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圆满 “当潮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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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陈予昭来小区楼下接章听晚，两人先去王叔的早餐店吃了老两样，之后，两人牵着手一起去了他们的家。
开门进去，里面一如既往地简洁，唯一不同的是桌上的花瓶里多了一束绿色洋桔梗。
“昨天晚上买的，你之前不总说家里单调吗？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好多了。”陈予昭站到她面前，一副等着被夸的样子。
章听晚知道他对自己用心，思考着说：“是不错，但是一束花还太少了。”
“那再来几束？”
“装饰的东西又不是只有花，可以买一些别的小东西”，章听晚说，“我可记得你之前说过随便我怎么装饰的。”
陈予昭双手环到胸前，故意摆起架子，“是说过，不过有个前提你忘了？”
“嗯？”她仔细回忆起来，陈予昭说买了房子随她装扮，那他的意思是这房子还没买吗？
两个人干瞪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陈予昭先败下阵来，正准备和她说实话，章听晚却抢在他之前开口了，“没关系，这小半年我也攒了不少钱，凑一凑的话应该够付个首付了。”她想得简单，反正这个房子以后也是他们一起住，C城的房子是陈予昭买的，那这个房子她来，况且他们每次回来住的都是这里，她有感情了，也不想再去找别的地方。
此话一出，陈予昭心下一动，随之而来的铺天盖地软意和心动，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滚烫的笃定。
“跟我来。”
章听晚不明所以地跟上去，看到他从书柜上拿出了一本红皮的本子，递到了她眼前，“打开看看。”
章听晚的指尖捏上那本红封皮的证书——不动产权证书，缓慢地翻开，目光直直地停在【权利人】那一行，上面写的不是陈予昭的名字，是她的，单独所有。
她诧异地抬起头看向陈予昭，“怎么是我的名字？”
“婚前个人财产，我给你的承诺。”陈予昭勾了勾嘴角，“不是和你说了，我想和你有一个未来，你以为只是嘴上说说的。”大三那段时间他那么拼命地赚外快，为的就是这一刻。
章听晚知道的，陈予昭从来都是做得比说得多，她重重地抱上去，连同红本子一起揉进了怀里，“陈予昭，我好爱你，好爱好爱。”
“我也爱你。”
许久，两人才松开对方。
“我想要一下你……这里的具体地址。”章听晚说。
“好，我发给你。”
挑挑选选一整天，章听晚买了十多个快递，一半是日常家里装饰可以用的，另一半是专门给即将到来的新年装饰用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予昭每隔几天就会去驿站拿几个快递，他拆了外包装放在一块儿，等着章听晚来安置好它们。
除夕夜那天，陈予昭跟着江丽君回外公外婆家过年，吃过年夜饭，他开车回了霖城，两位老人听说他谈对象了，让他下次把人带回家来吃饭，陈予昭应下了。
另一边。
章听晚和妹妹收了红包，一家人正坐在客厅其乐融融地聊天，手机忽然弹出了陈予昭打来的电话，她起身走到一边划了接听键，放在耳朵上喂了声。
“年夜饭吃了吗？”
“吃了，还收了大大的红包。”
“要下来吗？”
章听晚瞧着玻璃上的窗花，“你在楼下？”
陈予昭抬着头，“我看到你家亮着灯。”
“我马上来，你等着我。”
“好，慢点。”
挂了电话，章听晚跑去和陶秋华说：“妈妈，我要出去一下。”她拿起围巾往脖子上戴。
“这么晚干什么去啊？”
一家子人现在都看着自己，章听晚心里忽然有些没底，“陈予昭他在楼下。”
奶奶：“那你把人叫上来啊？”
奶奶怎么知道陈予昭？章听晚向陶秋华看去，顿时明白了，“妈妈你和奶奶说了？”
“不止奶奶，你的爷爷、外公外婆，大家都知道了。”章远山笑着递来红包，“给小陈的，去吧。”
“那我去了，下次再带他来见你们。”
“好好好。”
章听晚关上门前听到陶秋华说她猴急的样。
她哪有？她只是太想他了。
楼下，来的人今天穿了件黑色大衣，内里是一件米色的针织衫，整个人平添几分沉稳，往上是和高中几乎无异的面庞，少年感丝毫不减，昏黄的路灯打在他的身形上，衬得格外柔和，看得章听晚一瞬失神。
“看呆了？”
回过神，章听晚有些不好意思，“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哪不一样啊？”
