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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喜欢你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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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梵莉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睛里清楚地写着四个字:只是这样?
梁嘉文用捏住她的下巴,问道:“不然?”
陈梵莉连连摇头,怕他误解她有别想法。完全没有,只是不敢置信。
她抱住他的脖颈往前蹭了蹭,确认,“您没生气吧?”
梁嘉文不想吓唬她,“没有。”他又咬住她的下巴尖问:“你以为上次同你生气是因为绯闻?”
陈梵莉点点头,难道不是吗?
梁嘉文被她逗笑了,凑近她耳边轻吻,“我只是不喜欢你离脏东西太近。”
陈梵莉的大脑已经有点不清醒,“不脏的东西就可以?”
梁嘉文咋舌,嫌她笨,但还是被她逗笑,笑时温热气息都喷在她的耳垂和脸侧,“祝三知道你说他是东西,恐怕恨得牙都要咬碎。”
陈梵莉不想管别人脏不脏、是不是东西,她觉得痒,你扭头躲开,“好痒。”
梁嘉文与她拉开距离,温声说:“我今日陪同政府领导视察现场一整天,晚上又喝了不少酒,回到棠湾睡不到两小时就被你吵醒。坦白说梵莉,我没什么兴致同你闹,你自己玩,好不好?”
陈梵莉反应了一会,才领会他的意思,有点遗憾地“哦”了一声,要从他身上爬下来。
梁嘉文按着她的腰不准她动,同样的问题,“怎么?”
陈梵莉“嗯”了一声。既然他不准她下去,她就向前倾身,趴在他身上,难得不用他逼问也坦诚相待,“想和您一起。如果您不想就算了。”
梁嘉文揉着她的耳垂,声音里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借给你用也不行?”
陈梵莉特别懂得在他心情好,愿意温柔对她的时候得寸进尺,她坚定地摇头,“不想,就是不想。”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嘟囔,也许是害羞,声音低到梁嘉文只能分辨出断续的词句,大概领会她的意思:不喜欢这个姿势,她动不好,也容易累,每次都被吊得不上不下,很不舒服……
梁嘉文握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远一些,细细端详她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分不清来源是情-欲还是羞涩。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她颈侧的血管,无奈又好笑,“你如今胆子大了,什么话都敢说。”
陈梵莉根本不敢抬眼看他,只一味垂着眼摇头,“反正我不要。”
梁嘉文今日是真的没兴致与她折腾,也没兴致折腾她,见她态度如此坚决,索性放她下去,“不要就睡吧。”
陈梵莉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可是,可是明明你也……”
梁嘉文随意地“嗯”一声,“你想帮我也可以。”
陈梵莉咬着牙说:“才不要!”
她从梁嘉文身上下来,气鼓鼓地躺在另一侧,转身背对他,从头发丝都讲话的语气都充满赌气意味,“我才不要管你!”
梁嘉文见她像个受气的小动物一样将自己缩成一团,面向他的脊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委屈都快流溢出来也不肯同他说。
他抚摸陈梵莉的侧脸,被她抓住手丢开了,喉间反倒溢出一声轻笑。
陈梵莉被他的反应搞得毛骨悚然,其实没有多气恼,只是有点欲求不满的烦躁,听到他笑,连这点烦躁都没有了。
她喉咙发紧,怕他又发疯。
但梁嘉文只是说:“梵莉,我和你在一起,就只有这一件事可做吗?”
陈梵莉下意识要答“那不然呢”,及时将这个他绝不想听到的答案吞回去,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他方才说这话的语气太柔和,宠溺、纵容,仿佛还带有些许抱怨。
这种话,这种口吻,适合小情人在床笫间与金主抱怨“你就只想睡我吗”,从梁嘉文口中说出来,简直说不出有多违和。
陈梵莉听见自己愈来愈快的心跳声,那颗温热鼓胀的心脏快要从她的喉咙里跳出来。
她将半张脸埋在被子里不动,讲话的声音发闷,“你好讨厌。”
梁嘉文困惑,“我又怎么了?”
陈梵莉咬着嘴唇,调整着呼吸的节奏,慢吞吞说:“你不准再说这种话。”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使用命令的口吻同他讲话,也没意识到梁嘉文没有计较这一点,他又伸出手来碰她的脸,无奈地说:“我可以不说。但你能不能先别哭?”
