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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李竹为了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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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竹为了感谢高阳告知她的重要信息,所以在傍晚的休息时间给高阳点了一桶添加了店内所有小料的巨无霸奶茶。
一辆房车里,高阳捧着那桶比他脸大的奶茶在陈煦面前晃了晃,“李编给我的。”
陈煦从剧本中抬了抬眼,“喝完胖五斤。”
高阳自欺欺人道:“上五次厕所就掉回去了,这不过水分而已”,他在陈煦对面落座、然后掀开奶茶的盖子,“要不要分你一点,这应该也有你的功劳。”
陈煦指尖挑动手里的笔转了一圈,“你出卖我什么了。”
高阳无辜得很,“也没有吧,李编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我就如实说没有,这也能是出卖吗。”
陈煦手里的笔落到桌面、咕噜噜滚了几圈,在撞到高阳的那一桶奶茶后被迫停下,“她问这个干什么?”
高阳挖了一大勺小料进口嚼巴,“我感觉李编想追你。”
陈煦心脏最中间那处像被人轻轻揉捏,“为什么这么说。”
高阳说话混混沌沌的,“我女朋友追我之前也向我兄弟打听我有没有女朋友。”
陈煦:“……你这是无依无据的猜测吗。”
高阳用奶茶勺轻点了两下空气,“还有一点,肖云小姐今天给我发信息说,蓝屿跟李编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让我们别误会。她这不就是想通过我的口来告诉你吗,然后以此减少当李编追你时你作为第三者的愧疚心理、再帮助她的好闺蜜李编能更快地追上你。”
陈煦没好气道:“你才第三者。”
高阳贱兮兮地笑了一下,“老板,我今晚能不能请个假。”
“请假干嘛?”
高阳瘪着嘴作委屈状,“我女朋友今天过来毕业旅行,我要去机场接她一下。”
“给你一晚就够了?”
“ε=(´ο`*)))唉,她跟她那帮小姐妹一起,不要我多介入。我就过去帮她们拎一下行李入住酒店。”
高阳的话音落下,车窗外传来一点杂碎的声音。是李竹正从旁边那辆房车上下来。
饰演女主的演员有一点不能理解晚上这部分戏的人物思想,所以找李竹请教。
李竹给对方讲完,在下车的时候被塞了一盒薯片。
高阳朝窗外要离开的李竹喊道:“李编!”
李竹转过头,就看见坐在窗边一喝奶茶一看剧本的两人。
高阳朝她疯狂做一个“过来”的手势,所以李竹就走了过去。
“有什么事吗?”李竹问道。
这把高阳问愣住了,他其实没什么事,只是单纯的热情上头。他想了想,于是思维回到刚刚有关“毕业”的话题,“李编,你也是今年大学毕业吗?”
李竹点了一下头。
高阳问题特别多,“以后做编剧这行业还是继续写小说?”
李竹笑着摇摇头,“都不是,我还读书。”
读书有空的话可能继续写一下小说。
高阳惊讶地嘴巴张成圆圈状,“研究生吗?”
李竹点点头。
“考上了?”
“嗯……保研。”
二本毕业的高阳有学历崇拜,他双手合十道:“好厉害啊,一定特别辛苦吧。”
高阳说完,陈煦从剧本中抬眼看了看李竹。
李竹紧了紧手中的薯片盒,“还好。”
“还是复大吗?”
李竹沉默一会儿,声音低了几度,“京师大。”
“京师大?”
在高阳大嗓门重复的同时陈煦停下手里写写画画的笔。
在三人有两人异常静默的沉寂里,场务在另一边扯着嗓子喊道:“盒饭还剩一份,还有谁没领?”
