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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小水蜜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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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梵莉下意识点点头,“是,我很冷……”
话音落,才注意到空调暖风几乎是对着她吹来,身下的坐垫也在源源不断发热。她的手指摸到皮质坐垫,被烫到了似的蜷起手指,颤抖着垂下眼不敢看他。
梁嘉文斜坐着,单臂支在中央扶手箱上,冷眼看陈梵莉这副被吓到瑟瑟发抖的模样。
认识她第一天就知道她胆子小,原本没想吓唬她,事情过去就算过去。
况且女明星沾染绯闻也很寻常,他的占有欲还没有强到这份上。此前许多次在片场拍戏时和男演员的亲密互动被狗仔乱写成恋情,他没计较,花钱摆平就好。
偏偏是陆翊。
偏偏提醒她陆翊不干净,她非要惦记。
不给她点教训她不会长记性,被吓死也活该。
梁嘉文想着,向她摊开一只手,“过来,给你暖暖。”
陈梵莉的指尖都在发抖,又不敢不递过去。果然一搭在他手心就听到他问:“冷成这样?”
无波无澜的平静语调,让人分辨不清他的情绪。看眼睛或许能窥见些许,眼睛毕竟是人的窗口,可她又不敢抬眼看。
陈梵莉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就是哭腔。
梁嘉文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看到她的指甲干净如初,露出健康的肉粉色,满意地笑了,“梵莉很乖。”
在这种气氛里,他如此亲昵地叫她名字,陈梵莉只觉得这像是死刑犯的断头饭,临死前被施舍一点温柔。
她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有细碎的水光,像是打碎了今晚的月亮,镶嵌在她的眼睛里,“梁生,我……”
她想要解释,又不知该解释什么。
梁嘉文没耐性看她在这里欲言又止,她不说话,那么他就开口,“有件事欧阳忘记同你讲。”
他的语调很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小事,实际也是,“你父亲又被人骗上赌桌,身上现金不够,差点被人砍掉手掌。”
陈梵莉的眼泪一下子落下来,哀求着,“梁生……”
梁嘉文抬起她的脸,拇指抹去泪渍,“说过了即便要赌也该去正规场所,他总是藏在地-下-赌-场,我的人去救都来不及。”
陈梵莉不想分辩她父亲是被骗上赌桌还是逼上赌桌,此刻,她只是捉住梁嘉文的手贴在脸侧,见他没有抽手而出,开始轻轻挨蹭,像小猫讨好主人的动作。
“梁生,求求您救救他……”
梁嘉文抚摸她脸颊的动作也像抚摸主动前来撒娇的小猫,“放心,他已经没事。”
他的喉间滚出低笑,“毕竟梵莉这么乖,我怎么忍心看你难过。”
陈梵莉这才调动面部肌肉,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来,“谢谢梁生,梁生真是我一家的恩人。”
听到她这样说,梁嘉文反倒沉默。
他的脸匿在阴影里,原本就不很清晰,兼之陈梵莉这时不敢仔细观察他的脸色,只好凭借以往习惯,猜测他的需求。
陈梵莉踢掉高跟鞋,提起裙摆爬上座椅,跪在皮质坐垫里倾过身,同时去解梁嘉文的皮带扣。
皮带扣弹开时,她的鼻息也来到他脸侧,呼出的热气落在他耳垂上。
梁嘉文忽然捉住她的下颌使她抬起脸,唇边挂着无奈笑意,“不是要你做这种事。”
陈梵莉不明所以,眼底晃动着不安和恐惧。
梁嘉文一只手来到她的脸侧,指尖在她耳廓处流连。
陈梵莉连忙摘去耳环。
他轻轻揉捻她的耳垂,端详着,最后得出结论,“耳环很重。”
陈梵莉乖乖“嗯”一声,点点头。
梁嘉文不再说话,继续揉。
陈梵莉还维持着探身的姿势,假如当真依偎在他怀中倒也还好,偏偏被他挑起脸扬着头,姿势说不出的难受和别扭,但又一动不敢动。
良久,忍不住嘤咛一声。
梁嘉文像是被这声嘤咛唤回神似的,一手去托她的腰,另一只手沿着耳垂滑下脖颈,轻轻抚摸。
陈梵莉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
梁嘉文会错意,“不想在这里?”
陈梵莉红着脸小声说:“衣服……裙子很贵。”
这回梁嘉文是真的被她逗笑了,低下头挨近她,金属镜框贴上她的脸颊肉,闻到她耳后散发出来的清淡柑橘香,笑话她,“怎么还和小孩一样?”
选香水的品味是,心疼新衣服也是。
陈梵莉这回看清他眼底漾起的笑意,确认他没生气,胆子也跟着大起来,嘟着嘴不满道:“不许笑话我。柑橘香怎么了,心疼新衣服又怎么了?”
