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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无意识撒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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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梵莉一向懂得回避与同组男演员的接触,特别是祝星辞如此详细地讲述过他的“阴谋”以后。
一方面,陈梵莉认为他还算坦诚,不是不可以作为普通聊得来的同事相处。
另一方面,她觉得这个人非常危险,必须保持距离,否则会为她惹上大麻烦。
祝星辞理解她的担忧。
但无处不在的八卦记者不理解。
他们能将一部电影的男女主角前后脚离开酒店的事实曲解为“掩人耳目的故意为之”;
也能将陈梵莉在杀青宴里拥抱每一位工作人员的长视频剪辑到只剩她与祝星辞的拥抱;
还能用罗仲元导演委托男主角敬献鲜花庆祝女主角杀青的画面编造出一段因戏生情的故事。
陈梵莉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关节不时发出轻响,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气爪握。
阿蓉以为她担心梁嘉文误会,连声安慰她不要紧,“只要你和梁生认真解释就可以了吧,况且上次他也见到祝星辞,应当不会误解你们的关系。”
这一次,陈梵莉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恐惧。
她感到愤怒,“简直是狗屎。”
阿蓉第一次听到她美丽的嘴巴里吐出这么肮脏的词汇,一时呆住,小心翼翼地叫她,“梵莉姐?”
陈梵莉“砰”地一声将手机拍在桌面上,动作大到甚至不小心碰到桌上的一管口红,“我说,真是荒谬!我难道会爱上每一个同我一起演戏的男人?我难道拍这种戏码也会爱上故事里的男主角?我的脑子里就只有恋爱这一件事值得被讨论?”
阿蓉捡起地上的口红,检查它是否完好无损,见陈梵莉是真的在生气,也不敢再劝,想要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陈梵莉猛地转过头看她,“阿蓉,你说呢?”
逃避固然可耻,但是有效,最可怜的是她现在逃也逃不掉。阿蓉露出苦哈哈的表情,“梵莉姐你也知道狗仔的德行,他们不关心事情真相,只要点击率和报纸订阅数增长,为此什么谣言都可以编造得出来。”
她想到这部影片里甚至有裸-露情节,又补充一句,“这恐怕只是开始,梵莉姐,狗仔有时是很恶毒的,你也领教过……”
陈梵莉当然领教过。
她领教的不仅仅是狗仔的恶毒,还有梁嘉文的惩戒和警告。
虽然她一直对梁嘉文心存畏惧,明白他绝非善类,但是因“陆翊事件”而产生的后果,仍旧成为她一段时期内的噩梦来源。
重点不在于梁嘉文怎样恶劣地对待她,而在于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梁嘉文是真的有能力取走一个人的性命。
像他们这种人,如果梁嘉文想要处置,并不比碾死一只蚂蚁更困难。
陈梵莉紧张地抱住阿蓉,“怎么办怎么办,回到棠湾只剩两小时不到,我该怎么同梁生解释?”
最近他们之间氛围很好不假,但陈梵莉不想以一个男人占有欲的强烈与否做赌注,特别是梁嘉文这样的男人。
她原本想参加祝星辞的杀青宴,因为该死的绯闻,连一秒钟也没有敢停留,买了最近的高铁票赶回棠湾。
阿蓉手忙脚乱地将口红塞回背包里,再拍着陈梵莉的后背安抚她,“没事的吧,梁生不是在忙工作,或许他没有看到呢?”
陈梵莉更绝望了,“他早晚会看到!”
阿蓉又说:“可是就算他看到也不一定会计较呀。从前好几次绯闻,都是梁生授意解决掉。”
陈梵莉一时分不清楚是她的所有绯闻梁嘉文都看在眼里这件事带给她的冲击强烈,还是阿蓉的用词更让她担惊受怕,“什么叫‘解决’啊?‘解决’的是绯闻还是人?”
阿蓉觉得她的问题好奇怪,“当然是绯闻了!梵莉姐你在想什么,如今可是法治社会!”