是李竹的。李竹还没吃饭。
李竹对高阳挥挥手,“我先过去拿饭了。”
“噢噢,拜拜。”
高阳看回陈煦,原本想问些什么,结果陈煦一副走神的状态,剧本也没写新的笔记,画了几个长发圆脸大眼的Q版女孩和几根竹子。
*
大家吃完饭之后继续工作。
当夜色弥漫起来、月亮悬挂的时候,操场的戏份结束,剧组就转移阵地、到一处相对矮一些的围墙,要拍翻墙逃晚自习出去的戏。
但这所高中的防护做得很好,相对较矮的围墙也很高。道具组在外面的地面铺了垫子,但这没能消除女主角的恐惧。
饰演女主角的女生叫花灵,从小就具有强烈的恐高症。
拍了几条,即使已经在极力克服、但花灵表现得不算好,而导演何楠对任何细节都追求完美。
此时狂风四起、树枝摇晃,天边闪起雷电,夏季总是来得忽然的雨快要到了。
下雨会耽误进度,而且这跟原著描写的无风无雨的天气并不一致。
花灵有点着急,她不想因为她自己的原因而耽误了剧组的进度,但目前显然已经事与愿违了。
她坐在围墙之上,双腿自然垂落、双掌撑在腿两边。
“再来最后一条。”花灵恳求何楠。
何楠原本想在下雨之前让替身上了,但她也禁不住对方的恳求。于是她对工作人员喊道,“行,再来一条。”
场记拿着打板器在镜头面前,“第十七场,第五镜,第八次,action!”,说完他合上板。
因为带着不拖后腿的决心,花灵这次跳得毅然决然、倒是符合了小说人物的性格。不过她自己本身还是腿软的,所以倒地的时候忍不住把接她的陈煦扑倒了。
陈煦被动摔了一下,双手撑到垫子后边的碎石粒上,掌心传来阵阵锐痛。
李竹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皱起了眉。
何楠把头移出监视器、对着前方的两个主演问道:“还好吗?”
花灵坐在垫子上,“还好。”
陈煦从地上站起来,“没事。”
何楠放下心,“那好,花灵跳下来这个镜头过了、但要补一个落地的,陈煦补一个接住对方的。”
这两个镜头都很简单,花灵落地的镜头就是站在一个椅子上跳的,没有什么恐惧,所以这一场戏在没多久后就拍完了。
在何楠喊收工的时候,暴雨同步落了下来,于是顿时大家赶紧帮忙把机器设备搬回到设备车里。
陈煦也在帮忙,李竹在看向他的背影时天边恰好落下一道惊雷,巨大的震人心魄的雷声响起、同时天色有一瞬像白天一样亮。在这亮度里,李竹看见陈煦被雨水打湿的掌心渗下血色的水滴。
李竹赶紧上前,她皱着眉拉起对方另一个掌心一看、上面遍布着数不清的细碎伤口,有一些已经被雨水冲得能看见白肉。
她接过陈煦的手里的设备,语气是自己没察觉到的着急,“你别搬了,快回去。”
陈煦抬眼看她,李竹皱着的脸在倔强中藏着隐隐的担心。他笑了一下,没跟对方坚持地放了手。
设备搬完,大家就从围墙旁边的一个后门进了学校。从学校里出去离送大家回酒店的车更近。
陈煦在门边等了半天,人都走完也没见李竹。他拦了拦最后一个进门的何楠,“何导,李编呢?”
“拦了辆车走了,说有事。”
学校围墙之外走几步就是马路。
“好。”
*
李竹再回到酒店时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塑料袋外面印着青绿色的字,标准的药店的袋子。
她拎着系得很紧的袋子搭乘电梯上到第58层,不过她没有立刻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摁响对面的陈煦房门的门铃。
等了大概十几秒,门就被打开。
陈煦看见来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李竹轻捏着袋子的提手,“你伤口处理了吗?”
“洗过了。”
“洗、洗过了……用消毒水吗?”
“自来水。”
李竹想起在雨中那对方能看见白肉的掌心忍不住皱起眉、一个明显不愉悦的表情,她把药袋递给陈煦,“这里有碘伏和无菌纱布,你处理一下。”
她想起对方双手都伤到了,自己一个人应该不好处理,于是在陈煦伸手准备接过时又把收回了她自己的手。
陈煦:?
李竹视线落到对方下眼睑处,“我帮你处理吧?”
