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回忆篇,古井（上） “没有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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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四日中午，许知去总控本身是无人陪同的，但是他前脚踏进雨城R分系统传送部的门，下一秒就被一个人猛地抓住手。
“啊！唔！”许知是个心大的人，只要不是在出任务或者面对紧急情况，在他潜意识认为安全的环境里，他属于愈疗型天赋者的感知力就会被主观钝化，所以他完全没有感受到有人靠近。大叫一声还没叫出口就被人捂住嘴，许知慌忙地转头去看是谁。
“叶犹青？你怎么来了？”许知看见人过后略带惊异地开口。
“怎么，怕你一个人不好应付来陪你见新队友你不欢迎啊？你一个愈疗型，平时能不能长点心，都多少次了还能被我吓到？”叶犹青没好气道。
“欢迎的，”许知笑笑，“不过你捂人的手法还真是和小昱表哥一模一样，我就说你们是两口子。”
叶犹青不否认，他抽出刚刚被许知抓住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你说你之前和274C碰过面，感觉怎么样？”
许知和他一起往里走，在和传送部管理者示意目的地为过帝都二区境总控部以后，许知和叶犹青一起走到传送阵上。看着许知微微滞涩的脚步，叶犹青十分娴熟地抓着他的肩膀，蓝金色符文飞旋，在分部管理者的一句“祝幸”里启动。只一瞬，许知和叶犹青站在了帝都二区境的传送点——总控部门口的传送阵。
传送阵，传送法器的空间跃迁，还有陆行车，许知无一例外地晕。看着面色发白一瞬的许知，叶犹青无奈地拍着他的背，用自己的魂力带动他的魂力清除负面。
许知还没抬头，远远地先传来了一个人欢欣的声音。
“嗨！许知！你终于来啦！”
许知微微抬头，看见的是欢快地朝着自己跑来的谷雨。
叶犹青没想到许知这么快就已经有这么熟的人了，先前问许知没得到回答的问题有了答案，面对眼前的少年，叶犹青礼貌地伸手，“你好啊，我叫叶犹青。”他微笑，“许知以后会和你们共事，今天我就把他交给你了哦。”
谷雨也十分自来熟，看着眼前的愈疗型天赋者一下子猜出两人关系，他回握，“我是谷雨，很高兴认识你，我会照顾好许知的。”
许知缓过来，看着眼前两人，嘀咕道，“怎么像嫁姑娘一样。”
叶犹青这时也看了过去挑挑眉。
谷雨偏头，语气欢快，“可不是么，叶犹青是老友，我是新友，现在他把你嫁给我了，我必须得知道这个新过门的好友有什么特殊需求啊！”
叶犹青立马会意，叮嘱似的说道，“许知，时而笨时而聪明，单核处理器，性格温和开朗有时阴暗，容易心软，有时记仇，喜欢各种新事物，喜欢记录喜欢宝物，大事面前不喜欢别人干扰他的想法，害怕苦冷疼，晕车晕传送阵，其他有待发掘~”
许知瞪大了眼睛。
谷雨轻轻一笑，和叶犹青击了一个响亮的掌，哥俩好似的，“明白！多谢告知，以后要是有什么新的特点，我会立马联系，请放心！”
“哦对了！”叶犹青像是想到什么，“他不喜欢谁给他说‘请’字。”
意识到自己完全被开了的许知拉了拉叶犹青，“还给不给面子了……”
叶犹青不以为然地拍了拍许知，“你出门我不放心呐，你才十六岁，还是个小朋友。”
许知深呼吸一口气，“你就比我大一岁。”
“我以后叫你知知吧！”谷雨在这时说，“我比你大两岁哦！”
许知看着眼前两人，无奈。
“有新朋友我就放心了，”叶犹青看着许知，“进了特殊部队，咱们以后就不能常常一道了，我从协和预备院毕业以后会去医疗部，你可别在外面出什么事。”
“怎么能，”谷雨接过话，“有我在！不会的，放心吧！”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私人终端，“以后都是一家人，联系方式加一加！”
