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晴空之下》月与雪

46、第四十六雨

　　*

　　步入高二，摈去三门学科，大家对学习都更有计划起来。师晴也不负暑假的努力，开学考到了年级第五，除了数学差了点，其他都考的不错，特别是三门副科，包揽了这三项的单科王。

　　但她觉得还不够，自己想再往高处走一点，再高一点，直到能够和他并肩。

　　蒋千纤去澳洲那天是九月中旬的一天，徐冠清最后还是没有来送她。她强忍着情绪，坚持到上了飞机才嚎啕大哭。从此，她和大家之间隔了三个小时的时差，三千多公里的距离，甚至现在是夏天可澳洲却还是冬天，再也不是一个电话就能叫出来见面了。

　　而地面上的几人却不约而同的沉默，项博和齐羽扬乐呵着一直在找几个话题，可除了他们俩个，师晴和邓书涵都回的有些拘谨，而于是，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过话。

　　而经过蓝悦和蒋千纤转学的事后，他们好似被割裂开来，不，应该是回到了最初的状态。徐冠清看到邓书涵已经能目不斜视的当陌生人，而她也不敢再去找于是，尽管她知道他们之间有了很大的误会，总觉得还没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再等等吧，如果自己考到文科年级第一，就再主动一次，师晴这样想。

　　就这样等啊等，季节变化，还没等到师晴考到年级第一，便又一个噩耗传来。

　　项博在市运会上跟腱断裂，齐羽扬拿了第一名和省赛资格。

　　她和邓书涵去医院看项博的的时候正好撞见里面争执的两人。

　　齐羽扬：“你做出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医生只是不建议继续运动，也没有说不可能了吧，你连尝试一下都不愿意吗？”

　　项博：“我都说了不要你管，我现在已经是个废物了。”

　　“我真看不下去你这个样子了，不走体育还可以凭文化上大学啊！”

　　“行了，用不着你在这可怜我，你其实内心高兴坏了吧，这次省赛只有一个名额，现在我受伤了，不就直接是你的了。”

　　“项博。”齐羽扬气的语气发颤，“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

　　“怎么？我把你心里话说出来，你恼羞成怒了？”

　　“行，我以后再管你我名字倒着写！”

　　齐羽扬摔门而出，恰好在撞见在一直在门口没进去的两人。

　　“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邓书涵解释。

　　“无所谓。”他正在气头上，甩下这一句话就走了。

　　师晴和邓书涵推门进去看项博，他侧着身子对着墙壁，也许是觉得自己此刻太过狼狈，不愿意面对她们，嗓音哑的厉害：“你们走吧，不用来看我，我好得很。”

　　师晴放下手里的水果篮子，开口：“还记得几个月前，也是在这个医院，那个时候躺在这床上的还是齐羽扬，那个时候的我们多好啊，如果时间能一直停在那个时候就好了。”

　　“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她说完，见项博还是不愿见她们，只能拉着邓书涵走了。

　　十一月，他们竞赛成绩下来，于是省一，但没有拿到全国名次，但这对高一就参加竞赛的学生来说，已经算是非常高的起点了。

　　大部分同学在高一参加竞赛都是试试水，没想到会拿名次，让他们真正认真起来看待的是高二的竞赛。

　　蓝悦也拿到了省二等奖，比于是还差点。徐冠清对比两人就差了点，他连省名次都没有拿到。

　　这些都是蓝悦和师晴通电话说的，她还说，于是明年不会再参加竞赛了，徐冠清也是，但自己还想再拼一次。

　　师晴听完后，真心的祝愿她能成功。

　　两人寒暄没多久，蓝悦赶在去上补习课，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时间飞逝，这一年又走到了头，这一学期下来，师晴还是没能考到文科第一名。

　　齐羽扬顺利摘获省运会一等奖，被选拔进省队训练，也成功保送自己心仪的体育大学；而项博养好伤后，也赶在学期末，以文化生的身份回到了校园。

　　齐羽扬离校的那天，师晴和邓书涵翘课想去送送他，等她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出了校门了，她们只看到一个他的背影。

　　寒假师晴和邓书涵继续上着补习班，邓书涵成绩也稳步在理科年级前十五了，她们虽然不在一个班，甚至不在同一栋楼，但关系还是那么要好，因为只剩她们两个了，天才8再也没有人发信息，已经快沉到师晴列表底部了。

　　热热闹闹的又过了一个新年，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间已经二零一五年了。

　　师晴又在日记本上写下：

　　【晴天日记

　　2015/2/12

　　新年快乐于是，

　　祝你天天开心。】

　　她往前看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在日记本上碎碎念了，可能是和于是再也没有说过话，形同陌路，也可能是她每天都给自己找很多事做，不再又闲心想那些烦心事。后来，她每天只在日记本上写下一句：于是，祝你天天开心。

　　...