陈梵莉想,难说。
法律不过是维护阶-级-统-治的工具,有钱有势的人最擅长利用法律达成对自己有利的结局。
火车站的提示音响起,阿蓉帮她提好行李箱,站起来催促她,“走嘛,梵莉姐。”
逃避不仅可耻,而且毫无用处。
陈梵莉站起来,高跟鞋在地面踩出擂战鼓般的节奏,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走向安检通道,“走吧!”
祝星辞的杀青戏是一段夜戏,一直等到晚上九点钟才结束拍摄。
按照原计划,应当是整个剧组聚在一起,庆祝这部微电影正式杀青。不巧的是绯闻也是这时候爆出来的。
陈梵莉和祝星辞都不算很有名气的演员,热搜在二十开外,但她还是两眼一黑,阿蓉更是雪上加霜般递来一份报纸。
计划赶不上变化,陈梵莉匆匆向罗仲元告别,只说是有急事不能耽搁。
祝星辞看她被吓得如同惊慌失措的兔子,居然还笑着逗她,“不如再考虑一下,同我在一起。”
陈梵莉丢掉礼数,临走前拿手指着他的鼻子警告他,“不许乱说话。”
拍戏地点距离高铁站不算远,回到棠湾的高铁也只需一个半小时,急赶慢赶,陈梵莉仍然在深夜时分才抵达香山道。
沿着步道走进去,整座别墅一片漆黑。
陈梵莉用指纹解锁装甲门,没有开灯,站在玄关处探头探脑,确认客厅无人,才脱掉高跟鞋走上楼。
她摸黑走到主卧门口,扶着门框向里张望,都怪窗帘遮光效果太好,什么也看不清楚。
不论梁嘉文在或不在,陈梵莉不敢不遵守他的规矩,准备进入衣帽间换衣。仍然没开灯。
因为没开灯,她仍旧扶着墙往里走,不料一扇拉门没有关好,她扑了空,脚底又打滑,径直朝前跌落。
陈梵莉下意识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寻找支撑点,防止真的摔倒在地。手里乱摸时扯住梁嘉文的西装衣袖,不仅抓落了西装,衣架摇摆着撞上玻璃柜门,发出“咚”的一声响。
完蛋了。陈梵莉欲哭无泪,这下子势必吵醒梁嘉文,白白摔倒。
灯光从外间透进来,接着有脚步声响起,陈梵莉身体僵硬,膝盖在滑轨上磕得生疼,她却连揉都不敢揉一下。
梁嘉文走到衣帽间门口就看到这副景象。
陈梵莉跌倒在地,上半身掩埋进衣柜里,头被掉落的西装罩住,一动不动地趴在原处。
他单膝跪地着蹲下身,询问道:“没事吧?”
陈梵莉想爬起来回答他没事,才一动就觉得膝盖疼到无法动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梁嘉文注意到她的膝弯不住颤抖,猜想她是撞到膝盖,连忙按住她的腰,“别乱动。”
陈梵莉也根本不敢动,她穿得很薄,跌落时肉身几乎没有任何缓冲,重重摔下来,现在疼得不行。
她吓坏了,惊魂未定地提出最坏猜测,“梁生,我的腿不会断掉吧?”
原本是很紧张的心情被她这句话破坏,梁嘉文忍不住轻笑一声,“放心,一滴血也没有流。”
他向前倾身,握住陈梵莉的脚踝,轻轻向上弯折她的腿,“能动吗?”
陈梵莉闷闷地“嗯”了一声,又说:“疼。”
显然是无意识撒娇的语气。
“能动就好。”梁嘉文撤开手,拍了拍她的腰示意她别趴着了,“忍着点疼,你先转过来。”
陈梵莉用双臂撑住身体,慢慢转动挪成坐姿。
她掀开裙摆看了看,膝盖处虽然被硌出一道红印,但确实没有任何流血的迹象,连破皮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小题大做,她又后知后觉地感到心虚和害怕,身体下意识向后缩,“对不起,梁生。”
梁嘉文没有同她计较的念头,扶着她缓缓起身,又揽住她的膝弯抱起她,将她安置在梳妆台上,自己则坐在一旁的椅子里,握住她自然下垂的小腿细细检查。
他温热掌心一寸寸抚摸过她的肌肤,陈梵莉忍不住蜷起脚趾。白皙的脚趾踩在梁嘉文黑色的睡裤上,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变化都极为明显。
梁嘉文却和没看到一样,检查过确认她没有受伤,松一口气的同时嫌弃地点了点她的额头,“笨死了。”
陈梵莉捂住额头,声音里还是带有一点委屈的调子,“我不是故意的。”
梁嘉文见她完全没懂,索性说得更直白,“为什么不开灯?”