不舒服的姿势维持太久,她觉得腰也酸手臂也酸,想要爬回去,但梁嘉文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脖颈处。她只好说:“梁生,您可不可以先让我坐好?”
梁嘉文很好说话地撤手,向后靠坐。
陈梵莉松一口气,撑着座椅往回爬,刚要坐回自己的位置,整就被梁嘉文掐着腰提过去,双腿分开跪坐在他身上。
陈梵莉吓得直接伏在他胸口,“干嘛呀,万一被拍到或者司机突然回来怎么办?”
梁嘉文手臂绕过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光裸的后背,安抚地拍了拍,“你猜猜看,他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回来?”至于偷拍,他抬手按下电钮,车窗两侧的黑色遮光帘自动向前移动,将后座遮得严严实实,“谁敢乱拍乱发,不要命了么。”
他口中轻描淡写地吐出这句话,反倒使陈梵莉害怕,眼睫像风中无着落的蝴蝶般扇动,没有说出话来。
梁嘉文又不是傻子,他用手背拂过陈梵莉的脸颊,“吓成这样?”
陈梵莉就没想过自己的情绪能瞒过他,埋在他胸口不客气地点了点头,撒娇说:“梁生,不想在这里,可以吗?”
梁嘉文握着她的手往下,停在皮带扣的位置,没继续向下,笑着问她,“这是不是你自己解开的?”
陈梵莉现在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她后悔死了,但还没有放弃挣扎,“我的裙子真的不方便。而且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嘛。”
陈梵莉就是试着求一求,如果他坚持,她不会非要和他对着干。一条裙子而已,反正也是他付款,穿给他看和给他撕没有什么分别。
但今晚梁嘉文出乎意料的好说话,他拍了拍她的腰,“回去坐着。”
陈梵莉动作飞快地爬过去坐好,生怕他反悔似的,坐定了,发现梁嘉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意识到逃开的时候欣喜表现得太明显了,陈梵莉略微低头,下颌微收,抬眼看他,眼睛里还残留着哭后的水光。她做演员,最懂得自己什么表情看起来最楚楚动人,顶着这副表情去扯他的手,刻意拉长声音撒娇,“梁生——人家只是不想在这里嘛!”
梁嘉文没说话了,只是握着她的手放在身侧,打电话叫司机回来。
车一路平稳地驶回香山道,陈梵莉率先松开交握的手,跳下车去,绕到另一侧殷勤地替梁嘉文开车门,动作标准,像个小礼宾,“梁生请。”
梁嘉文坐着没动,侧过头看她,看到她眼神犹豫地闪了闪,才挪动身体下了车。
陈梵莉立刻笑逐颜开,步伐轻盈地追过去。
一进门,陈梵莉踢掉高跟鞋就往二楼走。
她这间房子里还是有自己的房间,只不过大多时候用不上。她急着脱衣服,不是因为很想和他做,是梁嘉文不喜欢有人穿着在外穿的衣服进他房间。
不过,她还没有摸到隐形拉链,梁嘉文也跟着走进这间屋,阻止她的动作,“别脱。”
陈梵莉想起来了,这衣服她穿了一晚,还没有给买衣服的人展示过,于是原地转一圈,散开的裙摆开成一朵花,“好看吗?”
梁嘉文很给面子,“好看。”
陈梵莉不依不饶,“我好看还是裙子好看?”
梁嘉文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出错,“你穿着裙子好看。”停顿,喉珠滚动着说出后半句,“不穿也好看。”
陈梵莉又把唇角的梨涡笑出来了,两只手臂缠住梁嘉文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后者的手臂就随意搭在她的腰上。
她踮起脚靠近他,自己把粉嘟嘟的嘴唇送上去给他吻。
梁嘉文这个人定力好得过分,陈梵莉想要接吻,那就只是接吻,他连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两个人舌尖相逐,交缠,最后还是陈梵莉先败下阵。
她退开寸许,喘息间呼出的全是茉莉花香——在下电梯的时候,她在嘴里咬碎了一颗青提茉莉味的爆珠。
她的脸颊浮上红晕,像一颗熟透了的荔枝。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憋气憋的。
梁嘉文捏了捏她的脸,“这就够了?小水蜜桃。”——是唇釉的味道。
陈梵莉鼻间溢出一声撒娇的“嗯”,唇珠划过他的唇角,“梁生,我有个问题。”
梁嘉文:“问。”
她盯着他的眼睛,当真非常好奇,问起来又吞吞吐吐,“这条裙子……还有珠宝,是不是很贵啊?”
这是梁嘉文今晚第二次因为这条破裙子被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