　　一晃眼，新学期又开始了，师晴开始变得三点一线，她不甘心，上学期用了一学期的时间都没有考到第一名，因此她更加卖力的学习。

　　早上五点起，先背半个小时的单词，接着是文综知识点。六点一十她准时出门，六点半到达教室便开始埋头苦学。白天，她几乎压榨了自己所以的空余时间，就连和邓书涵一起吃饭都是用的最快的速度。晚上十点半到家，洗漱完十一点，她的战斗才刚开始。一点半准时休息，不过在睡觉之前，她还是会在背半个小时的单词。

　　终于，在五月的期中考试，她成功的考到了文科年级第一。

　　期中总结大会那天，理科年级第一和文科年级第一站在一起合照。她终于有资格和于是并肩了，她对着镜头，扬起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下台的时候，于是走在她前面，没有回头过，径直的走回自己班级所在的队伍，师晴就那样盯着他好看的背影，直到她少年的身影彻底隐入人群后，她才收回目光。

　　但她还是没有去找于是讲话，时间越久，她越不敢去打扰他了。

　　虽然他们都是第一名，但自己的分数还是差于是一大截，她又觉得自己还不够资格，还要再高一点才行。

　　期中总结大会结束之后，她没去吃晚饭，直接去了教室。

　　推开门，教室一个人也没有，也没开灯，视线昏暗，她伸手刚想去开灯，“哒~”的一声响，打火机的声音。

　　随即，映入眼帘的是邓书涵双手捧着蛋糕朝她走来，身旁还站着于是、徐冠清和项博。

　　“祝你生日快乐~”他们开始唱生日歌，师晴震惊的捂住了嘴，眼里瞬间就有了湿意，原来他们都还记得，不仅是在场的这几个人，不在场的蓝悦齐羽扬也提前给她寄了礼物。

　　他们唱完后，邓书涵示意她许愿。

　　师晴闭眼，虔诚的许下一个愿望，而后睁眼吹灭了蜡烛，她眼里已经盈满了泪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还记得我的生日。”

　　“快快快，我们来分蛋糕。”邓书涵说着将蛋糕放到她桌子上，将餐具拿了出来，其他三个也坐到了她课桌周围。

　　师晴接过她手里的蛋糕刀，开始分蛋糕。

　　分好后大家低头安静吃着，没有人发声。

　　“上次吃蛋糕还是月亮生日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们在长阳过的怎么样了。”项博突然开口。

　　项博说的是他们，不单单指蓝悦，另一个说的是齐羽扬...大家都听出来了，师晴笑着活跃氛围：“他们今天给我发信息了，月亮说她又参加了竞赛，这次很顺利，她还拿到A大夏令营的参加资格；齐羽扬最近也在准备夏季赛。”

　　她顿了一下后，盯着项博的眼睛道：“他说，他在未来等我们。”

　　“行啊，看来我们也得加把劲了，你说是吧？”徐冠清对于是挑眉。

　　“是，毕竟某人成绩再下降的话就要去二班了。”

　　“啊？不会吧？”师晴震惊，分科后她并没怎么关注理科成绩榜，但记忆中徐冠清成绩虽然没有到年级顶尖，但也是一班中上游水平，不会是因为和书涵分手吧......师晴心想。

　　“滚滚滚，那只是失误！”徐冠清有点破防了。

　　邓书涵闻言出声：“唉，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哦，现在教导主任肯定后悔了，后悔当初怎么没留我在一班。”她对着徐冠清一阵阴阳怪气。

　　其他几个人看着偷笑，师晴笑着笑着不经意和于是对上视线，他也笑了...

　　高原冰山在此刻融化，他眉眼都染上笑意，显得平易近人了些，很久没有见到他笑了，好像也不是，那些变故还没发生，他们之间也没有隔阂的时候，他也会经常跟着大家一起笑笑。

　　师晴一时没有移开视线，在反应过来之前，于是先移开了目光。

　　“呵呵呵，等着吧，我下次一定考个吓死你们得分数。”徐冠清恼羞成怒。

　　“没事的兄弟！”项博笑着来搂他脖子，继续哥俩好：“实在不行，也不用去二班了，还是来四班吧，和我一起学学文科，多好啊。”

　　徐冠清本来就有点烦，被项博一嘲讽，更加绷不住了，破口大骂：“滚你大霸得死摩托，理科我都是半吊子了，文科我根本学不懂，特别是那么多东西要背，你以为我记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