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回忆篇,临行 “回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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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五日的中午，许知新拿到的部队终端收到了帝都转发的国际消息。
[塔尔塔国际医疗会总会通知]：
……五大陆及赫尔墨斯群岛（Hermes）、黎莫斯群岛（Limes），北方寒境，联合国际医疗总会医药培训时间为275C.2Y.6M15至8M01（第一批次），培训内容为伤情急救、医药理论实践及针对天赋者的愈疗术法和药剂配制，接受统一培训的群体为各个国家及自治岛屿的军部（协和，维安）预备院本届毕业愈疗师，医师，及各军队组织在职愈疗师，医师……
许知看着那满满一页通知提要，最终锁定了这些重要信息。谷雨从姐姐那里了解过医疗总会的事情，还参与过一年前的那场培训，于是他就站在许知身旁为他答疑解惑。
“各个国家及自治岛屿，不包含无辖区么？”许知问，“虽然无辖区没有地方所属（国家归属），国际也无法完全干涉，但无辖区也有自己的治理体系，也有军队和医疗机构，既然签署过一些国际公法条款了，他们为什么不去培训啊？”
十分有道理的话，但是谷雨还是极其客观地回应，“浪城人民大多无籍或者去籍，虽然他们现在在国际的身份信息上写了无辖区浪城，但国际没有完全承认他们的正规性，所以他们所在的地区也不会受到邀请。”
对于大陆，指的就是土地面积极大且为连接整体的陆地或者没有附属岛屿的独立岛国，整个政治体系里国家很多，但是大国却分别位于五大陆，完全统一的只有茨诺帝、海洛兰亚和北方寒境，但北方寒境却因为浮岛较多而不被归类为大陆这个范围，其余大陆都是分立共治大陆，多多少少都有几个区域不属于大陆最大国。
自然产生的第六陆是海洛兰亚和茨诺帝中间位于漓、威两海间的浪城，这里多年前受战乱影响一度生灵涂炭，由于是海峡孤岛，停战几年后大陆再分时各国领导对这里的归属纠纷不断，最终在多数人决定下归为无人的自由岛屿，由国际军政总会统一管辖，再后来，由于人员迁入，无籍者、去籍者聚居，最终在统计出浪城无定居有籍者那一年归类为无辖区。
如今人们称呼的那个第六陆，指的是位于五大陆中间的层霁海上的由人填海造陆造出来的大陆，塔尔塔大陆（Tarta），海上位置毗邻赫尔墨斯群岛，是国际协和政治、军事中心以及国际监狱的坐落地。
而浪城成为无辖区以后，有了独立的政治体系，国际管辖就变得松弛，于是无籍和去籍者就持续汇聚，许多国际的通缉犯也会去到那里。
当然，浪城有“凡入则服管”的规矩，这是早年变成无辖区时签订的国际条约。也就是说，在浪城查询到入境的某人有国家案底（被某国通缉）以后，只要浪城管理者承认某人，这人的所属就可以是无辖区，国际无法插手，大多数时候只能由所属国和浪城管理者协商制裁。不过一般情况下，浪城的管理者会主动处理霍乱者，如果涉及国际法律，上了国际通缉的高威胁性榜单的，基本都会由城主主动交由国际处理。
这些东西许知都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听谷雨说完，许知点点头，不再纠结。
“接下来几天就算接到特殊部队的任务也不用去啦！”谷雨松口气似的伸了个懒腰，下一刻手搭上许知的肩膀，“难得清闲，必须好好珍惜！咱们找个地方去玩儿怎么样？”
许知偏头看着谷雨。
没得到回应反而感受到一道好奇的目光，谷雨眼神清澈地回看许知，“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衣服穿反了吗？”