陈煦把门全部打开,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这是默许的意思。
李竹松了口气。
客厅里面还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面前的电视机开着,正放着一部电影。
他们进去之后,陈煦就把顶灯开了。
一瞬间亮起来的白炽光晃了晃李竹的眼睛,她在一边站了几秒、适应之后才走到坐在沙发上的陈煦的面前。
如果她干坐在沙发上的话、李竹的视线跟陈煦的手有一定的高度差、她不好上药,所以李竹就直接蹲在了对方面前。
李竹把药放在地面,然后解开打的结,从里面拿出棉签和碘酒拆开。
“手。”她对陈煦说道。
陈煦摊开左手的手掌给李竹。
李竹捏着陈煦的指尖,开始用棉签沾着碘伏小心翼翼地给对方上药。
世界一时很安静,只有风雨声和电影里人物的对白。
陈煦看着半垂的睫毛,忍不住也放轻自己的呼吸。
等李竹给他左手消完毒,又主动去扯他右手的指尖、他才仿佛回过神。
“高阳说你想追我。”陈煦声音平静。李竹一瞬间捏紧了他的指尖、有些痒,让他想回握,但还是忍住了。
李竹回答得也很冷静、只不过脸色泛起潮红,也没看陈煦眼睛,“可以吗?”
陈煦没想到李竹会承认地这么快,一时之间没能讲出话。
李竹内心忐忑,抓着陈煦指尖的手更加用力。她终于抬头看向陈煦,视线有些眼巴巴的可怜,“不可以吗?”
陈煦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追到之后呢?谈多久你又要腻?”
李竹愣了一下,声音也低了下去,“不会腻,我保证”,她又想到上下嘴唇一碰的保证有些太轻飘飘,于是又加了一句还是不太沉重的“真的,不会”。
陈煦无言一会儿,又问:“研究生怎么去京师大?”
李竹不答反问,“你以后还在京城吗?”
“我不在京城你就不去了?”
“也去”,李竹蹲得有些累、就盘腿在地板上坐下了,被陈煦岔开的双腿圈在中间,“为了保研我还做了挺多努力的,每一天都奔于绩点、综测、竞赛、科研以及实习之间,三年寒暑假没回过苏宜,所以我不是很想放弃。不过之后我可以在周末飞去你的城市,我现在有很多钱,可以买很多的机票。”说完她扯了扯陈煦的裤脚,像是恳求。
李竹说话的时候眼尾垂着,像是在认真思考,声音有些糯而缥缈,落在人的心脏轻又带着重量。
“地板不凉吗?起来坐沙发”,陈煦用膝盖轻轻碰了碰李竹的肩膀。
李竹撑着地面起来、然后坐到了陈煦旁边,帮对方把涂好碘伏的手缠上纱布。
缠完纱布之后李竹就没了待下去的理由,她不太情愿地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陈煦送她到门口。
出了门之后,李竹还没立刻离开。她转向陈煦,“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什么问题?”
“我能追你吗?”
原本这话让李竹说出来是困难的,但昨晚以及刚刚,她什么话都讲了,所以也就没了太强烈的羞耻心。
陈煦半倚着门框,“没有人限制你的行为。”
那就是可以。李竹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她还不是很想离开,于是又得寸进尺地问:“那以后我还可以请你吃饭吗?”
李竹对当时在便利店陈煦那句“下次的饭也不用了”还是有点在意。
“这个得看我的时间。”
那就是有空就可以。李竹悄然松了一口气。
“对了”,陈煦讲了上文没下文。
“怎么了?”
“你昨晚落了点东西在我这。”
“什么?”
李竹不记得当晚自己去陈煦房间的时候有带什么。
陈煦用行动告诉了李竹答案。
他把昨晚肖云放到李竹口袋的避/孕/套塞到李竹手里,“这个。”
李竹的脸“滕”一下就红了。她怕陈煦误会,所以解释道:“这不是我用的。”
“知道”,陈煦语气吊儿郎当的,“是你想跟我用的。”
李竹握紧自己拳头、掌心的东西被她攥得皱巴巴,又发出塑料袋的窸窣声。
她丢下一句“我先走了”就低头要回自己房间,在转身的时候她听见陈煦的一声轻笑,顿时感觉自己的脸快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