按照规定来？不是只是让他来参加舞会吗？
到了地方，他才意识到，原来郑闲说的，是让别人来打扮他。被一群人拉到一个镜子面前，像娃娃一样被打扮，季晚羞耻得脸色泛红。郑闲还在一旁一直盯，嘴里总是冒出一两句不着调不正经的话，有时候还会上手。
“脸这么软？我捏捏。”
“睫毛这么翘？都不用夹？是啊，小晚天生丽质。”
郑闲怎么也叫我小晚？
“和我很配？我也这么觉得。”
我跟你很熟吗？季晚真的真的很想说，但是就是因为他认为郑闲不熟，所以怎么样也不好对郑闲发脾气，让他别再说那些奇怪的话。
一个小时后，郑闲围着被打扮好的季晚上下打量，季晚被他转得忐忑。
“怎么了？”
“没怎么。”
郑闲收起眼神，闭上眼睛调理了几下，才微笑道：“你漂亮的我都不想带你出去了。”
季晚只当是郑闲在开玩笑，没有多在意他的话，想着自己此番前来是有使命在身，那就是一刻也不能离开郑闲身边，让他不要进他的休息室，直到十点。
“那我们现在要去跳舞吗？”
“你现在会跳舞了吗？”
“还不会……”
“我教你。”
郑闲伸出一只手，季晚还在想这是什么意思。
“要搭上来。”
季晚连忙将手搭上去，又问：“然后呢？”然后，他的腰被搂住，向前紧紧一拉，整个人几乎没有怎么动，而是被郑闲牵引，郑闲离他离得太近，稍微一转头，嘴唇就可以触碰到脸颊，他一瞬间不敢呼吸，想让郑闲放开他。
“我觉得我应该会了，可以放开我了。”
季晚拍郑闲的肩膀，怯生生道。
“好聪明啊，教一遍就会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大厅吧。”
大厅的人很多，季晚一个都不认识。他被郑闲带到一边，舞池里很多人都在跳舞，季晚一时紧张起来。
“你看起来有些紧张。”
“是有一点。”季晚毫不避讳，大方承认，一想到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舞，他就头皮发麻、头重脚轻、气息不稳。
“没关系，这场舞会结束前，我一直在你身边。”郑闲五官极英俊深邃，还有些邪气，剑眉狭长眼，看人总是轻飘飘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嘴角又勾着，一幅有礼的样子让人挑不出毛病，正经起来看别人时，倒是让人觉得安心。
“那舞会什么时候结束啊？”
“十点。”
季晚顿时浑身有劲、神采奕奕：“我们去跳舞吧！”
“不紧张了？”
“答应你的事情不可以不完成。”
一点点小碎发翘起来，在灯光下，成了金色，白色西装穿在季晚身上，轻柔漂亮、修身紧致。
张扬、内敛，软弱、果敢，这些矛盾相对的词语原来都可以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没有人不会被美丽吸引，季晚出现在舞池，很多人都在看他。他那样美，纯粹的美，似乎不会跳舞，因为怕跳错而只看脚下，会脸红会羞赧。
有人不认识季晚，问旁边的人他的名字。
季晚，有人告诉他。
那人很会讲话，原来叫晚，漂亮出彩的人总是晚来，叫压轴出场，对不对？
如果叫季晚听见了，他一定会说不对。
他的名字是院长起的，向来严肃戴着眼镜的院长第一次见他，抱起坐在椅子上的只有四岁的他，柔声道：“我是不是来得有点晚？你受苦了，今后你会有很多伙伴很多人来爱你的。”
季晚应该穿裙子，然后戴上最华丽的珠宝，那样肯定更漂亮，不过只能穿给他一个人看。郑闲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