叶犹青和谷雨一拍即合。
他们就在许知面前完成了好友添加，并且十分志同道合地达成了“许知顾养协议”。
“那我回去啦！”叶犹青转身，“回见！”
“回见！”许知和谷雨一起招手。
叶犹青离开了，274C的成员还等在原地，许知还没开口，谷雨就告诉他，“秦队长还没来，不着急过去。”他眸光变深，脸上的表情不再像刚刚一样开朗阳光，语重心长地抓着许知叮嘱道：“知知，你以后一定要好好跟着我，秦队长给我一种要针对你的感觉，别离他太近。”
许知不解，看着谷雨等他细说。
但谷雨是不爱提伤心事的人，更不想提那个和他有仇的人。所以在许知疑惑的眼神里很快笑开，“我前几天听姐姐和刘姨说你是许队长的孩子，后来我就记起我们很小的时候就是见过的，你还记得么？”
许知看着谷雨，听着他说：“谷氏灭族，是许队长救了我和姐姐。”
记忆慢慢回笼，许知记起了从前爸爸说过的关于自己名字的来源时讲起的话：
——
“那天十月十六，你是上午出生的，在帝都的A01医院，你妈妈那时急着去顾谷两氏，生下你还没缓过气就冲出医院去救人了，医院的人看着干着急又没人敢去拦她，我知道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就留在医院照顾新生的你。只是没想到，你妈妈一走就是好几天，一开始我们分开给你想名字，许姓的名字是妈妈在起，上户那天我去书房里看了又看，最终在她书桌上找到一个她临摹次数最多的字，就是‘知’，所以你就叫许知，后来她救了谷氏的两个孩子，谷若璇和谷雨，回到家之后我跟她说名字的事情她才告诉我她给你想的不是知字，但是她想了想说懒得改，所以你身份证上也就叫这个了。”
那时许知问爸爸，“妈妈一开始想给我起什么？”
温之吟微微一笑，“恪，恪守成规的恪。”
许知问为什么，温之吟说了许知最熟悉的一句话，“爸爸也不知道。”
“真的是懒得改名字嘛？”许知皱皱眉问。
“其实是因为她一眼看出你像我，然后就觉得知字也不错。”
许知点点头，转而问，“谷雨哥哥和谷若璇姐姐是什么样的？”
温之吟思考一阵，“是谷氏主族遗孤，谷若璇姐姐比你大七岁，谷雨哥哥比你大两岁。”
后来五岁那年，许烟在搬家去雨城之前带许知去过谷氏府邸，见过一次那两姐弟。
第一次遇见，许知很好奇地观察那陌生的地段，谷雨极其外向地在和许烟打过招呼以后就拉走了许知，带他去了花园里玩儿。
那天上午，谷雨第一次自我介绍，“你好呀！我叫谷雨，生日也是谷雨！你叫什么名字啊？”
许知仰望那个比自己高好些的哥哥，用幼嫩的声音回答，“我叫许知。”
谷雨很开心，拉着他的手，眉眼弯弯，“你好好看！”
许知不是第一次听别人夸他好看，面对新朋友的赞美，他扬起一个甜甜的笑，“谢谢，哥哥也很好看哦。”
许知打量花园，谷雨拉着他到处逛，三两句就和许知混熟，然后在花园的一处地方停下，谷雨说，“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快来！”
于是许知去了。
被连抱带拖弄进一个藤蔓构成的洞里以后，谷雨悄咪咪地和许知说，“秘密基地是用来说秘密的，我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不许告诉别人哦！”
许知点点头，严肃地说好。
“我的大名其实叫谷若瑜，瑜是美玉的意思，我改过名字的。”谷雨悄咪咪地讲。
“嗯？”五岁的许知懵懵地发出一个单音节，“为什么要改名字呀？”
“不知道，”谷雨摇摇头，“是姐姐说改名更好，”他不多纠结，立马针对这个话题延伸下去，“你觉得哪个名字好听？”
许知思考，困难地抉择，但是没有结果，“都好听的。”
谷雨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嘟嘟嘴，很快转换主观，“我喜欢我现在的名字，雨，我喜欢下雨。”他突然想起什么，“之前我听温叔叔叫你小名，你有别的名字吗？”
