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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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予昭一进班，王洋就注意到了他手上东西，一直盯着他回到位子上，然后看着陈予昭把笔随手放在了桌上，拿出习题册就开始写，像是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一下课，王洋就跑过来，一脸八卦地点了点那支笔，“呦，我看看这支笔，以前怎么没见过啊。”
“别人的，落我这了。” 陈予昭没抬头，继续写着手上的题。
王洋拖长语调地“哦”了一声，“那你怎么还不还回去？是不想还是舍不得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予昭放了笔，“你很闲？”
“昭哥，别理他，王洋他脑子里一天到晚就是些乌七八糟的。”
邱皓明：“就是，就算是男女生，那就没有纯友谊了吗？”
怎么感觉越描越黑了。
“差不多行了。” 陈予昭出声制止，然后看向王洋。
“我滚。”王洋举手投降，临走前又瞥了眼那支笔，像是不死心般，“是‘林妹妹’的吧，你是不是对人有意思啊？”
“啧，有完没完了？”陈予昭抬手。
“我真滚了。”
陈予昭见人走了，拿起笔，在指尖转了转，想起方才在走廊里，她始终都没有抬头，好像还挺怕他的样子。
数学课的时候，老师着重讲了最后一题，章听晚就着刚刚陈予昭的思路又认真听了一遍。
下课铃响，章听晚看着写了三个黑板的过程出神，那么复杂的题目，他讲起来好像很轻松。
“他真的好厉害……”她无意识低语。
“谁厉害？”唐笑笑从草稿纸里分神抬头。
章听晚慌忙摇头：“没什么，快记笔记。”
“哦哦。”
晚饭的时候，唐笑笑拉着章听晚要去吃三楼的炸酱面，尽管卖力地跑了一路，但到的时候，前面还是排了不短的队伍。
好不容易的买完了，唐笑笑准备去加个小料，章听晚看着人多就说自己先去找位子。
唐笑笑端着面一边小心前面的人后退，一边慢慢地往前走，终于挤到小料台面前了，她正准备去拿勺子的时候，一双手恰好凑了过来，她只好作罢，转而去拿醋，偏偏这么巧，刚刚那双手又伸了过来。
她实在受不了，干脆抬头，瞪了那人一眼，然后在对方愣住的眼神，拿起醋，又加了葱花，然后转身就走。
王洋愣在原地，他惹她了吗？
章听晚坐在窗户边朝她招手，唐笑笑走过去，气哄哄地坐下。
“我和你说，我刚刚遇到一个男生，我拿什么，他拿什么，和故意的一样。”
“他真是太过分”，章听晚附和她，“我们不生气。”
唐笑笑上一秒还恶狠狠地拌着碗里的面，下一秒吸溜了一口，大大的眼睛瞬间清澈了，“好好吃啊。”
她这样子把章听晚逗笑了。
“对了，那男生好像就是上次在陈予昭旁边那个。”
章听晚对他有印象，开学第一天的时候，陶秋华就是因为他，才叮嘱了她一路的。
吃完饭，回到教室，章听晚就准备值日，她拿了抹布去厕所打湿，在公共洗手台看到了一群穿着篮球服的人，他们占着水龙头，嬉笑打闹，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总之，台子上已经一片狼藉了。
章听晚站在一边，想着等他们洗好了，她再过去打湿抹布，可等他们都洗好，却没有走的意思，反而聊起了刚刚在球场上的事。
她不打算再等了，就直接走过去洗了。
刚拧开水龙头，旁边一个后退的身影就要撞过来，她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半湿的球衣逼近。
这时，一只手臂横在了他们中间。
“撞到人了。”
那人见状，连忙道歉。
章听晚怔怔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他额发微湿，手上搭着换下的球衣。
陈予昭想起了她落在自己这里的笔，刚想和她说，但对方却很快地对他说了句“谢谢”，匆忙地离开了。
等章听晚擦完窗台，洗好抹布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隔壁班窗台的位置站了个人，看清侧脸，是陈予昭。
他也像是感知到了目光，往她这边看过来，章听晚收回视线，余光却看见陈予昭径直走了过来，然后再她面前站定。
章听晚被挡住了去路，不解地抬起头。
“你上次落我这了”，陈予昭把笔递过去。
“谢谢”，章听晚接过，其实她都没发现自己丢了支笔。
还完笔，陈予昭就从她身侧进了班。
十一月的霖城才刚刚开始降温，大家换上了秋季校服，上身是清一色的白底黑杠外套，下身是一条黑裤子，里面穿校服短袖。
杨志刚在台上写得粉笔灰满天飞，一转身，见下面最后一排有个男生昏昏欲睡，突然提了嗓音，“下周就是第二次月考了，再退步的人，交一份一千字的检讨。”
说完，铃声响起，本应进盒的粉笔碰到盒沿，掉到了外面，被整理讲桌的张思远重新放进盒里。
成为班长将近一个月，班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被他安排的井井有条，学习上也没有半点懈怠。
“哎，你看班长，好细心啊，成绩好，性格也好。”
“你是不是喜欢……”
“嘘，这可不是能瞎说的。”
“来了来了……”
后排两个女生讨论的声音传进了章听晚的耳朵里。
什么来了？
正疑惑着，一个封面干净的笔记本就出现在了她眼前，章听晚抬头，“班长，这是……”
