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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替身 “我不想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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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以沫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屋子里空荡荡,没有人应声。
外面已经黑了,腹中饥饿感却又没那种火烧火燎地疼。她检查过身体,手背上有针孔,应该是输过营养剂。
打开冰箱,里面食材新鲜齐全,他果然和黎深一样,热爱并认真对待生活。
以沫脚步轻快地收拾出需要的食材,她厨艺一般,应付一顿晚饭还不成问题。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以沫正端着两盘菜放好。绕过餐桌,她与刚进门的黎深四目相对。
“我不知道你去哪了,就先做好了饭。”她弯着眼笑。
黎深将手中拎的药袋小心放在玄关上,留下轻微的声响。他换好鞋,脱去沾着雪花的大衣。
以沫觉得她应该去抱抱他,他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严肃,可她就是觉得他需要拥抱。
两人同时迈步,以沫被一片温凉气息笼罩。起初他只是轻轻环住她,仿佛是确认她的真实,而后才慢慢收紧。
“你睡了三天。”他吐了口气,俯着她颈间低语。
“让你担心了。”她也发愁,难以控制的转换,坑爹的生存环境。唯一能确认师尊那边的身体在她离开后可以自由活动。这里和高塔的不行,长时间昏迷是会死的,饿死,冻死,各种死……
胸口的湿热让他皱眉,捧起她的脸小心打量。“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问这话时和黎医生完美重合,以沫再控制不住,哇一声哭出来。“我想回家,这混蛋的任务,这混蛋的世界!”
她要回家……
黎深喉结滚动,轻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只哭了一小会儿,她推开他的肩膀,抽纸巾抹一把眼泪。真是的,为什么她不能像别的小仙女,一哭就鼻涕眼泪全出来。
收拾好自己她又冲进厨房,光顾着在外面上情绪了,锅里的汤都烧干了。
黑夜,又是那张餐桌,又是两个沉默的人。
他已经换了家居服,没了外面带进来的寒气,以及血腥气。以沫看了他一眼,小声催促。“先吃饭吧。”
有什么事都放到饭后再说,她怕多说几句她会吃不下去,还怕吃到一半被迫换地图。
沉默地吃过饭,沉默地一起收拾好,再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他看似在盯着窗外,以沫却看到他在偷看自己,至少五次。
以沫挨过去,握住他的手。“谢谢你。”要不是有他,这儿的身体已经没了。
“你没有病,为什么会睡这么久?”他扭头回看,没有问询,全是关心。
以沫深吸一口气,师尊能看出她的问题,她相信另两个人也能。早说早解决,来吧,面对疾风吧。
“说出来你也许不信,我不是这里的人。我跟队伍出任务,不知为什么被弄来这个混乱的磁场里,这儿时空不停变幻,我遇到了好几个你,不同时空的你。我昏迷的时候就被转去了别的时空。”
不同的他?
黎深拨开她额前碎发,手指沿着她脸侧滑下,停在她嘴角处。“他们有没有伤你?”
伤?问着伤摸她嘴唇做什么?以沫拉开他的手,挤过去抱住他的腰。“他们一个是师傅,另一个冷漠高傲,他不想理我我也不想理他。”她嘟着嘴抱怨。
“为什么理我?”他也冷漠沉闷,为什么她会抱他?
“不一样。”她轻蹭他胸口。“你让我熟悉。”
熟悉。刚浮起的欢愉又散逸开去。
握住她的后颈,将她从怀中拖出来。
“这个世界和你的不同,你的黎深是救人的,我不是,我只会杀戮,别把我们弄混。”
“……”被禁锢着仰头,迎视他的目光,以沫嘴唇微颤。
“我不想做替身。”他头抵过来,气息与她相缠。
以沫闭上眼,鼓起勇气。“我肯定会离开,上次是我的错。”
温凉的唇压下来,和上次完全不同的激进躁动,压她倒进沙发里。幸而有他手托着后颈,不至于头晃的发胀。
他亲的凶,以沫闭着眼不敢反抗,直到尝到一点咸涩。手指摸上他的脸,果然有湿痕。
“黎……黎深,听我说。”趁着他留给的换气空档,她喘着气推开他的脸。
他不依不饶又追上来,被压在下面完全没有主动权,以沫趁脑子还没完全迷糊前,想先占据主动。
一条垂在沙发下的腿翘啊翘、抬啊抬,用力到脸都走形,使了半天劲也挣不开,反倒把黎深扭得脸越来越红。
“你做什么?”他吮了一口她恢复红润的下唇。
“让我在上面。”她脱口而出后,两个人都愣了。
以沫:“……”完了,毁灭吧!
黎深红着脸别开视线,揽住她的腰用力,天旋地转后她坐在了他的腰上。
小腿内侧紧贴着他的腰线,他的腰腹绷得很紧,线条优越到让人咽口水。这个腰多有力她知道,记忆只探了一下头就被她全力摁下,一张脸比他还红。
“我是有话要说。”她低声喃语,两只手不知是要按腹还是扶腰,眼神一阵乱瞟才搭在沙发靠背上。
“你说的我不想听。”他移开视线,莫名有些委屈。
“我喜欢你,你不想听吗?”他一旦没了进攻的势头,她就又有胆子耍浑。
“想听。”他乖乖地自下而上的看她,青深地眸色沉沉。
“可是我不属于这里,黎深。离不离开不是我说了算,我从碎片世界里知道了一点,每一个你的身边都会出现我,你好好生活,等我出现好吗?”