陈梵莉乖乖答:“我不确定有没有人嘛。”
梁嘉文搞不懂她的逻辑,“所以才应当开灯查看。”
陈梵莉反驳,“如果您在休息的话,岂不是吵到您。”
她声音愈来愈小,自己也觉得心虚。
梁嘉文认为同她计较是毫无意义的行为,不准备继续争辩,只吩咐她,“换衣服。”
前后不过两分钟,陈梵莉换好睡衣又钻进卫生间,洗漱过后走向床榻,见梁嘉文靠坐在床头,闭眼休息。
陈梵莉踢掉拖鞋爬上床,即刻向他蹭过去,抱住他就将头埋进他胸膛。
梁嘉文几乎下意识揽住她的腰,才睁开眼问她,“怎么了?”
陈梵莉没抬头,声音因此显得发闷,“您怎么睡这样早,都不等我回来。”
梁嘉文轻轻抚摸她散落的长发,平静道:“我以为你今晚赶不回来。”
陈梵莉抬起头,和他目光相对的一霎又闪躲着移向一旁,下一秒被梁嘉文捉着下巴扳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点笑,“又在动什么坏心眼?”
陈梵莉整个上身都是趴在他身上的,上半身几乎要被他看光,她还浑然未觉,用手指在他心口画圈,“我没有。”
梁嘉文手上使了点力气,“说真话。”
陈梵莉只犹豫了两秒不到,立刻选择坦白从宽,“我看到有无良媒体乱写我和别人的绯闻,怕您生气,才急匆匆赶回来。”声音又是愈来愈小。
梁嘉文没生气,反倒笑了,“我有那么小气?”
陈梵莉想着上次陆翊的事你可不是这样的态度,嘴上却很坚定地说:“不是。”
只是她怕。
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她不想再次体验。
梁嘉文忽然低头靠近她,拇指拨开沾在她面颊上的发丝,柔声问她,“上次,我吓到你了?”
陈梵莉老实地点点头,“有点。”
梁嘉文掐着她的腰将她往上提,使她骑坐在自己身上,轻轻拥着她。
起初只是拥抱,然后是亲吻,逐渐变味。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克制这一说,对彼此的吸引力毋庸置疑。
梁嘉文不客气地咬下去。
陈梵莉仰着头发出轻喘。
梁嘉文轻嗅她身上的气息。
大概是洗澡后匆忙出来,连身体乳也没来得及涂,她身上只有与他相同的沐浴露香气,不仅被他吃在嘴里,也争先恐后地钻进鼻腔。
从未觉得这气味这么好闻。
陈梵莉被他弄得直喘。
梁嘉文笑话她,“馋成这样?”
陈梵莉的眼睛里已经蒙上水光,声音变得绵软,“梁生,我想要。”
梁嘉文也有反应,但他的忍耐力向来比陈梵莉要好,此刻犹能克制,笑着问她,“不是要向我解释绯闻的事?”
陈梵莉摇摇头,“不是解释,是向您赔罪。”
太乖了。
她面颊嫣红,眼含水光,要咬紧牙关才能避免齿间泄出太多的声响,顶着这副模样,同他说“赔罪”。
不要说梁嘉文原本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就算他真的为此不悦,看见她这副模样也生不起气来。
但这不妨碍他逗陈梵莉。
梁嘉文淡声说,“赔罪要有诚意。”
陈梵莉被他的话吓得眼神都清明三分,见他说完这话就没后文,以为他不悦,挪动身体就要下去。
梁嘉文却突然按住她的腰,“上哪去?”
陈梵莉彻底懵了,疑惑地问:“梁生……”
话没说完,再一次被他吻住。
梁嘉文不逗她了,担心真的把她吓哭,还要他去哄。
他简短说:“就这样,让我抱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