许知收回目光摇摇头，“没有，”他说，“就是很难以想象你来自特殊部队，虽然你的确是特殊部队的正式成员。”
“你也这么觉得啊，”谷雨声音拉长，“这么觉得就对了！”他笑，伸手去搂许知，“我跟你说啊，我就是长相冷了些，但我谷雨天生性格开朗，生来就是落落大方，这可是进入特殊部队也不能改变的事情呢！”
许知笑笑，“很好的。”
“所以我们去哪玩儿？”谷雨把话题拉回去，兴致依旧很高。
“你要去我家看看么？”许知问，“你还没去过我家，虽然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我很想邀请你去玩儿。”
他补充，“不是许氏，是雨城。”
“好啊！”谷雨笑着，搂许知搂得更紧。
他们在欢迎会以后两天就一直在谷家。许知是想回去的，毕竟他爸爸到现在还回不了家。但是那天询问妈妈后，妈妈说爸爸后几天住医院附近不回家，随便自己在谷雨家住几天，刚好谷若璇也留他，谷雨抓着他不让他走他就留下了。
现在两人在帝都二区境的氏族住宅区街道走着，谷雨记起许知晕传送阵以后下定决心似地说：“反正这几天闲着，咱们试试从二区境走回雨城！”
于是谷雨拉着许知就开始了这趟两脚车旅行。
许知为此只是叹叹气。帝都和雨城可不近啊，更何况是二区境。
谷雨一边走一边给许知介绍东介绍西，讲讲这说说那，还说了不少自己小时候的糗事，他笑，许知也跟着他笑，被他身上的情绪感染不由自主地兴致变高，时不时还会分享自己的事情。
“你是几岁从二区境搬去雨城的啊？”
“五岁吧，”许知说，“我爸爸当上RA01（雨城A区第一医院）的院长以后就搬了。”
“难怪那天见过你以后就没再碰到你了。”谷雨嘀咕。
谷雨突然对许知的事情有些感兴趣，他和许知并肩，侧头问：“知知，温叔叔在家会教你和医疗有关的东西吗？”
许知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很自然地点点头，说：“教的。”
“那你以前都学过什么内容啊？”
许知这下也撑着下巴仔细思考起来，半晌，“很多，对于非天赋者而言的临床诊断入门，对于天赋者而言的本体、灵魂愈疗理念，还有基础的药剂理论，草药培养，特殊物种培育，药剂解毒，都学过的。”
听许知说，谷雨慢慢张大眼睛，嘴也不自觉张开了些，“涉猎这么广泛啊……”他感叹，“你的其他成绩也那么优秀，那你的时间安排得紧成什么样子啊？”
“还好，”许知笑笑说，“我喜欢那些。但我更多时间是在学习武术和攻击实践。”
“看得出来，”谷雨点头，“你的身手很敏捷，也会有专门的作战谋划，这些都是许队长教你的吗？”
“是的，”许知嘴角带起一点笑意，“在分化之前，妈妈一直把我当攻击型天赋者来养的。”
“哇！”谷雨再一次感叹，“那你是许队长唯一亲自带的学生了吧？”
“……也不全是，”许知回答却没过多解释，“但是分化以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学习医术了，妈妈怕我落下武术还是会定期回来陪练，爸爸也针对我的天赋专门设计了一套适配的打法。”
“这个我知道，”谷雨思索着点头，“我听姐姐讲过，是不是叫纺织术？那天看你用长银针做武器真的帅死我了。”
“是叫纺织术，”许知说，“不过这也是十二岁以后才设计的。”许知垂眸笑笑，像是不好意思，“是妈妈觉得我又笨又迟钝才让爸爸设计的。”
“唉？”谷雨疑惑一声，“你的文化科目基本都是满分了，许队长为什么会觉得你笨？”
