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电击修正系统》原生纯木

12、不是正缘npc吗 从离开南昭

　　从离开南昭辞的那一刻起，宋栀便已在心底盘算起全盘计划。

　　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卫怀远死在牢里。

　　趁着夜色深沉，她避开宫中巡逻侍卫，一路辗转摸到牢狱外墙，缩在阴影里屏息观察。

　　可她还没寻到潜入的机会，一道熟悉的身影先一步撞入眼帘，惊得她心头猛地一跳。

　　是南昭辞。

　　更让她意外的是，他身边竟跟着一名女子。

　　南昭辞素来冷淡寡欲，后宫美人无数，却极少对谁另眼相看，更别提这般亲密地将人搂在身侧。

　　宋栀藏在暗处，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女子生得温柔似水，一双杏眼清澈水灵，瞧着温顺无害，弱柳扶风一般，竟能让素来不近女色的皇弟如此亲近。

　　她心底一时浮起几分荒诞的讶异。

　　从前她还暗戳戳怀疑南昭辞是不是有断袖之癖，如今看来，倒是她想多了。

　　宋栀指尖悄悄抠着墙砖，心头疑云翻涌。

　　这女子究竟是谁？

　　竟能让南昭辞破例至此。

　　她看着两人缓步走近，耳尖微微一动，隐约捕捉到几句从风里飘来的对话，字字句句，都绕着牢里的卫怀远，更牵扯出一段她从未听闻的万安山旧事。

　　宋栀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南昭辞深夜来此，不是探视，不是提审，而是带着这位美人，来戳穿卫怀远最不堪的秘密，来碾碎他最后的尊严。

　　宋栀忽然惊觉，这个看似柔弱无依的妃嫔，绝不是南昭辞一时兴起的玩物，而是被他卷进这场权谋死局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她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将身子往阴影里又缩了缩，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卫怀远的欺瞒、万安山雪夜被掩埋的真相、皇弟那疯魔般的偏执根源，竟全都是因她而起。

　　她原本只想偷偷潜入地牢救人，如今看来，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的可能。

　　原来她的正缘NPC，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窃取恩情、舍弃旧爱的骗子。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浑身僵冷，几乎喘不过气。

　　她内心疯了一般呐喊：系统！怎么回事？卫怀远不是我的正缘NPC吗？

　　死寂。

　　只有系统长久的沉默，像一堵冰冷的墙，把她所有的认知狠狠砸回去。

　　宋栀僵在阴影里，浑身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这不是她读过的剧本，不是她经历过的九十九次重生！

　　每一次重来，卫怀远都是那个温润如玉、为她赴汤蹈火的驸马，是系统标注的【天命正缘】。

　　什么救命之恩，什么痴心相付，什么一生一世。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偷来的，都是假的……

　　她的正缘NPC，是个窃取帝王恩情、踩着旧爱往上爬的骗子。

　　而那个被她一次次当成最终BOSS、逼到同归于尽的皇弟南昭辞。

　　那个她一直躲避、忌惮、甚至厌恶的人。

　　才是当年在万安山雪地里，真正拼了命救她的人。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浑身僵冷，几乎喘不过气。

　　重生、系统、剧情、正缘……

　　原来全都是假的。

　　那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终于迟迟响起，微弱得像即将断线：

　　【警告——剧情线已偏离。】

　　【原NPC人设崩塌。】

　　【正缘绑定……正在解除。】

　　她猛地闭上眼。

　　第一百次重生，她终于撞破了最大的秘密。

　　不是她选错了路。

　　是从一开始，系统就骗了她。

　　【正缘绑定……解除失败。】

　　【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波动，世界线开始紊乱……】

　　【警告！警告！目标人物南昭辞，好感度异常飙升，数据失控！】

　　系统机械的提示音断断续续，刺耳得近乎失真，宋栀只觉得脑中一片轰鸣，几乎要站立不稳。

　　前九十九次，她按着系统的指引，死死守着卫怀远这个天命正缘，一次次对抗偏执狠厉的南昭辞，一次次为了卫怀远与他反目，落得身死局碎的下场。

　　直到此刻，躲在这牢狱的阴寒阴影里，她才如遭雷击般彻悟……

　　不是她的问题……

　　是系统从一开始，就给她安了个假得离谱的正缘。

　　是它用虚假的剧情，蒙蔽了她整整一百次。

　　九十九次重生，她都在为一个爱情骗子冲锋陷阵，什么狗屁恋爱脑修正系统！就是一场骗局！

　　系统还在疯狂报警，世界线摇摇欲坠。

　　可她已经不在乎了。

　　什么正缘，什么剧情，什么系统任务……

　　宋栀死死抵着冰冷的宫墙，再也撑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委屈与崩溃，捂住脸，压抑着声音嚎啕大哭。

