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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陈煦也没想 ...

  •   陈煦也没想到这个问题。他只顾着把人带回来了。
      他正想说他去下面的超市买时,李竹又问道:“还是我……直接出来?”
      陈煦疑惑,“嗯?洗完直接出来?”

      李竹感觉燥热灼烧着她的身体,但她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最后要做的话,还不是要脱掉。”
      何必多此一举。

      尽管李竹的声音很低,但陈煦还是听得很分明。
      陈煦倚在门边,双手虚虚交叉环在胸前,垂眼看着李竹。他静了几秒,而后挑了挑眉,“不害怕?”
      “还好。”

      陈煦轻笑了一下,对李竹的头一通乱揉,“不做。你怎么想到这层面的。”
      李竹反应过来是她自己因为某本小说联想太多,顿时囧地表情瘫痪,裸露的皮肤也变成淡粉色。
      陈煦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笑得李竹快爆发了,他才即使止住、把人拉进房间里,“走吧,先上去洗,我去楼下的超市给你买回来,很快。”
      李竹进房间没有乱看,只是跟随在陈煦身后。
      陈煦打开衣柜,然后从里面拿出两条新毛巾递给李竹,又带着对方进了浴室。
      他握着门把手,给李竹指了指洗发水和沐浴露的位置,“洗护用品在那。”

      说完陈煦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原地顿了几秒,“你的维度是多少?我给你买贴身衣服。”
      李竹抓着毛巾的手紧了紧,“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话音落下,屋外又响起一道仿佛贴在耳边炸开的雷声,同时雨声也更大了。

      冰凉的金属把手被陈煦握得温热,“可以□□,不可以让我知道维度?”
      李竹刚褪下不久的淡粉色又涌上来,但陈煦把那两个字讲得太坦然,所以她也学着像对方一样自若,“做也不可以!”

      陈煦情难自控地走过来,捧起李竹的脸、轻啄了一下对方的唇角,语气循循善诱,“真的不可以吗?”
      李竹沉默了,但双手却抓紧了对方腰侧的衣服。

      陈煦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愉悦,“不会做的,在你成年之前。”
      “在这等我一会儿”,说完这句话陈煦又走了出去。
      大约两分钟,陈煦拿着一个动感超人头的软尺递给李竹,“量好之后在微信上发给我就好。”
      李竹接过软尺,陈煦走出浴室并把门关上了。

      李竹在此之前确实不知道过自己的维度,她的衣服大多都是陈月在商场给她买的。
      因为衣服有弹性,所以偶尔陈月买到小一点的、李竹挤挤也能穿。会有微小的不适感,但在忍耐一小段时间之后身体会自动适应这种感觉。

      *
      李竹先把自己的贴身衣服洗掉,再洗的头和澡。
      陈煦洗发水和沐浴露都很好闻,不是劣质的香精味,而是很干净的橙子味。

      在李竹冲洗身上的泡沫之时,浴室门被敲响。她随意洗了一下手上的泡沫,然后过去开门。
      陈煦站在门外。
      他深蓝色的卫衣袖子撸起一部分,左手拿着叠好的衣服,青筋显露的手腕上戴着李竹之前在新年的时候送他的圆盘机械表。

      李竹整个身体都躲在门后,只弹出一个头和一个肩膀。
      她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刘海被拨往后、饱满光洁的额头露出来,眼睛更显大且无辜,但她冷淡的表情又冲淡了几分这无辜感。李竹在平常看起来是瘦的,但此刻露出的肩膀白净又圆润。还有些许泡沫在往下滑。也许是因为在热水中泡久了,李竹整个人由内而外都透着一层血气。

      陈煦只看了一眼就移动眸光、定位在偏移对方几寸的虚空中。
      他把衣服递过去,“超市的衣服太丑了,买了你可能真的会不穿就出来,所以只给你买了新的贴身衣服。外面的就先穿我的。”
      李竹“噢”了一声,拿过衣服。

      衣服被拿走之后,陈煦转身就走了。
      李竹愣了一下,也把门关上。
      陈煦给李竹拿的是一件白底的胸前印着某品牌标识的、袖子边有三道竖线的长袖T恤。T恤是圆领,但穿在李竹身上有些大,于是大半的锁骨也露了出来。裤子原本应该是七分裤,但穿在李竹身上正好。

