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领奖 “比你优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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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回校那天，章听晚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些，出门前，陶秋华提醒她要多穿一些，还翻出围巾给她。章听晚听话地戴好，拿上早饭和陶秋华道了别，走到小区门口等16路公交车，上了车，她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口袋里掏出单词本背。
下了公交，跨进校门，章听晚走在通往教学楼的必经之路，惊觉道路两旁的银杏叶全黄了，明明上周五回家时，树上还是黄绿参半。继续往里走，不止银杏，红枫、梧桐、栾树以及角角落落里都呈现出秋天的模样。
在霖城很少能看见秋意这么浓的秋季，章听晚走近一棵银杏树，俯身捡起一片叶子，直起身子时，头顶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随即地上出现了一颗滚动的果实，是银杏果。她捂着被砸到的地方朝树上看去，枝杈上停着一只松鼠，在三中见到松鼠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新奇的是它在几棵银杏树之间穿梭自如。
见它跑远了，章听晚拿着那片银杏叶，脚步轻盈地往教学楼里走去。
“昭，怎么站在这儿不走啊？”王洋还在学校对面就看到他了，结果进来后发现他根本没走远，或者说几乎没动。
“走吧。”
“哦。”
陈予昭也不知道怎么的，刚才看到前面的人是章听晚，他莫名地就停下了，在原地静静地站着，看她从起初平静的开心，到不解的委屈，最后又变成惊喜意外，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自然生动，甚至于在他看来单纯得有点缺心眼。
下午大课间，杨志刚来班里通知大家，晚自习学校会召开期中表彰大会，让大家吃了晚饭早点去报告厅集合。
林正轩：“唐笑笑，肯定有章听晚，你信不信？”
唐笑笑翻了个白眼，“我信不信都有我同桌，你信不信？”
林正轩：“我信你和我绕口令。”
“说不定这次也会有我，我这次进步这么大，没准老杨的‘进步之星’就报了我的名字。”
“好像比起上次是进步了很多”，章听晚笑着说，“这样我们都有奖状了。”
“对啊”，唐笑笑转头对林正轩说，“不像某人，酸去吧你。”
“等我下次考好了吓死你。”林正轩比了个鬼脸。
“我等着咯。”
吃过晚饭，章听晚和唐笑笑一致同意先回教室拿作业，等她们到报告厅大家基本落座了，但都还在闲聊中，所以她们的出现并没有引来太多关注。
因为是第一次开会，她们不知道杨志刚说的进门第一个是哪边的进门，这里一共有四个门。章听晚的目光在人群里急切地寻找着自己班的人，最后是张思远先注意到她们，把她们带到了一班的位置。
“谢谢你啊，班长，要不是你，我们估计还得找一会儿。”唐笑笑说。
前排全坐满了，章听晚和唐笑笑走到自己班级的最后一排，紧挨着二班。
唐笑笑一走过来就看到了后排的王洋，章听晚也看到了旁边的陈予昭，他正低着头在写什么。
好奇心作祟的她偷偷踮起脚瞄了一眼，整页教辅上是满满当当的做题痕迹，脑子忽地蹦出了那句“比你优秀的人比你还努力”，这学霸真的不是那么好当的。
翻下坐垫坐下，场内的秩序在老师的维持下变得有序，开场白结束是大会的颁奖仪式，第一批表彰的是总分名列前茅的学生，陈予昭的名字一出，全场响起的掌声，章听晚的名字紧随其后，接着是张思远一直往后。
陈予昭接过奖状走上台，气定神闲地看着台下，王洋在下面手都快挥断了，也没捞到一个眼神。
章听晚领完奖慢吞吞地站到陈予昭的身边，面对着台下七八百号人和自己旁边的人，手心沁出一层薄汗。张思远似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低声对她说，“别紧张，不然我也紧张。”
章听晚微微颔首，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紧张。
陈予昭的余光里留意到了两人的互动。
总分颁奖完毕，轮到单科的第一名上台了，名单出现在屏幕上时，台下又是一阵轰动，连老师们都说，他们教书这么多年这样的场面也是头一次见。
陈予昭一个人包揽了理科的第一名的，章听晚除了语文以外还有拿了政史两门的第一，剩下的两门，地理是张思远，英语是四班的一个女生。
他们依次上台，章听晚跟着陈予昭身后，路过座位在中间的一个班级时，正好听到了两个女生的谈话。
“这个，他就是陈予昭，是不是很帅？”
“大帅哥，成绩还这么好。”
“妍姐，你努努力把他追到手。”