她垂眼看着他,眼神不再游离,而是坚信笃定。
“你一定会出现?”他凝视她。
“会。”她弯腰亲他嘴唇。“所以我消失的时候,不要难过好吗?”
黎深下颌抬着,迎合她的吻。怎么可能不难过,再出现的还是你吗!
极致的快,感在脑中如雾炸开,以沫惊喘着坐直身体。
一颗心还在呯呯地急促跳动,她捂住胸口急促地喘息。眸光凝聚时赫然看到对面正望着她的黎深。
桌侧的窗户是高塔的砖石,又换地图了?窗外是漆黑一团,这边也是黑夜,他怎么还在这儿?
“你到底是谁?”他下颌微抬,面色冷沉。
身体还未从那边的混乱疯狂抽离出来,那里还在莫名颤动。以沫双手捂脸,心累的不行。这坑爹的转场!她快疯了!
解释过一次后,第二次第三次也不是那么难开口。
男人的坐姿优雅挺拔,稳地一批,听到离奇事情面色也不曾改变。以沫紧张地注视着他,怕他张嘴就给她定个疯子的罪名。
“你刚才在那边做什么?”他问出第一句话。
以沫一怔,随即热气上涌,恼羞地提高音量。“要你管!”
身体的躁动已略平息,她很快稳定好情绪。“你相信我说的?”
黎深起身,以沫以为他要离开忙起身跟上。他停在屋子中间位置,侧首看了她一眼,手杖在两人间一挥,一条蓝色光河流淌而出,横亘在两人中间。
以沫瞪大眼,好漂亮的光河,神秘幽静的蓝光,迷惑人心智的蓝光,她的目光很快开始呆滞起来。
一点清凉点在她额间,将她被牵扯摇曳的神魂定住。
“看着。”他收回的手指在光河上轻拨,四五条支流分散出去。
“你说的对,你遇到的是投射到不同时空的同一灵魂。你能反复穿梭于时空,也有了此感悟,为什么还认为是过去、现在、未来?”
他下颌轻抬,一语定音。“时间之河上没有过去、现在、未来,所有都为当下。”
以沫被他笃信的言语震慑住,嘴唇翕动。“我知道了。”
“我……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的记忆互通吗?”
“你是在心虚?”黎深手指虚点着光河,忽而手指握紧,光河消散,刚有些松动的神色再次收紧。
“心虚什么?我好奇,你不是说你们有同一个灵魂吗?”
“本体的相同和个体不同不冲突,我们每个人都不同。”他的耐心似是告罄,转身便走。
以沫追在他后面,心中还是不太相信。明明有一人和黎医生那么相似,还有关于她们的记忆。
“可是我所在的时空里也有一个黎深,为什么另一个时空的黎深能认识我们?知道我们的事?他和我们有什么关联吗?”她追得太急,黑暗中又视物不清,被脚下台阶绊倒,惊呼着往前扑倒。
黎深手杖一抬,托住她扑下的身体。
“谢谢。”以沫扶着手杖站稳。
“只是巧合,你不要胡思乱想。”他淡淡留下一句,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暗的长廊里。
大约是身体比之前强了点,这一晚没有前几日冷。半梦半醒间,耳边只像有人在说话,睡得极不踏实。恍惚间,一会儿看到自己抱着画轴睡的香甜,一会儿又看到自己趴在一片被抓红的饱满胸肌上。
“听的到我说话吗?醒醒。”
黎深?黎深!
猛地坐起身,还是冰冷的高塔!
老天啊!还以为逃离出去了,不是听到黎医生的声音了嘛!
捂着头懊恼间,她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她现实中的身体呢?这里的身体会因饥饿出问题,现实中的也一样啊!
这么多天了,她该不会死了吧?
*
高高的塔顶上寒风凛冽,以沫扶着冰寒的石墙,望向塔下苍茫白色。
这么高,如果她跳下去会不会立时就死了?或者能跳出这诡异的轮回?回到她原本的世界?
接连多日的遭遇让她身心俱疲,对现实的挂念担忧,让她总有种自己随时会疯的感觉。试一试吧,幸运就回去了,若不幸,她也认了。
颤微微爬上塔墙,这样的高度让她一下慌了神,腿又软又抖,她张开双臂缓解,咬牙想着快跳啊,快跳吧,跳下去一切就能结束了。
她还没蕴足勇气,腰间一紧,一股巨力将她拉了回去,飞跌入一个怀抱。
“你要做什么?”黎深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掐住她的下颌,语气中是从未有过的怒气。
“你想死吗!”平静冷肃的先知大人,第一次展露出了怒容。
他低头抵近,手上力气失去控制,掐得她好疼。
“不,不是。”以沫推他的手,推不动。她的手颤抖着攀上他的脸,想推他的脸,按到他抽动的眼角时顿了下,收了力道改为轻抚。
“大人我疼。”
黎深脸上表情怔住,缓缓放开手中的人。她的脸与脖颈被掐出了红痕,红白交错,他喉间一阵滚动,错开视线。
“你想要跳下去?为什么?”他问了一句,眼眸中寒光幽深。“你以为跳下去就能挣出这里?没那么简单。”
未料到他这么快就看明白,以沫脸又红又白。“大人总烦我,我早点离开大人不开心吗?”
“我并未说过烦你。”他喉结滚动,平息了许久才将一贯冰冷的声线放缓。
他这个冷冰棍在安慰她?以沫怔松了片刻,抬眼打量了他好几眼,他神色如常。
以沫低下头。“可是我想回家。好多天了,我害怕我那边的身体死了。”
她没哭,他确信,虽然她的尾音在发颤。“不要做傻事,我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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