“不一样的帅气”，章听晚走到他面前，从口袋掏出红包，“这个给你。”
“给我的？”陈予昭接过沉甸甸的红包。
“收了红包，下次要和我回去见奶奶他们哦。”章听晚笑得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陈予昭搂上她的腰，“一定好好表现。”
开车到他们的家，里面是在早上布置好的，陈予昭开了全灯，放眼看去到处都满满当当的，还红彤彤的。
白天自然光的效果和晚上开灯的看到的完全不一样，现在看起来倒有些想……结婚。
章听晚心虚地瞄了一眼陈予昭，被抓了个正着，“想结婚了可以直说，民政局初八上班，我们初七晚上就去排队。”
章听晚：“……”
她要怎么解释，这些东西真的是给过年买的。
“这里还有，也用上吧。”陈予昭从储物柜上又拿来两样。
“我买了这么多吗？”
“我可没买。”
“好吧。”
陈予昭动手拆了包装，一个“柿柿如意”的卷轴挂画，中间是四个大字，边上画着好多个小柿子，剩下一个是写着“无忧无虑”字的相框，两个朴实无华的心愿。
他一手拎着，一手拿着，问章听晚放哪。
“嗯……这里吧。”章听晚指了指橱柜上还有空的地方。
陈予昭按她的要求挂好卷轴，“相框呢？”
章听晚东看看西看看，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指着卧室的床头柜，“放在茶几上吧，这样我们每天都能看见。”
“听你的。”
窗外忽然传来乍开烟花的响声，陈予昭抬眼去看墙上挂着的钟，低头对章听晚说：“我有新年礼物要送给你。”
他牵着她的手往房间里走，“坐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陈予昭转身出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投影仪。
章听晚坐在床边，看着陈予昭关上门，又拉严了窗帘，把投影仪放到床中间，问她，“准备好了吗？”
“好了。”
话落，头顶的灯倏地黑了，一束暖白的光从身侧投出，稳稳地落在雪白的墙面上，亮面移动了一点，停在合适的位置上，图像从模糊骤然变得清晰。
接着，画面中间出现了一行楷体字：“致章听晚”。
下一秒，又闪黑了，再度出现的背景是熟悉的廊道，视频里的学生们穿着洁白的校服来来往往，摇摇晃晃地镜头突然怼到一个人面前，那个人正是她。
章听晚记得这是在高三启动仪式那天。
她笑着和镜头展示接到的两片彩带，配合着一问一答，少女嗓音温吞，笑眯眯地对着镜头，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随着一声“好”，画面渐渐暗了下去，镜头一转，影像中出现的人让她瞬间愣了神。
站在整个画面正中央的少年，低头整理着身上的三中校服，似乎有些不太适应。
旁边有人问：“可以了吗？”
她听出来了，是王洋的声音。
陈予昭正了正身子，“可以了。”
“开始。”
陈予昭举起右手捏着的小小一片彩带，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接着将目光移到镜头上，“我收到了，在高三开学的第一周，谢谢你，把高三的头彩分了一半给我。”
“没了吗？这可是给晚晚看的，再多说点。”这次是唐笑笑的声音。
“就是啊，这可不是惜字如金的时候。”
“别催。”
“行行行，你慢慢想。”
片刻后，陈予昭继续道：“你知道吗？其实刚和你分开的那段时间挺难熬的，周围的一切都陌生，可每次一想到你，我好像就能继续往前走，你总说自己在追赶我，可你不知道的是，我也同样在努力追上你的脚步。我时常觉得幸运又庆幸，幸运的是能成为你的男朋友，你那么优秀，即使没有我，也会遇见很好的人，但幸好这个人是我，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对不起，为我的擅自离开又出现。我爱你，章听晚。”
话到最后，少年浅浅的笑着眼眶却全红了，不同于开场时的肆意，此刻他满心满眼的真挚，穿过镜头与她相视。
本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可看到影像的结尾，章听晚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上面逐字显现，直至组成一句完整的话。
“当潮湿的雨季来临时，骨骼里会抽出新芽，长成遮风挡雨的坚韧。”
“陈予昭。”
“我在。”
陈予昭开了灯，把人抱进怀里。
烟花升空，霖城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雨季不曾停歇，他们也不再惧怕。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