      李竹把还没用的一条毛巾搭在头上、盛着滴下来的水珠,而后拿着自己要洗的和已经洗完的抱在怀里拿了出去。
      在寻找陈煦的这两秒中,房间的格局一并进入李竹的视线。

      房间是刚刚好的大小,床贴着墙、对面是书桌、旁边是与李竹腰差不多高的装满了书的木质书柜,这书柜与床中间夹杂着一块毛茸茸的地毯,地毯上摆着一个吉他和几个枕头,以及一本露着点书签的《时间简史》。
      看起来是简洁又温馨的一间房。

      而陈煦正盘腿坐在床沿边,枕头放在自己腿正中央。
      不知道为什么,李竹觉得对方有一种要遁入空门、不问世事的感觉。

      这感觉在李竹走过去的时候灰飞烟灭。
      陈煦动了动小臂,腿上的抱枕被他摁紧几分。

      李竹站在陈煦斜对面,她的影子将对方笼罩,“我想洗衣服。”
      陈煦目光落到李竹身上、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用下巴指了指门口,“洗衣机在一楼的阳台,你自己下去看看。”
      “好”,李竹往外走。

      “待会儿记得吹头发。”
      “知道了。”
      “吹完头发就上床睡觉或者到写作业。”

      等李竹再回到陈煦的房间,对方已不在床上。
      浴室正传出沙沙的水声,大概是在洗澡了。
      陈煦家的吹风机是速干的,李竹只吹了几分钟,头发已经干了大半。对于不爱吹头发的她来说十分好。

      吹完头发之后李竹就拿起自己放到一边的书包,想着写一会儿作业先。
      陈煦的桌面零散摆着两本习题、两支笔,一个iPad。桌子上方挂着一块毛毡板,毛毡板上用透明工字钉钉着许多照片。

      而李竹一眼就定位在了中间那张。
      是她跟陈煦在校运会第一天在去往操场时在岔路口相遇时拍的。
      照片里两个人都穿着明黄色的班服,陈煦举着相机,李竹一手拿着咬了一半的面包、一手拿着青提芭乐的饮料,她往陈煦身后躲了一瞬、所以只拍到她往一侧歪出来的头。

      记忆被拉回那个冬日校运会的李竹很久才回过神,而后动作有些顿地从书包拿出卷子写。
      李竹的语文试卷快写了一半,陈煦才从浴室出来。

      陈煦穿着跟李竹身上那件同款的衣服、只不过是黑底白杠,裤子是纯黑的休闲裤。
      他站到李竹背后,伸手触了触对方发尾,“怎么没吹干?”
      李竹古诗鉴赏的笔尖没停,“干了。”
      她隔一天洗一次头,如果每次都把头发吹干的话,那么在她的人生中分给吹头发的时间也太多了。
      而且现在屋内开了暖气,用不了几分钟李竹的头发就真的会全干。

      陈煦到一边拿起已经卷好的吹风机,把插头插进一旁的充电孔里,而后开了最低档替李竹吹起头发来。
      温热又轻柔的风吹拂到李竹的头皮,而陈煦的手又在轻拨着她的头发,李竹感觉自己的身体的反应说不出的奇怪。

      她勉强维持着注意力把古诗鉴赏写完了。李竹脚尖使了使力,让人体工学椅带着自己转了一百八十度。
      李竹面对着陈煦,微微仰头看着对方,而后用拇指指了指身后那块毛毡板,“中间那张照片你怎么没删掉?”
      李竹的声线起伏不明显,但陈煦还是听出了一丝问罪的语气。
      陈煦毫无“罪人”的自觉,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李竹,“你不是知道原因吗。”

      李竹移了移视线,放置在腿上的双手忍不住蜷紧。
      陈煦房间的灯不是白亮的白炽灯、也不是纯暖色的黄灯,而是介于这两者之间,所以显得没有那么冷冰冰、又带着一点温馨。

      窗外的风雨还没停,雨滴拍打墙体、狂风吹拂树木的声音清晰可闻。
      屋内一片寂静,但过了一会儿逐渐响起密密切切的水声。
      不知道在哪一秒、也不知道谁先主动的,陈煦和李竹接起了吻。