许知跟不上他变化极快的思维，他反应好一阵，说了一个名字。
“温繁浠。”
谷雨思考着会是哪三个字。
“是爸爸给我起的，他说繁是辉煌又盛大，浠是水，代表温柔和坚韧。”
谷雨的知识储量一时让他想不到会是哪两个字，但是他并不纠结，很快就为了其他话题分了心。
——
看着眼前的谷雨，不能说多年不见，只能说有一面之缘却没怎么接触过。不过既然是早就见过的，许知很快就再一次和谷雨熟络了起来。
“我可以叫你小浠么？”谷雨问。
“可以的。”许知笑着回应。
“谷雨！许知！”远远地传来了秦洛的声音。
谷雨听见，立马拉住许知的手，“走走走！秦队长来了！”
许知愣愣，被谷雨带着跑向等在一边的274C队员。虽然前几天见过，但是过了一场霜岭试炼，队伍里每个人看许知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当然这个每个人除开了秦妄。
再一次在晨午阳光下看见秦妄，青年锋利而冰冷的面容依旧，只是貌似更臭了些。
“队长刚刚去帝都的军政统协管理部拿了你的资料，现在你已经是国际挂名的正式成员了，”秦洛微微笑，“不过很不巧，第一天入队，在欢迎你之前，我们可能需要出一次任务。”
许知的目光追随着秦妄，在秦洛开口的时候才看向他。看到秦洛略带歉意的表情，许知了然。
他们大概都看过许知昨天的试炼，但秦妄可能没有，因为他看起来对此并不感兴趣，也对那个“唯一愈疗型天赋者”没什么看法。许知低头，内定似乎真的是个逆鳞呢，看来秦队长是真的要讨厌死自己了。
不久，许知思考的中心人物走到他的面前，在谷雨想挡又不敢挡的动作之下，递给许知一份身份证明备份。许知抬头仰望他，然后低头接过，说了谢谢。
看着证件信息，许知本觉得没什么值得特别留意的。看到在职单位为特殊部队时心中涌起的涟漪在看到编号那一瞬间被拍平。
国际协和编号：H-CF27405
“海协27405……”
心中念过一遍，许知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成了死水一潭。编号这种东西，每个人都不一样，编号的确有沿用制度，但是像特殊部队这样的部队向来都是一人一个，谷雨是因为姐姐引荐补位才沿用了谷若璇的编号。
许知替补了“H-CF27405，秦桉”的位置，他的编号理应是“H-CF27405S”，而不是这样一个冷冰冰的“27405”。
这代表着，他是取代了这个位置，顶用了这个名号。
这很不好，特别不好……
他垂着头，不敢去看秦妄。
“都看到了。”他声音冷淡。
许知点头，依旧没有抬头。
“你应当明白，你代替的是谁的位置。”
毫无感情，就像在给死刑犯戴手铐押去刑场一样。许知感觉，有一个沉重的枷锁被绑在了他的身上，那是一个解不开的枷锁，会在未来一直束缚着他，让他成为那个身份之下的囚徒，不得翻身。
“我明白。”许知回答。
秦妄没给他多少眼神，转身离开，274C的成员紧跟其后走进总控大楼，谷雨手心冒汗，握着许知的手拉他走。他听得见谷雨重重的呼吸，知道他也是害怕的，但是他还是听见谷雨愤愤不平的声音，“什么毛病，小浠你别管他，不要在意那么多……”
明明上一秒还轻松的氛围，还开朗笑着的新朋友，这一刻居然带上了阴郁气息，沉默着，像是被剥夺了光彩。谷雨着急，可他同样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在许知面前小声吐槽，为的是让他放宽心，但是这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好的作用。
走到一处机械设备较多的地方时，一个身姿板正，面容如清风明月的女人迎了出来，她开口，语气还带着一些活泼调子，显得没那么成熟，“祝安秦队长，今天不是新队员入队吗？怎么还接了任务？”