陈梵莉呆滞片刻,经他提醒才发觉自己在哭。
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只是默默落泪,被他点破,她反倒无所顾忌地抽泣起来。
梁嘉文觉得头疼,他甚至感到轻微的耳鸣。
方才同陈梵莉说的话不是敷衍,他今日确实忙碌一整天。
白日里说是由省-委领导陪同进行实地考察,实则他才是次要人物,事事以领导为先。
晚间在酒店设宴款待,他又去应付来往不绝的敬酒。此次前来由钟襄仪陪同,他怎好意思让女下属帮忙挡酒,连个打掩护的人也没有。
回到香山道时已经疲累不堪,草草洗漱后倒头就睡。没有多久又被她吵醒。她到底知不知道在衣帽间弄出的动静有多大,幸好他没有心脏病,否则现在就应该躺在医院病房里。
陈梵莉的哭声不止,仿佛有一把细密的针刺入他的脑神经里,额角血管一跳一跳,太阳穴发疼不已。
梁嘉文想喝止她,话到口边却变得轻声,“梵莉,你哭得我头疼,不哭了好不好?”
陈梵莉这才渐渐止住抽泣声,翻过身只露出一双被泪水浸泡过的明亮眼睛看他,伸出手撒娇,“抱一下。”
梁嘉文盯视她三秒,鼻间溢出哼笑,将她搂进怀里,轻拍她的背,“行了,不哭。你也就这点出息。”
他嫌丝绸穿起来凉飕飕不舒服,居家常穿的向来是柔软的棉质衣料。陈梵莉埋在他胸口流泪,眼泪全都浸透到衣料的纤维纹理间。
她今晚格外不依不饶,带着哭腔质问:“你是不是在嫌弃我?”
梁嘉文替她梳理被泪水黏在脸颊上的发丝,动作轻柔缓慢,“怎么会,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他像是随口一说,却说得陈梵莉整个身体都僵住,一时连哭都忘了哭。
梁嘉文察觉到她的反应,低头问:“怎么了?”
看到她紧紧咬住嘴唇,一副极力克制的模样,字音从齿缝间挤出来,“这句话也不许说。”
梁嘉文抬起她的脸,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流连着来到唇角,轻笑着说:“什么都不准我说,那么请问陈小姐,我应当说什么?”
陈梵莉快被他逼疯了。
她捂住他的嘴,眼睛里滚落大颗大颗的泪珠,“你什么都不许说,你不要再说话。”
梁嘉文抬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握在手里移开。但他也真的没有说话,静静地审视她,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陈梵莉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她的心思被装在一眼可以看到底的玻璃器皿里,没有一处是秘密。
她的恐慌,她的小心翼翼,她的刻意讨好,她自以为是的小计谋,她从未宣之于口的些微怨恨……还有她逐渐泛起的,心动。
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有看清楚这种动荡的情绪,没意识到自己开始患得患失,没意识到她已经无法完全以交易的心态面对这段关系,也没意识到对他的索求更多,在他面前越来越放肆。
所以梁嘉文问她不安什么,带她走进自己的交际场合,不介意纵着她哄着她,也不介意对她说喜欢。
可是,陈梵莉始终在逃避。
就像她永远不觉得可以与他坦诚相待,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他能给她的比她以为的更多。
梁嘉文什么都没再说。
他伸手盖住陈梵莉的眼睛,沾到满手的潮湿,低声说:“睡吧,梵莉。我今天真的很累。”
他的语气确实写满疲倦,陈梵莉不想再吵他休息,点点头小声地“嗯”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梁嘉文关上灯。
黑暗且安静的环境很容易滋生困意,何况陈梵莉又哭过,没有多久,呼吸就变得平稳而匀称。
确认她已经睡着,梁嘉文才起身下床。
他在黑暗里也能精准地避开每一个障碍物,绝不会造成发生在陈梵莉身上的事故。
他的脚步很轻,在空荡寂静的房子里也不显得突兀。
来到一楼的书房里,梁嘉文打开书桌最下层上锁的抽屉。一只牛皮纸袋里,装着陈梵莉详尽的信息。
这份调查报告是在两年前送到他桌上,在老乔带着陈梵莉到他面前之后。
梁嘉文自问不是感情丰富的人,诸如温良恭俭、知恩图报一类的美好品德也一直缺失,但他与陈梵莉的渊源,确实比她以为的开始得更早一些。
那是非常、非常久远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