      陈煦微微弯着腰、双手撑在人体工学椅上,而李竹紧抓着陈煦腰侧的衣服、仰着头不断地吞咽陈煦给予她的。
      两人离得太近,李竹能感受到陈煦仿佛冒着热气的身体。

      亲了快半小时,陈煦放在一边的手机响起来电的音乐。
      李竹的掌心从陈煦腰侧往旁边迁移到他腹部,而后将对方往后推了推。
      推完之后,李竹立马松开了自己的手。衣服不厚,她可以清晰地感受陈煦薄而坚硬的腹肌。

      陈煦撤离开李竹的嘴唇,直起身体,从一边的书桌上捞过手机。
      在接通电话的那一秒,李竹的额头抵上他的小腹,轻微又有些急地喘着气。
      陈煦紧了紧掌心的手机,用另一只手轻挡开李竹的额头、而后翻过手背、用掌心捂住李竹的眼睛。

      电话另一端的张伟对自己打断了什么事浑然不觉,扯着嗓子喊道:“喂——陈煦——”
      “嗯。”

      张伟从陈煦的一个单字听出一个隐隐压抑的感觉,但这感觉只在他的粗神经中留存了一秒就消散不见,于是他继续咋咋呼呼地说道:“你今天家里人都不在家是吧,我过来陪你啊。”
      “不用。”

      张伟感受到一股巨大的伤心,“不用?!为什么?!你兄弟我就被停学回来这么几天,你都不陪陪跟你情比金坚的好兄弟吗!”
      “两天后再说。”
      张伟还想再骂点什么,然而陈煦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电话已经挂断。

      ——
      “我去浴室洗个澡,眼睛你过几秒再睁开。”
      “嗯。”
      得到应答之后陈煦才松开自己捂在李竹眼睛上的手。

      等李竹再睁眼,恰好看到陈煦消失在浴室门的衣摆,同时听到从那边传来的一声轻响——门锁落下的声音。
      李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些什么。
      她转动椅子、重新面向书桌。

      李竹冷淡的表情没维持多少秒,就在桌子上趴下了。
      她淡淡地任时间流逝了几分钟,才红着脸重新抬起头写试卷。

      李竹剩下的半张卷子写完、陈煦重新从浴室出来,同时点的饭也到了。
      吃过晚饭之后李竹就变得昏昏欲睡,或许是因为被喂得太饱、又或许是她昨晚原本就没睡好加上今天考了一整天的试。

      李竹打着哈欠要去阳台拿她已经被烘干的衣服,但又被陈煦推着肩膀转了个弯,“刷牙睡觉。”
      她被推着往楼上走,“我先把衣服拿出来吧,你的衣服不洗吗?”
      “不着急,明天再洗。”

      于是李竹只好拿着陈煦给的新洗漱用品刷完牙洗完脸,又被陈煦推上了床。
      她侧躺在床边,抬眼问陈煦道:“你睡哪?”
      陈煦盘腿坐在地毯上,伸直手“啪”地将顶灯熄灭,只留了一盏书柜上的小灯,“一楼。”

      “沙发吗?”
      “嗯。”

      由于只开了书柜上的这一盏小灯,所以房间内只有床边这一角落是有亮光的。
      这一方空间明明暗暗,只有风雨声和这两人无意识低声说话的声音,静谧和暧昧共存。

      李竹坐起来,被子在腰间堆出一些褶皱,“我去睡沙发吧。”
      她才是客人,怎么好自己占着床而让陈煦去睡沙发。
      “干嘛,你要跟我睡。”
      “谁要跟你睡。”
      陈煦轻笑了一下,“我不让你睡沙发”。他朝李竹背后的枕头扬了扬下巴,“躺下。”

      李竹拥有的优点之一就是偶尔很听话,此时是偶尔之一。于是她又侧躺下。
      她手松松地垂下床沿,“这里也有沙发。”
      床尾有一条陈煦搭着几件衣服的沙发。
      李竹对于下午在宿舍那个贴脸心有余悸,流传了一个星期的鬼故事也还没有全然忘记。

      陈煦挑了挑眉,握住李竹的手轻轻捏着玩,话说得直白:“想让我陪你?”
      李竹不说话,只是静静抬着眼看陈煦。

      陈煦跟她对视一会儿,又倾下身想接吻。
      李竹稍稍往旁边躲了一下、陈煦的吻就落在了她唇角。她淡淡笑了一下,“你待会儿还想洗澡吗?”
      陈煦往李竹唇中间亲了亲,抬手把最后一盏小灯也关了。屋里一片漆黑。
      他最后拿了被子在地毯上睡的,牵着李竹的手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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