“我上次在办公室听见你问题的时候，有关于立体几何方面的问题，这是我写的笔记，你可以看看，不着急还我。”
章听晚刚想拒绝，就听见张思远说，“是数学老师后来找我，让我帮帮你，说数学太拉你的分数了。”
说完，又对着后排的人说，“你们有什么问题，或者要借笔记也可以来找我。”
“谢谢班长。”
说完，张思远又对章听晚说：“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这次是好几个学校的联考，也是第一次按名次排考场的考试。
陈予昭和章听晚被分在了第一考场。
从章听晚坐下开始，她就看见陈予昭双手撑在阳台上和人在聊天，直到监考老师来了才进来，后来又见他提前半小时就停了笔，指尖一直转着笔，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感觉。
一场语文考到了中午，结束的时候，楼梯堵得水泄不通，唐笑笑牵着章听晚挤在人堆里龟速前进。
到食堂的时候，看见人已经快排到门口了，两个人只好先去小卖部，谁让他们是最高楼层。
“晚晚，感觉我们待会只能喝菜汤了。”
“我有点饿了。”
“我也是。”
章听晚买了一袋酸奶，正拆着吸管，就听见唐笑笑和人差点吵起来了。
“笑笑，怎么了？”
她走过来就看见了熟人，陈予昭，还有上次在他旁边的男生。
“晚晚，上次在食堂就是他，还有刚刚，他还和我抢吸管。”
王洋也不甘下风，“谁和你抢了，明明就是你，见面两次都和我抢东西。”
陈予昭：“……”
章听晚：“……”
听着他们就像小学鸡吵架，幸好这会儿小卖部人少，不然真的太丢人。
“行了，就一个吸管”，陈予昭又拿了两个，拎着王洋的衣领把他往外拉。
下午考数学，章听晚临到考前还在看错题，生怕漏了什么，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她这次无疑是更紧张的。
数学卷子发下来的时候，她先深呼吸了口，才仔细翻看试卷。
一直到最后一题之前，都还算顺利。
眼看还剩半个小时，她沉下心来，可最后还是没有思路，正思考着想要放弃的时候，考场响起了一声清脆地掉落声。
章听晚循声看去，陈予昭正弯腰捡起地上的填图笔，忽然，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的那道题，思路顿时打开了。
交卷时，她看见他短暂地回头，又在目光相遇的瞬间，转了回去。
周五早上到校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我去，我们学校老师们是真敬业，我听说分数昨天晚上才出来，今天这么早就把排名全弄好了。”
“这次年级第一又是数学第一。”
“昭哥的数学是真厉害。”
“这第二名的语文分数也好高啊，好像上回也是这个叫章听晚的。”
章听晚嘴里还吃着陶秋华给她做的三明治，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屏幕，当看到是第二名的时候，心里耐不住的激动和欣喜。
第一名还是她熟悉的名字，章听晚还发现他的语文真的差的好突兀，在前十五名里都低得离谱，可是尽管是这样，他还是拉了她一大截，她忽然就有些明白杨志刚当初的欲言又止了。
看完成绩，正准备进班，就看到陈予昭和王洋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你今天怎么了？这么没精神。”
“我妈昨天突然回来了。”
“那正常了，不过你这次又是第一。”
“嗯，知道了。”
章听晚回头看了看成绩，怎么感觉他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成绩。
早读下课，杨志刚来班里点了连续两次退步的人，要求他们在放学之前把检讨书交上去。
结果就是，放学铃响之后，那几个人还是被留下了。
这周轮到章听晚和唐笑笑值日，唐笑笑一下课就上厕所去了，她就在位子上又写了一会儿题。
“昭哥，打球去，那边占好场地了。”
章听晚听到称呼，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
“来了。”陈予昭快速写完了最后的一道题，拎了个空书包就起身了。
王洋催促道，“走走走，你又不带作业背什么书包。”
经过一班门口的时候，陈予昭随意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后一大组第三排的女生，碎发被她架在了耳朵上，手中的笔小幅度的移动，班里的其他人在聊天，她倒是认真。
“还挺用功。”
在章听晚看向外面的前一秒，他收回了视线。
不一会儿，唐笑笑就跑进来了，“晚晚，我们打扫卫生吧。”
章听晚正好写完了手上的题，“好，等我收拾一下。”
两个人打扫完卫生，走出教室的时候，晚霞把天空全都染红了。
出校门会路过篮球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章听晚就听到了篮球掷地有声地落在地上。
等再走近一点，章听晚就看到了一个运球过人的身影，起跳时衣摆掀起一角，露出劲瘦的腰线，顺利进球之后，引得一阵欢呼。
王洋在场边大喊，“牛逼——我妈打我电话了，我得先撤了。”
“慢走，不送。”
陈予昭弯腰拿起地上的水，目光不经意扫过场外的人。
恰巧这时，蒋旭铭撞了撞陈予昭的胳膊，“哎，那个女生是不是在看你啊？”
他收回视线，拧好瓶盖，“没有。”
“你看了吗？就说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