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讲题 “摇头是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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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数学老师的讲解，章听晚茅塞顿开，之前的一知半解的地方瞬间都理解了，晚自习时，她把思路重新整理了一遍，摘抄到错题本上。写完后，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步骤没有错误，排版也很工整，窗外吹进晚风，撩起她额前的碎发，是清爽的、舒适的微风。
一旁的唐笑笑从英语试卷中抬头，瞄到了章听晚的笔记本，瞬间眼睛都瞪大了，考虑到还在上课时间，用试卷挡着脸，压着声音说：“晚晚，你的笔记写得好清晰啊！”
直白的夸奖让章听晚不太好意思，腼腆地说了句“谢谢”。
“这个不同的颜色，是分类的吗?”唐笑笑隔空指了指。
章听晚点头，之所以用不同的颜色，并不单纯地觉得这样更好看，是因为这样做在复习时不容易视觉疲劳，“你看，这个红色写的是我反复错的题，而蓝色是需要加强记忆的点，然后其他没那么重要的就用黑色，但是颜色太多也不行，眼睛会看花。”
“你这方法不错，但是我太懒了，连笔记都不想做……”
章听晚认真道：“赶紧写，周一就要交上去给老师检查了，你忘了上次怎么被两个老师一起训的了吗？”
唐笑笑泄气般地摊在桌上，“没忘……”
数学老师特意提醒过，这次的大题基本是上次的月考题，目的就是检测大家的掌握情况，但很多人还是不以为然，有人觉得听懂了就是会了，扣里面的字眼，是基本又不是全部；而有人把笔记上的内容又反复了几遍，章听晚和唐笑笑两同桌是后者。
虽然唐笑笑表面上不情不愿的，但行动上却诚实，一下课就翻出错题向章听晚请教。讲题的过程不太顺利，好多地方讲完第一遍，唐笑笑还是云里雾里的，章听晚会耐心地问她哪里没懂，毕竟很多题不是一讲就能懂的，她自己也得理解好久。
有一道题章听晚讲了三遍，唐笑笑还是不能理解，当她准备讲第四遍时被唐笑笑叫停了，“晚晚，要不我先自己理解一下，这样太浪费你的时间了，我已经占用你两个下课的时间了，太麻烦你了。”
章听晚笑笑，“没关系的，给你讲的过程中我也能再巩固一遍，而且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就该互相帮助。”
这话听着肉麻，但她心里更多的是感动，“晚晚，你简直是神仙同桌呜呜呜，我要一直和你做同桌。”
“好呀。”
第四遍，唐笑笑全神贯注地去听，听完理解了差不多了，又动手做了一遍，对照答案还有些小错误，但已经大差不差了，成就感一下就上来了，咧着嘴发自肺腑感叹，“独立写出一道数学大题的成就感真的一点不亚于考了全班第一！”
“我同意。”章听晚举双手赞同。
林正轩听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姐，你受刺激了？”
唐笑笑对着章听晚一挑眉，“你懂什么？”
一张月考试卷，数学老师讲了三节课，从头到尾都讲得很细致，一直到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才勉强讲完，“再说一遍，周考数学的大多数题从这张试卷里出，大家周末回去好好复习。”
到了校门口，两人道别，唐笑笑被家长接走了，章听晚则坐着十六路公交车回家。
——
转眼，新一周的考试来了。
试卷的题目老师说得一样，除了大题的最后一道是新题，难度也放得很大，比较难拿分，其余四道都是原题，只要好好订正过都能拿分。
可出成绩时，班里两级分化，会的基本拿满分，不会的还是老样子。
杨志刚看完成绩，一拍桌子站起来就往班里赶，本来在门口逗留的人，瞥见了从办公室里出来的人，百米冲刺回教室紧急通报：“老杨来了！老杨来了！”
紧接着，班里一阵轰动，急促的脚步声和凳脚摩擦地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不管在干什么的都像触发了机关一样，自我检查地瞎忙一通。要换做平时他们肯定不怕，但今天这个节点不一样——来势汹汹。
开学一个多月，杨志刚从来没有真正冲他们发过火，但他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威压，让人忍不住发怵，不同于二班的班主任的“河东狮吼”，他是震慑型。
杨志刚抵达教室已经是一片“祥和”，他用关节在讲台桌上敲了两下，“我听数学老师说，通知过大家这次周考大部分是原题，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在及格线边上，嗯？”
他们个个低着头，一片死寂，杨志刚拿着成绩单一一点名，叫到走廊上谈话。
唐笑笑看着这阵仗，庆幸自己没有偷懒。
隔壁二班一早听见了一班的动静，纷纷从班里探出头看热闹。
前一秒还幸灾乐祸，一眨眼的功夫，他们班主任姚大伟就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隔着老远就冲他们喊，“好看吗!”一嗓子下来，整层楼都安静了，只剩他们仓皇逃窜的残影。
姚大伟步履匆匆，看见杨志刚还不忘打招呼，指着自己班的方向，“我也要去训我们班那群‘大爷’了。”
等姚大伟在班里一轮，陈予昭恰巧出现在了前门，所有人齐齐地看过去，陈予昭往里走的动作一顿，气氛一瞬间变得尴尬。姚大伟视线下移，看到了他手上的试卷。陈予昭反应过来率先喊了一声“老师”，见姚大伟点头才进班。
