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共度过雨季》逐青云

71、名分 “和你，我

　　之前在有一回宿舍里，她们几个人不知怎么地就聊起了男生在某些方面的需求，当时林舒然就断言，十个男的至少有九个都是一发不可收拾型的，那时候章听晚觉得陈予昭是那一个例外，因为当时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了，陈予昭从没和她主动提起过这方面，唯一的那次还格外的坦然。

　　但自从两人有了第一次肌肤之亲后，章听晚再也不这样想了，林舒然说得是对的。

　　陈予昭在这件事上一点也不谦虚，之前在其他事情章听晚说他厉害的时候，他总说是努力大于天赋，这次章听晚不夸他了，他上赶着得到她的认可。

　　“你再这样我生气了！”章听晚真的要被他搞疯了，哪有人这么不知疲倦，还天赋异禀。

　　回应她的陈予昭的亲吻，“宝宝，不生气。”嘴里说着软得不行的话，可也只有这点软，再多一点都没了，陈予昭憋着坏，勾得她不上不下的。

　　这天夜里的风很大，章听晚梦见自己是树上的小鸟，找不到栖息的地方，左摇右晃了一个晚上，中间有好几次掀得她差点没站稳，直到后半夜，风才小下来。

　　次日，章听晚一觉醒来，摸到半边被窝是凉的，意识朦胧地摸来手机。

　　十一点半。

　　可她怎么还是好困，又躺了一会儿，她强撑着坐起来，刚清醒一点，昨晚脸红心跳的画面就在脑海里蹦出来了。

　　毫无节制可言的一个晚上。

　　她现在哪哪都酸，尤其是胸前，昨晚他毛茸茸的头发蹭着她的下巴，她把他推开没一会儿，他又重蹈覆辙。昨天晚上的陈予昭和之前根本就是两个人，先前他最多是不正经点，可昨晚完全就是恶劣，她现在只庆幸和陶秋华说的不是今天回家。

　　章听晚龟速挪下床，慢吞吞地走进卫生间，不满地刷着牙，牙刷完，胳膊更酸了。

　　洗漱完走出去，一打开门卧室的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陈予昭一身穿戴得整整齐齐的，像是出去过的样子。

　　“刚准备去叫你起床”，陈予昭把碗筷摆好，“快来吃饭。”

　　章听晚不理他，走过去坐下。

　　陈予昭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瞧着样子没太睡醒，也是他们今天早上才睡的。

　　他拉开凳子，坐到章听晚面前，一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章听晚愠怒地瞪了他一眼，拿起筷子顾自己吃饭。

　　“问你呢？有没有不舒服？”说着，陈予昭碰了一下章听晚的手肘，刚夹起来的菜就这么被撞掉了，见状，他心虚地轻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章听晚气不打一处来，放了筷子也不说话。

　　“我错了。”陈予昭认错的态度端正，“别生我气呗。”大手利索地覆上手腕，讨好似的摩挲，嘴上软声软语地哄着，章听晚耳根软，加之手上的丝丝痒意牵动着神经，没一会儿章听晚就松口了。

　　“好了，我不生气了。”

　　“真的？”

　　“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胸口有点痛，你下次……”女孩儿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好意思说出后面的话。

　　陈予昭轻笑了声，也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混，“行，一定轻点。”

　　“不是！”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想让他别……咬。

　　“那重点？”

　　什么重点？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陈予昭嘴角噙着笑，“逗你的，我知道了，吃饭吧。”

　　也不知道他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

　　他全程坐在章听晚身边，关注着她吃饭的频率，一次一次给她碗里夹菜。

　　“我自己能夹。”

　　“我知道，怕你累。”

　　章听晚：“……”

　　昨晚怎么不知道，这会儿倒是体贴。

　　饭后，陈予昭收拾好碗筷，拿过架子上的衣服，摸出了里面的银行卡。

　　早上章听晚还在睡觉时，有快递员上门送了快递，他拆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张银行卡，一看就知道是谁给的，陈予昭给江丽君打了电话过去，她没说具体有多少钱，只说钱够他们买房。

　　陈予昭一口回绝了，他从小到大自己攒下的钱不少，之前又接外单，赚了不少，况且买房一早在他的规划里，手上的钱足够用。

　　至于为什么又留下了，是因为江丽君说，既然他用不上，那算是她给的见面礼，而这个见面礼的对象自然是此时正在卧室收拾行李的人。

　　“还缺什么吗？”陈予昭走过去蹲在她边上。

　　“不缺，差不多了。”章听晚抖了抖手上的羊毛衫，重新叠好放进行李箱。

　　“这个给你。”

　　章听晚看着递过来的银行卡一愣，“这是？”陈予昭的工资卡和他自己以前用来存钱的银行卡一直在她这里，是他当时主动上交的。

　　那这张卡又是什么？

　　“这是我妈给的，说是给你当见面礼。”