　　泪水从指缝间疯狂涌出，混着牢狱外的寒风，凉得刺骨。

　　九十九次啊。

　　她整整重生了九十九次，死了九十九次……

　　以为找到了正确答案，原来依旧是错误答案。

　　她没发现，方才离去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折返。

　　南昭辞站在不远处的宫灯下，目光沉沉地落在阴影里崩溃大哭的身影上。

　　他本是遣走柳沁后，想再抽打卫怀远一顿解气，却没想到会撞见这样一幕。

　　昔日的皇姐，蜷缩在牢狱外墙的阴影里，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压抑的呜咽被寒风扯得破碎，像一只被生生折断翅膀的鸟。

　　南昭辞眼底那点原本要去惩戒卫怀远的戾气，在看见她泪痕满面的瞬间，一点点沉了下去，化作浓得化不开的暗沉。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就那样沉默地立着，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风里飘来她断断续续的呢喃，模糊不清。

　　“九十九次……”

　　“错了……全都错了……”

　　南昭辞眉峰微蹙。

　　九十九次？什么错了？

　　他听不明白那些诡异的词句，却能清晰地触碰到她情绪里那股近乎窒息的绝望与悲痛。

　　他心底那点冷硬的狠戾，莫名地软了一角。

　　终究是他护了一辈子的皇姐。

　　终究是他在万安山雪地里，用命换回来的人。

　　南昭辞缓缓抬步，脚步声极轻，踩在落了薄雪的青石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直到那道带着帝王威压的影子，彻底笼罩住蜷缩的她，宋栀才猛地一僵，哭声像被生生掐断一般，戛然而止。

　　“阿姐，别哭了，我在。”

　　南昭辞的声音很低，褪去了平日帝王的威严压迫，只剩一种近乎笨拙的轻哄，轻轻落在宋栀耳边。

　　他蹲下身，与蜷缩在墙根的她平视，宫灯暖光落在他眉眼间，竟冲淡了几分平日的阴鸷，只剩下她从未见过的柔和。

　　宋栀整个人僵成了石头，眼泪还挂在脸颊，滚烫的泪珠一碰到寒风便迅速变凉，砸在手背上，烫得她心口发疼。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死亡的恐惧、愧疚、慌乱、崩溃在胸腔里疯狂冲撞，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南昭辞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指腹微凉，带着帝王独有的清冽气息，却异常轻柔。

　　“我知道你难受。”他低声开口，声音沉哑，“卫怀远的事，是我瞒了你太久，是我让你一直活在骗局里。”

　　“你想哭便哭，阿姐，有我在，没人能再伤你。”

　　宋栀终是忍不住，扑进了南昭辞的怀中，放声大哭。

　　她把脸深深埋进他带着龙涎香与落雪清寒的衣襟里，滚烫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衣料。

　　下一秒，脑海里骤然响起系统机械又突兀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南昭辞好感度达到99！】

　　【检测到宿主与核心剧情人物亲密接触，世界线修复中……】

　　宋栀浑身一僵，哭声都顿了半拍。

　　99……

　　只差一点，就满了。

　　南昭辞明显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他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更安稳地护在怀里，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阿姐，”他低声轻唤，嗓音哑得发颤，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安，“是不是……还在怪我？”

　　怪他拆穿真相，怪他让她难堪，怪他把卫怀远那层虚伪的皮，撕得血肉模糊。

　　宋栀埋在他怀里，用力摇头。

　　“没有……我不怪你……”

　　我怪的是我自己。

　　怪我瞎了九十九次，错把鱼目当明珠，错把恩人当仇敌。

　　“昭辞，我为了他……跟你作对，躲着你，恨着你，甚至……甚至次次都想离你远远的……”

　　“对不起……”

　　“阿姐，你可知，我从前恨你什么？”

　　宋栀浑身一僵，埋在他怀里的头微微抬起，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是……什么……”

　　南昭辞垂眸看着她哭红的眼，他没有立刻回答，缓缓开口。

　　“我从不恨你与我作对，不恨你躲我、恨我，更不恨你次次都要离我远去。”

　　他顿了顿，胸腔里的情绪翻涌，像是压了百世的潮水，终于在这一刻决堤。

　　“我恨的，是你明明受了委屈，却还要为那个人找尽借口，恨你将真心错付，将恩人当仇寇……最恨的还是那轮明月高悬九天，却独不肯照我……”

　　他话音落时，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哑笑，带着彻骨的悲凉与自嘲。

　　“我守过荒城，踏过寒雪，拼尽性命护你周全，到头来，竟比不过那人一句虚情假意的哄骗。”他声音喑哑，每一个字都裹着碎冰，扎在彼此心上，“阿姐，你总说世事公道，人心向善，可公道在哪？善心又换来了什么？换你遍体鳞伤，换我求而不得，换这明月，永远冷眼看我浮沉。”

　　“我恨你，可我更恨我自己。”

　　宋栀抬眸望着他，回抱住了他。

　　“昭辞，往后这轮明月，只照你一人。”

　　话音轻软，却重如千金，砸散了他百世风霜里的孤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