“其实是笨手笨脚的笨，”许知辩白说，“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以前爸爸和妈妈都很忙，我也很小，所以他俩就分时期带我。有一段时间跟着妈妈在国际奔走，那时候我有了天赋，其中一次跟着妈妈去处理异灵动乱，算比较严重的那种，妈妈的队员受了重伤，妈妈也负伤了，她叫我躲一边去不要干扰任务，所以我就躲起来看着，斩杀结束以后我去找她，看到她满身是伤就愣在那了，妈妈说我应该是忘了自己是愈疗型天赋就站那干看着，还是她用嘴自己缠好一圈绷带以后看着我说了句‘有没有点眼力见’以后我才记起我能给她治疗，所以她说我脑子不好使，不好用。”
“居然是这样，”谷雨突然笑了，“你以前好可爱。”他看着许知，很快补充道，“你现在也好可爱。”
虽然夸赞一个少年男孩子可爱会有一种怪异感，不过许知不怎么在乎这个。在这个少部分人类伴生天赋的世界，愈疗型天赋者之间最是惺惺相惜，见到谷雨的第一眼许知就已经确定，他们是一样的。
许知第一次知道愈疗型天赋者有那样特殊的能力的时候，尽管年龄尚小他也是颇为震惊的。
原因简单，爸爸告诉他，男性愈疗型天赋者中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是可以完成“孕育”这一重任的，一开始他震惊于“百分之三十”这个比例，因为他在医院见到过好些怀了小孩的男性，那时候爸爸敲他脑袋，说得无奈：“医院是个聚集区，你站产科门口看到的当然是能生小孩的啊笨蛋。”
后来他震惊于爸爸说，“我们小浠以后也要承担这样伟大的任务呢。”虽然那时候出了点意外被吓到了。
于是许知很早就明白，他以后可选择的伴侣只能是同性。
一开始许知并不觉得自己能生小孩是一件奇怪的事，只是后来去到学校，身边几乎所有愈疗型天赋者都与自己不同，自己也会因此被学院特殊关照，久而久之他就有了些不一样的看法和认知，直到遇到叶犹青，他久违地感受到了同类之间的归属感，如今遇到谷雨，许知也蓦地产生一种闺中密友的和谐感。
谷雨和许知穿过繁华富贵的二区境进入三区境以后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在意识到靠两条腿三天都走不出帝都五境以后，许知主动提出了去三区境的传送部。谷雨摇头，凝眉思考三秒，“你带身份证没？”
许知懵懵地点头。
“我们去坐浮空车吧！那个比传送阵好得多，还能看风景。”谷雨提议，眼里满是期待。
许知说好，于是谷雨二话没说抓着他就往三区境的车站跑。
车站是最基本的交通枢纽，天赋者和非天赋者共存的社会里，国家高层对这个枢纽地区的安全重视程度也变得更高。人工安检和部队巡防都有设置，但管理层并不满足于此，总喜欢在这个基础上再做些别出心裁的事情，于是……
“非法闯入。”冰凉的机械女声无情地播报，谷雨嘴角抽搐一瞬，微微一笑，后退一步再次刷脸，“请通行。”
许知看着谷雨神情自若地通过自动门，走过来那瞬间转头重重地啐了一句：“人工智障！”
反面的刷脸机播报：“人脸未识别。”
刷脸购票，目的地雨城西站。坐上单载两人的自动浮空车，谷雨打开了魂力挡风罩，他后仰靠在座椅上，看着浮空车高速穿行车道。
“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出示身份证件才能进雨城？”谷雨问。
“除非有免检权限，只要是过境，不管是城区还是国界，坐浮空车还是陆地车都需要出示证件。”许知回答。
谷雨常年居于帝都二区境，到海莱希皇家学院上学和参与国外援助走的都是总控传送阵，也没怎么去过浮城柏城这些城市，所以不是特别熟悉这些规矩。
浮空车疾行很快进入五区境边界，行驶到一处三色堇开满的区域时，入城口执勤人员检查了两人的证件，在看到军部编号后朝他们行了军礼。
浮空车到站，许知带着一路开心得不行的谷雨出了西站，谷雨一眼看到堇江，很快就兴奋地指着西部跨江大桥问，“过了那座桥是不是就是楛椿路了？”
“嗯嗯。”许知点头。
