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第二天中午 ...
-
第二天中午李竹没吃饭、而是去了网吧。
李竹礼貌地斟酌好措辞，跟李一说自己昨晚有事而没能过去、然后询问对方能不能在有空的时候给她解答一下志愿的事情。
李一的回答是随时有空，现在就可以。所以李竹在网吧跟李一通了电话。
李竹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拿着笔、随时准备在面前的空白本子落下笔记。
“你的分数，要是你想冲着名校去、青北是可以冲一冲的，但汉语言专业它并不是最好，以汉语言为优势的是京师大和复大，这两所学校你的分数是稳的。看你怎么抉择了。”
李竹一一在笔记本上记下，“好，谢谢老师……”
李一语气少见的柔和，“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李竹语气有些虚，“就是总分682、然后想学经济学专业的，老师您可以给我一点建议吗？”
李一笑了一下，“你说的陈煦啊？”
李竹很是艰难地从喉咙挤出一个“嗯”字。
她做贼心虚，李竹听李一的语气、总感觉好像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李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敬重的老师知道她早恋，所以即使两方隔着屏幕、她并不站在李一面前，李竹还是涨红了脸色。
“经济学的话，青北和京大更好一点。青北他的分数也是可以冲、但专业不一定有选择的机会，京大是稳的。”
“好，谢谢老师。”
*
在志愿填报结束的最后一天，李竹仍旧选择在午饭时间跑到了网吧。
她进了苏宜招生考试院官网，然后按第一二三志愿分别填报了青北大学、京师大以及复大。
填报完之后，李竹登上微信给陈煦发去消息。
大雪：我觉得有朋友在的城市可以会好一点，又看今欢和小小都在京城，所以我们报京城的大学吧？
陈煦很快就回了个好。
李竹将她的填报结果截了一张图给陈煦，然后又将李一对她说的话原封不动地搬给对方。
大雪：如果你不介意被调到其他专业、可以冲一冲青北，如果想稳的话、你就选京大
香菜香香：知道了
没过多久，陈煦也截了一张志愿填报的图片给李竹。第一志愿青北、第二志愿京大。
然后两人就没有下文了。
这几天陈煦很少主动给李竹发信息，他们两人之间又陷入到一种古怪的沉默。
李竹充了两个小时的电脑使用时间。在最后五分钟，她在还没退出的考试院网站修改了自己的志愿顺序。
*
李竹是在两天之后看见自己的录取结果的。
此时正是傍晚六点多，李竹在大姨家工厂的食堂吃饭。
她依旧为了躲避社交而拿出卡顿的手机，不过这次她没有再点进朋友圈，而是到招生考试院的网站。
加载的小圆圈转了两三分钟，页面成功跳转出来。
显示李竹已被录取。
李竹并没有多兴奋开心、只是平静。
她在位置上平静地看了很久，直到感受到不知什么时候再夹进口中的米饭已经冰凉，而后又被一道惊雷响回了神、发现食堂只剩她自己一个人了。
李竹收了手机，将凉掉的米饭倒掉、又洗了碗，拿着不断往地板坠下水滴的饭盒出了食堂。
外面狂风四起、乌云遍布，晦暗的色调笼罩着世界。
李竹脚步匆匆地回到工厂，但过了快四个小时，雨也没落下来。
今晚的李竹对时间无知无觉，是坐在她旁边的表弟喊了她一声、她才发现大多数人已经签退离开了。
李竹摁亮手机屏幕，除了看见已经十点二十的时间，还看见来自一个小时前的陈煦的信息。
香菜香香：忙完了来一下南北路，我想见你
李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等了一个多小时，所以急忙签退、然后将自己的口罩摘下、一边扫着自己身上的线头一边往下走。
南北路就是大姨家工厂出去的一条林荫道，很近，李竹没几分钟就到了，又由于她身上的线头过于多且过于难弄，所以李竹在站到陈煦面前时、线头没有完全弄干净、身上还带着暑热给她闷出来的汗渍。
李竹站在陈煦面前几步之遥的距离站定。
陈煦倚在一颗茂盛的梧桐树上，旁边是来来往往的红色尾灯与白炽前灯辉映的车流。他手里摇着一颗从树根旁边扯下的狗尾巴草，“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李竹不答反问，“怎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就来了。”
陈煦沉默一会儿，空气像灌了铅一样、压得他肩膀往下塌了塌。他也不答反问，“你的录取结果出来了吗？”
“你呢？”
“我被青北大学录了，不过不是经济学，而是哲学。”
“挺好的，你可以以后转专业。”
“你呢？”
李竹不敢看陈煦的眼睛，声音也无意识地放轻，“……我被复大录取了。”
陈煦手里的狗尾巴草没有再摇。好像过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都被青北录了，你怎么会没有进青北。”
退一步来说，就算没有进青北，李竹的分数去京师大也是稳的。
李竹舔了舔嘴唇，“我后面把志愿改了。我把复大放在了第一志愿。”
陈煦僵硬地勾了勾嘴角、好像是想笑、但没能成功，“没事，我周末可以飞过去……也不是很远。”
李竹哑然几秒，然后她仿佛一个旁观者一样听见自己冷静地说道：“陈煦，我们先分开吧。”
“杨苗的表白不是我本意的、这个我事先也不知道，如果你在意，我以后会——”
李竹将对方打断,“不是杨苗的问题。就是……我觉得谈得有点太久了、我已经没有新鲜感了，现在跟你相处……只会让我感受到痛苦。”
十七八岁的人自尊心比天高。这句话在李竹身上是的，在陈煦身体也同样。
李竹这一句话，将陈煦所有傲骨击得粉碎。
陈煦在原地站得笔直，但身体又仿佛没有支点。
“你以后不要再过来找我了。”
李竹半垂着眼帘、说完之后她没等陈煦的回答、转身原路返回。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总之一脚踏入厂子屋檐下的时候，落后她一步的雨滴砸了下来。
顷刻之间，暴雨倾盆。
李竹跑上厂里的二楼，拿了自己的和表弟位置上的雨伞、然后撑开其中一把，又跑了出去。
南北路那颗梧桐树下没有再站着那个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