后面的话章听晚没听到，但这些话已经够超标了，现在大家都这么直白了吗？在她的认知里，高中谈论喜欢的人是个“禁忌”话题。
“同学，你的鞋带散了。”一旁的人好心提醒。
章听晚低头一瞧，是她的鞋带，于是和那人说了声谢谢。
等她系好鞋带，抬眸一瞬间愣了神，正前面台上的男生的身高突出，短发利落干净，高挺的鼻梁和眉骨契合，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一双柔和的眼睛里带着淡漠的情绪，周身的气息也因此多了一层疏离感，但不可置否的是他天生的帅气。
回过神，章听晚快步上台站好，身旁的陈予昭递过奖状，“你的。”
她伸手去接，却不知道怎么的哆嗦了一下险些没拿稳，幸好陈予昭没松手，她听到他淡定的声音似是无事发生，“拿好。”
“谢谢。”章听晚拿正奖状，有点脸热。
无人发现的角落里，陈予昭的拇指似有若无地轻触过刚刚被女孩擦过的指尖。
台下，大家正在进行热火朝天的讨论。
“年级第一长得好帅啊！”
“左边第二女生好漂亮。”
“我喜欢第三个。”
“都帅都美，别争了。”
“你们都搞错重点了，他们的成绩都特好！”
“……”
唐笑笑闻言，也仔细地看起台上的人，她的晚晚怎么和左右都如此般配。
“昭，牛逼！”王洋冲着台上喊，其实混在人声里不太明显，可唐笑笑听着却吵闹无比，直接捂起了耳朵，王洋见状喊得更大声，像是故意和她作对的。
不是像，就是故意的。
“进步之星”的颁发如唐笑笑所料，的确有她，领完奖下来，她洋洋得意的在林正轩面前晃悠，给林正轩逼得恨不得马上来一场考试证明自己。
——
临近十二月，几场雨过后，温度愈发低，阴雨了近两周，好不容易在周三放晴了。
吃过中饭，章听晚和唐笑笑散步在回去的路上。
“今天的天气好舒服。”
“因为有太阳啊。”唐笑笑吸了一大口桃子味的酸奶。
“是哦。”章听晚仰起头看见阳光从常青树的缝隙中透下来，斑斑驳驳。
“章听晚。”
两人双双回头。
“班长，好巧啊。”章听晚说。
唐笑笑也跟着招了招手。
张思远抬手回应，“好巧。”
“要不还是班长认人准，这大家都穿一个样的校服，看着背影都一样。”
“她的声音比较特别，不然我也不敢认。”
那人似懂非懂地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此话一出，章听晚直觉气氛有些奇怪，连忙找补，“每个人的声音都有自己的特点。”
“对对对”，唐笑笑也附和，“是班长比较细心。”
路上，唐笑笑越想越不对劲，进班前把章听晚拉到一边，目光炯炯地盯住她，“晚晚，我确定班长他真的喜欢你。”
章听晚身形一顿，随即认真思考起来，半晌摇了摇头，“班长是好好学习的人，不会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的，你想多了。”
唐笑笑蹙眉，考究起她的话，“真的是我想多了？”
“真的。”章听晚肯定道。
行吧，反正在她心里存疑。
十二月的前三天，学校举行了延期将近半个月的秋季运动会。
章听晚坐在看台上，大部分时候都低头看着手上的书，偶尔在听到欢呼声时会抬起头看一眼赛场，顺便还能看到在操场中间的草坪上跑来跑去，给运动员们抓拍的唐笑笑。
运动会第二天，张思远找到章听晚，让她帮忙给班里运动员写一些加油稿，她的字很出众，加上文笔好，很轻易地就在一众的加油稿里脱颖而出。
操场上的比赛激情飞扬，篮球场上的比赛也同样火热，观赛台上坐着不少人，大部分是女生。
她们来看的人无一例外是——陈予昭。
早在高一开学，她们就听说过这号人物，也听说本人很帅，但一直没有亲眼见过，直到期中考试的表彰会上见到了真人，才知道有些流言真不是空穴来风。也是从那之后，陈予昭的桌子上、抽屉里时常会出现情书和礼物，他也没想到都这个年代了还流行写情书。因为他开启了好友验证，陌生人一律不加，所以她们只能在情书的末尾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可事实上，那些情书他压根不会打开，能找到是谁的就还回去，找不到的也就进了垃圾桶。王洋有一回见他收出来一手情书，开玩笑说，“幸好我们年级主任转得勤，不然人家肯定得到班门口来找你。”
这次正好是运动会，学校管得松，所以她们敢正大光明坐在这看他本人。
中场，一群人坐着喝水休息。
“陈予昭”，蒋旭铭环顾了一圈，“我估计这再打下去，操场上的运动会要没人看了。”
陈予昭把空瓶往垃圾桶里投掷，知道他是贫的，但也听进去了，“下半场打完就结束。”
休息的间隙，广播里再次响起“一班的投稿”，投稿人是章听晚。
“章听晚……上次领奖站你旁边那个吧？” 蒋旭铭问。
陈予昭双手撑在身后，眼睛瞧着远处，“嗯。”
蒋旭铭：“挺漂亮一女生，和李欣妍有的一拼。”
“我还是喜欢李欣妍那种明艳型的，这个比较邻家妹妹。”
“你还挑上了，撒泡尿照照再说话。”
“就是。”
“打球了。”陈予昭撑着地起身，他记得的只有每次她见到他怕得要命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领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