再一次选择步行，谷雨东看看西瞧瞧，明明早就在国际奔走过不少次，也看着帝都四季各色绚烂的风景长大，但是到了雨城城内还是像见到新奇玩意儿一样高兴。
在跨江桥人行道上，谷雨走在前面，转过身把手背到身后，看着被洒了一脸夕阳的许知，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他偏头饶有兴趣地问，“知知，你知道那天霜岭试炼结束以后乔凡看到你为什么是那副神情吗？”
突然被问起回忆，许知反应两秒，回答，“不知道。”
“嘿嘿。”谷雨眯眼笑笑，“因为那天在幻谷河堤他一眼看到的是夕阳下的你。”谷雨伸出手，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来的手机，出其不意地拍下一张照片，在许知的茫然里把手机界面翻转，展示给他看。
“很好看，很美，一般人看一眼就会心动。”
许知呆呆地望着那张照片，照片里自己黑色的眼瞳在夕阳的照耀下镀上金层，渲染出了里面最纯郁的墨色。
“要不是因为分化成了愈疗型天赋者，我绝对会爱上你。”谷雨笑着说，“你这么好看，又这么温柔，我特别喜欢你。”
许知垂眸，淡淡地笑了。
回到家，许知尽了待客之道，然后邀请了谷雨去他的书房。谷雨去了，于是他就看见了一堆接着一堆整整齐齐分类放好的手写研究资料。
“我的天！”他忍不住惊呼，“天赋系，医学类，空间系，生物学……接近全能了啊小浠……”
许知脸红地笑笑，“其实也没，我政治就不好的……”
“那是你写的吗？”谷雨突然指着一处问道。
许知投去目光，看到了爸爸教自己练字以后写的第一幅收藏字幅。
“医者仁心。”谷雨念出来，“我的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浓浓的责任感。”他转头，“这个能拍照留念么？”
许知点头，“可以的。”
“一起拍吗？”
许知还是点点头，“可以的。”
切换了前置摄像头，谷雨拿着手机拍了不下十张以后，苦着一张脸翻过一张张照片，“我怎么大小脸啊……”
“其实我不怎么喜欢自拍。”许知突然说，“拍手势吧，也能做纪念的。”
谷雨当即答应，“我也不怎么喜欢拍人像。”
再一次按下手机拍照按键，两只比着“耶”的手和“医者仁心”四个字落在画面内。谷雨抱着照片看了好久，突然说，“有点傻傻的，”他顿一了下，“我会好好珍藏的。”
那天夜里，谷雨婉拒了许知收拾客房的建议并在许知的默许下和他挤了一张床。
房间里的温度可调节不受冬夏影响，即使是初夏，谷雨也依旧借口凉嗖嗖贴近他。许知看着谷雨往自己那边靠，借口理由和叶犹青一模一样，他笑，想起了爸爸过说的“因为很多人都会喜欢你啊”，默认了谷雨的靠近。
温之吟回来后看到的大概也是这幅场景——睡觉板板正正的儿子和抱着他儿子四仰八叉的谷雨。温之吟笑了笑，调低温度给两人加了被子。
在去国际协和医疗总会之前，叶犹青向班主任请了几天假陪许知和谷雨，三个人玩儿成一片。许知由于年龄最小身高最矮于是被两个比他大的人当小孩带着，几乎把雨城逛了一整遍。
叶犹青告诉许知他在七月十号期末考以后就会去医疗部实习，许知回来以后他可能还回不去，许知说自己去找他，叶犹青婉拒了。
“你以后很忙的，可别为了我请假，”叶犹青叹气，“你的直属上司可是秦队长。”
许知觉得自己还能再争一下但是被制止了，谷雨不发表劝说意见甚至叭叭了几句秦妄的坏话。
“国协N0301在倒还好，希望他晚点走。”谷雨说。
“国协部队刚结束古峡海战役，回来的时间应该不长吧。”许知说。
“层霁海需要维护部队，他们很快会走。”叶犹青说。
“对了，那天看见小叶和另一个人一起走，那是你男朋友吗？”像是想起什么，谷雨问叶犹青。