　　“阿姨给我的？”

　　“嗯，给你的。”

　　章听晚接过去，拿在手里看了会儿，若有所思地问他，“可以问问这里面有多少吗？”

　　“不清楚，但估计不少。”陈予昭如实回答，“反正给你你就收着，不用有顾虑。”

　　章听晚抿了抿唇，“好吧。“

　　——
　　回霖城这天，陈予昭顺路买了礼品，车到小区楼下时，陶秋华和章知语已经在门口等了。

　　章听晚先下了车，妹妹一见到姐姐，小跑着跑过来，一把把人抱住了。

　　“姐姐，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呀。”

　　“那是姐夫吗？”

　　“还不算吧。”他们都没结婚。

　　“差不多了，是你准姐夫。”陶秋华顺口问道，“你们时候结婚啊？妈妈不是催你，就问问。”

　　“妈妈，我们还考虑过这个问题呢。”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节奏，我都懂。”

　　陈予昭拎着一堆东西走过来，和陶秋华打招呼，“阿姨。”

　　“哎，小陈。”陶秋华应声。

　　章听晚想起这个人前两天还喊“妈”，这会儿倒是老实。

　　“姐夫，你好呀。”章知语歪着头甜甜地说。

　　“你好。”陈予昭笑着回应。

　　进了家门，章远山正好从厨房里出来。

　　“来了，还有一个菜在炖了，过会儿就能开饭。”

　　“辛苦了，叔叔。”陈予昭说。

　　“哪里的话，快坐下吧。”

　　几个人没聊两句，章远山就问到了结婚上。

　　陶秋华附和，“是啊，我在楼下还问晚晚来着，晚晚说你们还没规划过，小陈，你有什么想法？”

　　“爸妈……”章听晚小声喊他们。

　　“叔叔阿姨，我随时可以”，陈予昭说，“看章听晚。”

　　章听晚：“？”

　　都看她吗？

　　二老对视一眼，明白他的意思，决定权在他们女儿手上。

　　陈予昭继续说：“不过，这件事我们的确还没仔细商量过，所以可能还需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章远山点了点头，“没事，我们也只是问问，不是催你们，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我们会仔细考虑的，叔叔。”

　　“那行，我去看看菜好了没。”章远山起身去厨房。

　　“我也去看看。”陶秋华说。

　　他们刚走，章听晚的手机就响了一下。

　　爱笑美少女：【晚晚是不是到霖城了？】

　　tree：【刚到家一会儿，你的消息来得太及时了。】

　　爱笑美少女：【下午来这里找我们玩。】

　　爱笑美少女：【定位】

　　tree：【你们？】

　　爱笑美少女：【王洋于思敏舒瑶邱皓明都在，你叫上陈予昭。】

　　爱笑美少女：【对了，如果你们有什么用不上的东西也可以带过来，这边有小摊可以卖东西。】

　　tree：【跳蚤市场？】

　　爱笑美少女：【差不多。】

　　“陈予昭，你有什么闲置没用的东西吗？”

　　“竞赛证书。”

　　章听晚被他凡尔赛到了，虽然她知道他是真的有一大堆，“不是这种，我说的是小东西，可以卖的。”

　　“好像没有。”

　　章听晚把手机拿给他看，“笑笑让我们下午去找他们玩，估计是跳蚤市场，说带一些用不上的东西过去卖。”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买娃娃，现在你和妹妹都不玩了，放那也是放着。”章远山从厨房出来听到他们的谈论，随口回了句。

　　“是哦，好像是有挺多的，我去找找。”

　　陈予昭跟着章听晚进了储物间。

　　“你帮我看看那边柜子上有没有。”章听晚在翻地上的箱子。

　　陈予昭在柜子上翻了好几个箱子，打开最角落里的一个，里面放着的全是毛绒玩具，他两手一抬搬了下来，“是这个吗？”

　　“是这个。”她解开里面的防尘袋，拿起其中一个，端详着地出了神。

　　“怎么了？”陈予昭觉察出了她的异样。

　　“这里面的大部分娃娃都是爸爸送给我和妹妹的，之前，妹妹还没出生，他每次回家都会给我带一个娃娃，后来妹妹出生了，他就每次都带两个，不知不觉就这么多了。”章听晚说的时候，眼角忽然就红了。

　　“叔叔他一直都很爱你。”

　　“嗯。”

　　“要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可以拿去卖的。”陈予昭怕她舍不得。

　　“没事，从前它们是代替爸爸陪着我，现在爸爸在我身边，他们的使命也完成了，不是吗？”

　　“行，听你的，我待会儿把他们搬到车上。”

