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戴斯高中2 陆渊：把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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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丛换上灰蓝校服，坐教室里，深吸一口沉闷的空气。
大脑和黑板上的考点之间隔着一层浓雾，他翻了翻那叠厚厚的数学模拟卷，
卷卷是天书，字字不相识。
好事。
什么考试，什么任务，都不重要。
现在，只要把运动手环一丢，CCAI的所有定位都消失，正是跑路的大好机会。
一旦跑路成功，那肥猫和04会被CCA I怎么处理？
像01那样被一枪变烟送上天？
那烟雾被吹散前，能不能让自己深吸一口？
融合后又会有什么变化？
沈丛替自己打了个寒颤。
这是什么恐怖想法？
打住。
做点题冷静下。
熬到午休铃响，坐在后排的李铮贴了上来。
体育生直爽热情，找沈丛当饭搭子，理由很简单，和那群骄傲的学霸聊不来。
教室另一头，体检室那三道警惕目光又聚在一起，毫不遮掩地审视着。
“他们好像很紧张？都是学霸不至于吧？”沈丛好奇。
“他们在争陆军大学苏院士的专业名额，只有一个，拼得你死我活，就怕你一脚把他们踢飞。”李铮口气轻飘。
“苏院士？那是什么专业？”沈丛不解。
“不懂啊，”李铮也不解，一拍大腿，“我就是听说，反正争那东西做什么，不如学我，跑个青年锦标赛前三，顶级大学稳上。”
说完，他热情地勾住沈丛的肩膀，往食堂走。
教学楼去食堂的路沈丛非常熟。
非常远。
下楼，横穿大操场，绕过大礼堂，再穿过图书馆。
这是他当年为了增加学生活动时间而设计的，如今亲自走一遭，人饿得要暴毙在路上。
经过操场时，沈丛留意到那堵三人多高的围墙，新建的，图纸没有。
血红的粗体字，印在白色广告布上，从墙顶垂直挂下。
很大，一个字便占去一张布幅。
“多拿一分，干掉千人。”
是熟悉的古早鸡血配方。
口号的位置很妙，教学楼能看到，宿舍能看到，但凡学生活动频繁的地方都能看到，包括食堂。
“这种鸡血口号有用吗？”沈丛透过食堂落地窗，盯着大血字问。
“对我来说没用，我的计分单位是微秒。”李铮不屑地回答。
沈丛扫过李铮腕上的运动手环，心率50。
“你的心率很低。”
“专业运动员都这样，剧烈运动才会有变化，教练还总嫌弃我赛前不够紧张，成绩提不上。”
大腿天生神力，心率异常稳定，不读书还考出二本线成绩，也算是聪明，按CCAI的标准，就是完美编辑人首选？
难道又是开局天胡？
跑路之前就把任务完成了？
“你是从小就练短跑吗？”沈丛继续探究。
“不是，初中有天——”
“沈同学！”耳边一声巨响，一个大纸团哐当被丢到他的汤里。
沈丛吓一跳，腕表的心率又往110去了。
***
CCAI，审讯室。
刺耳的警报音吵陆渊得皱起眉，“张子召，把02的心率提示音关了。”
“是。”胖中尉立刻执行，“这沈丛有点奇怪，心率不稳，怎么这么容易吓到，小半天已经两回了。”
监控屏里，食堂人头攒动，李铮站起身要抓一名男生的肩，却被沈丛一把拦住，男生顺势挤坐沈丛的身边，拿着一叠卷子往他面前拱。
监控屏角度调转，不断放大，那男生是疑似编辑人学生之一的王乐童，穿着双粉色LV板鞋，家境富裕。
在嘈杂的背景声中，王乐童的声音逐渐被析出强化——
“不好意思，沈同学，我卷子丢歪了，听说你是去年临省的高考状元？”
“是八年前的状元，谢谢。”沈丛平静地回答。
四周瞬间只剩饭勺刮碗的咣当声。
心率监控仪上，王乐童心率加快上升，几秒后，他才接上话。
“你复读了八年？”
“没有。”
“考上状元后，你都做了什么？”
“工地搬砖。”
只见沈丛淡定地将纸团丛汤里捞出，用筷子摊开，那是他课堂上瞎写的数学模拟卷。
“啊？”
“所以，你找我什么事？”沈丛放下筷子，侧过身盯向王乐童。
“有几道题不懂，得请教下学霸，顺路想问问你要考那个大学？”王乐童恢复阴阳怪气。
“你是王乐童吧？校长说，你有钱又聪明，考陆军大学数你最稳，带资进组优势很大。”
沈丛回忆过CCAI给的任务书，一颗糖衣炮弹打得精准，“我就是来赚奖学金的，今年考完明年继续复读。”
“这样哦，我也就是随便学学，陆大随便考都有。”王乐童松口气，毫不犹豫地接下沈丛的夸赞。
“那多好，我还要为奖学金努力下。”沈丛接过王乐童手中的卷子，指着其中一道题反问，“乐童，这题怎么做啊？”
很快，监控音频里全是解数学题的声音，一个问得诚恳，一个答得有爱。
陆渊看着屏幕中的两个人，同样是灰蓝校服，王乐童面相平庸无趣，而02给人的感觉竟比身边的高中生更蓬勃生动。
设计02基因排序的人，在皮囊上应该下了不少功夫。
他盯了会儿02的脸，看向心率检测——两人心率平和得几乎同频，如同审讯室里全年不变恒温恒湿空气。
***
CCAI大楼，审讯室。
“04，你怎么知道自己是复制品？你的实际监护人是谁？”审讯的军官厉声问道。
04坐在钢椅上，双臂反铐，视线越过审讯管，盯着观察窗方向笑了起来：“监护人？我天生不是人，不知道需要这玩意儿。”