提到了感兴趣的话题，许知眼睛睁大，像被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跃跃欲试。叶犹青滞了滞，嘴唇微张，很快垂头，“不算是……”
许知想说但却被叶犹青掐住腿，他看看叶犹青又看看谷雨，最终在叶犹青一句“你说吧”之后开始了发言。
“不是男朋友，”许知一脸高深，“是叶犹青的未婚……啊！叶犹青你掐我做什么？！”
“不靠谱，”叶犹青叹气，“我自己说算了。”
“他叫许昱，出自许氏支族，是许霈队长的弟弟，许知的表哥，我认识许知之前就在学校认识他了，十二岁相识，我和他性格相和，志趣相投，自然而然地受对方吸引走到了一起，但是我们并没有确认过关系，也没有做任何进一步实质性的事情，五六年，只是走在一起。”
“我是喜欢他的，这一点小浠也很清楚，一直以来，许昱默认小浠的玩笑，所以我也当他就是喜欢我的。”他停住，又继续，“我们，差个机会……”
“其实就是不主动。”许知插嘴说。
叶犹青再一次掐了许知。
谷雨看着两人互动，微微笑，“难怪你知道，陆上校和许霈队长是一起回来的，国际调遣了海协0303部队参战古峡海战役，他们一起来回，许昱会清楚哥哥的动向也不奇怪。”
“你之后就在医疗部了吗？”谷雨问叶犹青。
“不出意外是直接进入医疗部，我的药剂老师是蒋主任，她很看重我，我进入医疗部的话应该会被分去实验部，以后接管试药间。”叶犹青回应。
“蒋主任的确很看重你，”许知说，“我甚至都觉得她哪一天会把整个医疗部都交到你手上。”
“那到时候我可得宴请我一路走来的所有同学好友了，你们俩单独坐一个主宾桌怎么样？”叶犹青浅笑调侃。
“那不行，”许知说，“我得先吃过你和小昱表哥的结婚酒以后才赏脸，不然不来。”
叶犹青笑，谷雨也凑热闹般说，“那我可得和未来的医疗部主任搞好关系了，这样等我退役以后还能去叶主任那里混个脸熟呢~”
叶犹青笑了笑，“好啊。”
分别时，叶犹青再一次和谷雨嘱咐了和许知有关的事，谷雨答应得十分爽快。临走，叶犹青抱了抱许知，鼓励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知说，“等我回来哦。”
叶犹青笑，“回见。”
十天就这样消磨，十五日一早，谷雨和许知去了海洛兰亚军部基地统一集合，走传送阵到海关渡口坐船去第六陆。
海上航行大概半天，所有人在午时到达第六陆医疗总会，其他国家到得更晚些，茨诺帝不参加培训。
迎接他们的人是国际医疗总会的会长。在校门口，许知看到了那位传说中力排众议一路红灯登上国际最高医疗机构管理者位置的人，蒋弘旭。
的确风度翩翩，也不愧为继闻绛会长之后的第二人。
许知和谷雨去了医疗总会安排的住宿区放好东西，第一天是用来休整和分班的，毕竟第一批次几十个国家也有千来人，医疗总会的研究员和医师不过几百人，所以还是要分班教学。
既然要等待其他国家的医护人员到来，吃过午饭，谷雨提议先去逛逛。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培训，但是许知是，于是他就作为向导给许知介绍医疗总会的基础设施和过往历史。
“蒋会长力排众议站到那个位置上之前闻会长退会的真实原因是什么啊？”许知问。
国际上给出的消息里，闻绛会长是因为参与海战意外离世，在那之后不久蒋弘旭就上位了，事情过于蹊跷，很多人传言闻绛离世的真正原因迷点诸多，可能是陷害致死，但是知道真相的终究只有少部分人，谷雨接触的高层较多，许知自然而然地觉得谷雨知道的会多点。
当然，事实也如他所想。
“闻绛会长是茨诺帝人，他的丈夫是海洛兰亚宋家宋堂将军的长子宋昭驰，二人育有一子，那年的意外事件发生之后，闻会长夫夫二人双双离世，而他们的孩子宋弦也不知去向，海洛兰亚一直在寻找宋弦，真正的事实或许只有宋弦目前的监护者知道，”