　　吃过饭，陈予昭提着箱子放到后备箱，大概是防尘袋没系紧，有一只棕色的小熊掉出来，他捡起来，定睛看了一会儿，突然一勾唇笑了，没舍得放回箱子里。

　　下午一点，章听晚和陈予昭开车到了定位上的地方，找到位置停好车，陈予昭从后备箱里搬下箱子，去找他们。

　　“哎，这边！”邱皓明先看到了他们俩。

　　“晚晚！”唐笑笑和王洋支好摊位，格纹的桌布一摊像模像样的。

　　章听晚抬手冲他们招了招，“来了。”

　　王洋：“快快快，等你们好久了。”

　　唐笑笑：“别听他瞎说，我们也刚到。”

　　于思敏和舒瑶随后也到了，“好久不见啊，各位。”

　　唐笑笑：“快给我看看，你们带了什么？”

　　章听晚打开箱子，“我带的都是一些娃娃。”

　　邱皓明：“篮球手环。”

　　王洋：“漫画书，高中珍藏版。”

　　陈予昭：“是躲过老姚版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思敏：“我们俩的是一些小饰品，大部分都是舒瑶的。”

　　舒瑶：“都是高中的时候买的，现在一看都用不上了，你们猜为什么？”

　　章听晚：“为什么？”

　　舒瑶：“这么可爱的东西戴不出去了。”

　　“别这么说”，唐笑笑当即拿起一个粉粉的蝴蝶结发夹，夹在头上，“这不就戴上了。”

　　“也许，心态永远比年龄重要。”章听晚说道。

　　邱皓明：“我举双手赞同。”

　　“这句话真的安慰到我了，那我也夹一个。”舒瑶也挑了一个。

　　“一人一个，来来来，男生也别落下。”于思敏挨个分过去。

　　“你不夹上吗？”章听晚看陈予昭只拿在手里。

　　“你帮我夹。”陈予昭低下头。

　　章听晚揪起一小搓头发，夹了上去，“好了。”

　　陈予昭抬起头，一米八多的人竟然有点可爱。

　　她一下子没忍住，弯着嘴角就笑了。

　　“很好笑？”

　　“不是，挺可爱的。”

　　行吧，她开心就好。

　　每人头顶一个，七个人站在街上惹眼得很，一会儿就吸引来了不少人。

　　一个下午，小摊“战绩可查”，临近结束，他们把剩下的一些以超低价甩卖出去了，东西是卖完了，但除去摊位费，也没剩多少。

　　晚饭，他们拿着这些钱去饭馆搓了一顿。

　　饭桌上，于思敏怼了怼舒瑶的手，示意她看对面的两个人，陈予昭戴着手袋在给章听晚剥虾。

　　“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啊？”

　　“谁俩啊？”邱皓明问。

　　“章听晚和陈予昭呗。”

　　突然被点到名的两人，默契地抬头。

　　“今天第三问了。”章听晚说。

　　王洋问：“还有谁问了？”

　　章听晚：“我爸妈,不约而同地一人问了一次。”

　　唐笑笑喝了口果汁，“你们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他们也问了”，章听晚拨了拨碗里菜，“我还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

　　大家看向另一位当事人。

　　“我也还没想好。”陈予昭接话。

　　“呦——是还没想好？还是女朋友没发话啊？我们的陈大学霸什么时候这么没主见了。”于思敏笑着调侃。

　　舒瑶憋不住笑，“就是啊，晚晚，人家的意思是等着你给名分呢。”

　　邱皓明捂着胸口，“昭哥，别秀恩爱了，我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哈哈哈哈哈……”

　　“吃还堵不住你们的嘴，再不吃菜凉了。”陈予昭在桌子底下牵住了章听晚的手，柔声道：“和你，我不急。”

　　“嗯”，章听晚朝他那边微微倾了点身子，“我会早点给你个名分的。”

　　“我等着。”陈予昭笑着点头。

　　最后，账是陈予昭去结的，他们甩卖的那三瓜两枣根本不够他们吃的，陈予昭没用那些钱，在菜单上又加了几个菜。

　　菜端上去时，桌上其他人说不记得点过。

　　“没端错。”陈予昭接过服务员的菜。

　　邱皓明：“昭哥，不地道啊，偷偷买单，说好的AA的。”

　　陈予昭回得随意，“难得聚一次。”

　　唐笑笑：“好评。”

　　王洋：“加一，不愧是我好哥们。”

　　于思敏：“主动买单，必须好评。”

　　邱皓明：“好评！”

　　舒瑶：“好评。”

　　章听晚见大家都夸了，放下筷子，跟着竖了个大拇指，好评。”

　　“你也跟着添乱。”陈予昭眼里含笑。

　　回去时，陈予昭把章听晚送到家门口，两人抱了一下，“明天见。”

　　“明天见，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