“好好说话！”审讯管怒喝。
“或者，你让观察窗后的陆渊进来，问他愿不愿意当我的监护人？反正CCAI得一直盯着我。”
啪——
清脆的耳光直接落下，白皙男生头一偏，再抬起，嘴角一丝血色溢出。
“你们这群低等生物，除了使用暴力还能做什么？暴力掩盖不了你们的恐惧，你们就是害怕编辑人的强大，哈哈哈。”
尖锐的嘲讽在审讯室里回荡。
审讯官提高声调，“你不过是个复制品！”
“哦？复制体又怎样？CCAI还不是吓得把我铐住？”04的牙浸着血，继续回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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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804，你可以不配合。明天我就把02吊CCAI大厅横梁上，开膛刨肚。”审讯室广播突然响起。
“少来一个复制品，我就往02身上划一刀，看还有多少复制品敢不送上门。”
低沉的男声语调冰冷，审讯室的恒温空气似乎也跟着降温。
“滚！！陆渊，你不配做人！！”铁椅子被04震得哐当响。
陆渊关闭对讲器，目光回到屏幕——
沈丛正死死拉住王乐童的衣角，“乐童，你别走啊，我还没问完。”
“不是，沈同学，午休就45分钟，我要回教室。”
“还有十五分钟，我还有一题不懂。”
“我一个中午学习时间全完蛋！都耗食堂配你了！”
“都是做题，食堂，教室都一样，同学别走啊。”
两人拉扯着站起，王乐童气得站起来想走，沈丛紧拉着他不放。
两人拉扯间，沈丛抬头盯着食堂摄像头，镜片下杏眼一弯，笑出十颗小白牙。
陆渊：……
“排除一个普通人类，王乐童，这点小事气急败坏，心率都过120了。”胖中尉看着心监数据解读，“沈丛这完美编辑人，做事效率确实高。”
****
戴斯高中的变态程度，超出沈丛的想象。
午餐只有45分钟，吃完饭，马上接下午的课表。
全是数学。
沈丛听了两节课后，受不了。
数学题与他的距离，已经不止隔着雾，隔着都是刀山火海，多看一眼模拟题，他眼都疼。
沈丛决定去找校医开点药，就精神科给的那种，一把下去，都能淡定接受自己不是人，数学更就不算什么。
他趁着课间，直奔医务室。
医务室喧嚣欢快的人声，在沈丛推开门的一瞬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齐刷刷超沈丛投来，发现来人穿着校服，顿时哗地恢复原又闹起来。
挂水的学生，没有真病的，全是跟沈丛一样，来松口气的，看电视，聊天，甚至有几个人端着手机在玩游戏。
唯一正经的需要医生的人，正躺在理疗床上，被校医用筋膜枪按得嗷嗷叫，是李铮的声音。
“沈丛，你哪不舒服？”王校医在李铮的嚎叫声中文。
“怕换环境睡不好，王医生能不能帮我开点安神药？”沈丛嘴上答着，视线落坐李铮床边坐着的女生，有点眼熟。
“这是周晴，隔壁班的。”李铮偏过头介绍，“我在这理疗，她也跟着打点葡萄糖，放松放松。”
沈丛这才将女生的脸与CCAI提供的信息对上，体检那天沈丛进门晚，只看到一个背影，一时没认出来。
周晴大眼俏鼻，非常漂亮，只是成绩差点，在平行班。
若不成绩不够顶尖，沈丛的编辑人首选嫌疑名单得马上换人。
“什么隔壁班，下一次分班就能跟你编一起了。”周晴笑骂着，轻拍下李铮肩膀，耳根稍红。
“沈丛，你睡不着，就来陪我操场跑两圈。”李铮给沈丛开了个方子，“你们晚上有门禁，我没有。”
“这能行？”沈丛眼神一亮，
趁夜黑风，是跑路的好时机。
“包的，放心，就说训练缺个按秒表的，是吧王校医。”
王校医笑而不语，筋膜枪一用力，李铮又嗷嗷叫起来。
***
晚上十点多，李铮果然一身运动短打，带着沈丛溜进操场。
熄灯后的学校静得可怕。操场仅有的几束灯光，只照亮李铮训练用的跑道。
沈丛边走边卸运动手环，盘算着要让让李铮戴着，做个假轨迹，争取点跑路时间。
还没卸下来，沈丛手里就被塞进李铮的手环。
“沈丛，帮拿下，我翻墙出去取个东西，给周晴的小礼物，让外卖放墙外了。”
“翻墙？”沈丛指着那两人多高的光溜墙面。
“对，小意思。”李铮搓搓手，后退几步，朝那标语墙加速冲去。
只见他大步一跃，双手攀上墙头，粗壮的大腿发力猛蹬，顺着那个“千”字布幅窜了上墙。
沈丛低头看向李铮的运动手环，心率50。
剧烈运动心率都不变的编辑人？
嘶拉——
什么声音？
沈丛抬起头。
下一秒，李铮猛地拽着横幅，后仰摔落。
那面部五官扭曲定格着，在他眼前直直坠下。
“李铮！”沈丛伸手往前冲。
来不及，没接住。
砰一声闷响，李铮后脑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被撕拽的布幅缓缓落下，不偏不倚地将他完全覆盖。
“啊！！！！！”
尖锐的女声骤然响起，撕裂操场暗处的寂静。
沈丛僵在墙边，仰视墙上残留的标语：
“多拿一分，干掉 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戴斯高中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