全班人内心os:这要换做是其他人，早被拉到走廊上罚站了，可眼下的人是陈予昭，年级第一，他们羡慕不来。
“你们看看这数学考得是个什么东西！有这么难学吗……”话没训完，口袋里的手机先响了，姚大伟黑着脸从前门出去，班里的气氛还没松懈，后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王洋是看准时机从后门溜进来的，结果脚下一个没注意，踩到了地上空瓶，撞得后门“哐哐”响，好在姚大伟在接电话，不然他就完了。王洋站定，尬笑着对着大家招手，“咳，抱歉。”
于思敏吐槽，“你吓死人了。”
“抱歉抱歉。”王洋揉着大腿，一路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拍着胸脯平复心情，“好险，差点被抓到。”
“出息，老师让你复习怎么不听。”陈予昭头也没回，但这话显然是对他说的。
“切，我这不是逃过一劫了吗？”
邱皓明：“洋哥，‘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谁是你同桌啊？”王洋翘着凳脚，他和陈予昭正好是斜角，两组的间距不大，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陈予昭在写什么。
周考最后一道题上写了满满的步骤，笔还在稿纸上“唰唰”地写着，忽然停顿了两秒，然后他看见陈予昭在卷面写了最后的结果。
趁着陈予昭合笔盖的间隙，王洋手疾眼快地从他桌上抽过试卷，靠回椅背上，“做出来了？”
“嗯，考试的时候差个答案。”
所以这张试卷唯一被扣掉的两分是答案。
“昭，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我造不了氧。”
邱皓明：“噗——哈哈哈。”
王洋：“……我的意思是你借我看看，我知道最后一题难，我看别的。”
“行，看吧。”
到了英语课下课，王洋拿着试卷过来问陈予昭，最后一题他看了大半一节课也没看明白，“你这步骤怎么写这么乱，谁看的懂。”
陈予昭打了个哈欠，“不是说看别的题吗？看完了？”
“看完了，月考试卷上都有，就剩最后一题了。”
“看完了还我。”陈予昭伸手。
王洋嬉皮笑脸凑近，“给我讲讲最后一题呗，实在看不懂。”
“老师上课会讲。”
“我要提前学习，走在老师前面。”王洋瞪着眼睛。
陈予昭：“……”也不知道他去哪打鸡血了，“去外面讲，班里太吵了。”
“等一下。”王洋跑到前门看了一眼，确认姚大伟没来才和陈予昭比了个“OK”的手势。
期间，数学老师到两个班发了周考答题卡，章听晚刚拿到就追出去问问题，“老师，我想问一下最后一道。”
“这题一时半会儿很难讲清楚，我现在要去开会，要不你先去问一下隔壁班的陈予昭，他是写得最全的，差个答案就满分了。”
“好的，谢谢老师。”看来只能她自己先思考了。
“老师，陈予昭在这儿。”王洋声音洪亮，三个人都听到了。
数学老师对着章听晚说：“正好，可以去问问。”
章听晚闻声看去，正好和陈予昭对上了目光，她抿着唇，正犹豫着就听对方先开口了，“他这还有一点了，讲完了给你讲。”说完，没等她回答，转过头继续给王洋讲剩下的。章听晚悄悄舒了气，幸好他先说话了，不然她可能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约莫过了两分钟，他们讲完了，王洋离开得迅速，章听晚抬头时，陈予昭已经看着她了。
“最后一题？”陈予昭问。
“嗯。”
章听晚把试卷和答题卡都放到窗台台面上，陈予昭发现她不仅汉字写得好，连没什么花样的数字都写得比一般好看。
两个人的距离慢慢拉近，又在一个恰当的地方止住了，陈予昭拿起她的答题卡，翻到背面最后一题仔细端详起来，有思路，但方向偏了一点。
半晌，他把答题卡放到一边，“试卷给我，我的试卷写太乱了。”
章听晚把试卷推过去。
“笔也给我。”
她把手里的笔也递了过去。
“这个要画辅助线，要是不介意我就直接画了。”陈予昭一边准备下笔，一遍问。
章听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眼看笔尖要碰到卷面时，他却突然停住了，沉声道：“摇头是介意，还是不介意？”
章听晚这才意识到，她的回应有些模棱两可，“不介意的。”
“嗯。”陈予昭下笔画完辅助线就开始讲题，起初，章听晚还不能完全投入进去，有前几次的事情在，她心里还是有戒备的，但随着时间流逝，她发觉是自己多虑了。陈予昭的思路从头到尾都很清晰，讲起题来似乎毫无压力，会适时地停下等她思考，一步步引导着她解题。
讲完题，陈予昭抬手看了眼时间，还剩不到一分钟，随口问她，“听懂了吗？”
章听晚看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步骤，心想原来这题这么复杂。
陈予昭见她没反应，以为她有哪里没听懂，“哪里不懂？”
“不，不是，听懂了，谢谢。”这会儿讲完题，面对着他，章听晚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上来了，“应该快上课了，我先回教室了。”说着，她拿上自己的试卷就往教室跑。
陈予昭点头，一垂眸看到自己手里的笔，正想喊住人，偏偏上课铃响得及时，他只好握着笔从后门进了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讲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