谷雨习惯先给出无主观猜想的答案，所以他接着说的就是他所知的高层主观说法。
“海洛兰亚高层曾回应宋堂将军在调查此事，虽然多年未果，但是据已知，闻绛会长和宋昭驰少将的确是死在层霁海的一场海战里，对方是纳西尼亚毗邻的小国，海战胜利后不久那个国家也因为地理位置关键被异灵道者屠国占领，线索到这就断掉了。”
许知对这件大陆史内没有明确记载的事还是很感兴趣的，因为事情只要有端倪，就迟早会暴露出幕后更大的事情，或许是个阴谋，或许是什么人的恶作剧。
他刚想朝这个话题的其他方向延伸，下一刻，一声凄惨的尖叫在不远处蓦地爆发出来。叫声之惨烈，许知心头一抽，下意识回头，只一眼，手中召唤咒生效。
“铛！”地一声刺响，银针狠狠地扎入不远处高耸的墙壁，寂静两秒以后，更大声更惨烈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广场。
许知和谷雨对视一眼，很快跑到那堵墙之下，召唤咒解除，伴随着“哇！”地一声大哭，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重重砸进许知怀里。
许知接得算稳，虽然自己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力气他有的是。接到小孩的第一时间，安魂铃出现在手中，许知轻轻地晃动铃铛，伴随着手上带着安抚魂力的轻拍，小孩很快不再哭闹。
谷雨在许知确认能够接住以后就在一旁等待提供帮助。
许知抱着小孩拍着脊背安抚，谷雨在他彻底安静下来以后就微微倾身和小孩对视，“小朋友，你的爸爸妈妈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孩眼睛红红，许知依旧轻轻拍着他的脊背。
半晌，小孩带着哭腔说了句什么，谷雨没听清就再一次询问他家长在哪，这一次小孩的声音大些了，但是谷雨却听得一头雾水。
“要阿言哥哥，要找阿言哥哥……”小孩哽咽着呢喃。
谷雨还没开口问这个“阿言哥哥”指的是谁，另一个焦急的声音就从远处传了过来。
“小念！”
看起来比怀中的小孩大一点。
“小念！你没事吧！”孩童声音稚嫩也紧张，他喘息着跑到许知和谷雨跟前，一边不停道谢一边扶过小念，然后抱着马上就又要哭出来的小孩安慰。
“受了些惊吓，”许知说，俯身轻轻揉了揉小孩的脑袋，“还是很抱歉弄破了你的衣服。”
小念不回答，阿言就礼貌地地开口和大人对话，“谢谢哥哥，衣服没关系，是你们救了小念，还好你们在。”
“举手之劳，”许知说，“你们的爸爸妈妈呢？”
“小念的妈妈和我的爸爸都是这里的医师，我们两家是好朋友，他们现在在开会。”
“我带小念出来以后他就闹着要在这里看来自各国的愈疗师，这里的风很大，我怕他着凉就回去给他拿干净的外套了。”
阿言弯弯腰，礼貌地再一次谢了许知和谷雨。
“哥哥，小念的妈妈和我爸爸马上散会了，能麻烦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吗？”阿言抱着小声抽噎的小念，“这件事还是需要告诉小念的妈妈，要好好谢谢你们的。”
许知摇头，说不用，“英雄做好事不留名，少年无罪，英雄不记污名，记住这句话就好啦~”
“好，”阿言点点头，“哥哥拜拜。”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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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回忆篇,临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