许知看到了秦扶衣投来的目光，只是轻轻一眼，没有太多别的注视。
“新队员实力很强悍呢。”她笑着对秦妄说。
秦妄不回答秦扶衣的任何问题，仿佛觉得多余，或者没必要回答。
秦扶衣也识趣，她不再说那些得不到回应的话，很快到达了传送部。走进传送部，魂力感应的传送系统在感受到管理者到来时如有生命般缓缓亮起。
“回景镇。”秦妄开口，报出一个地名。
秦扶衣笑着点点头。下一刻，传送系统的机械女声响起。
“已读取信息，正在安排【猎原-回景镇】的传送。”
蓝金色的符文覆盖上身，许知脚步虚浮地站上传送阵，谷雨立即就记起了叶犹青的话，抓住许知的手臂，秦扶衣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祝幸。”
一瞬间，空间穿梭的眩晕感侵袭大脑，胃部不住地抽搐起来。
站定那一瞬间，许知不自觉咬紧了牙关。谷雨不知道他晕传送阵的强度，落地时也不敢给他灌输魂力，只能扶着许知，眼中带着焦急地拍拍他的背。
难受的感觉和心底的压抑共同作用，许知觉得那感受直冲咽喉鼻腔。他皱眉，却最终看到秦妄了头也不回往前走的动作。
“现在的传送系统空间撕裂感还是太强了，”秦洛关切的声音响起，“先缓缓吧。”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还是要早点适应的。”
似乎是觉得自己遭到了嫌恶，许知的心中不自觉地产生了些悲伤情绪，可是今天是进入部队第一天，他不能当拖后腿的人，也不能第一天就在同伴们眼中留下这样不好的印象。他艰难地拍着胸膛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安慰似地捏了捏谷雨的手，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走吧，没事的。”许知说。
谷雨自认为，就算是旧相识，现在也算是刚刚和许知认识。可是仅仅想到从许知身上产生的那股亲人，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的令人喜欢的感觉，他就觉得秦队长这样真的很过分。
他一到来，许知就沉默着，压抑着。
这一刻谷雨觉得，许知该远离他，越远越好。
谷雨点头，拉着许知跟上队友的脚步。
第一次任务去到回景镇，并没有多严重，普通的怨灵动乱而已，秦妄做事的果断让许知在第一次任务中几乎成了透明人，他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甚至都没有必要化出安魂铃，秦妄结束异灵夺舍者的生命，连目光都未曾停留在那尸体上半分。
真真实实感受到秦妄情感过于冷淡，玓清黎在进入回景客居以后就去找了秦妄说话，而傅恩玖则跟着谷雨一起，对许知进行开导。
“他的性格其实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傅恩玖说，“大概是因为秦队医的离世，他对一切都变得更加冷淡冷漠了，对规矩的看法变得死板固执，对这个位置代表的意义执念也更深了。这是个死结，但迟早是要解开的，在那之前，我们没有找到办法……”
“没事的傅姐姐，”许知笑笑，“我会不添乱，但我会努力让秦队长接受我的。”他说得坚定，好像真的是为了一个目标。
傅恩玖叹气离开，谷雨陪许知一起去了他的房间。
抓着许知的手，谷雨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
“凭什么让你来做那个受气包啊？”他说，“只知道迁怒别人，守着那套死板的东西循规蹈矩，对别人造成伤害，他到底凭什么啊？”
“你明明不是故意的，内定又不是你的错，你昨天表现得那么出色，他到底是瞎了还是怎么，你到底哪里配不上这个位置了？”
“我看得都难受，没见过这么过分的人。”
“你还说什么要他认可，秦妄是死冰，秦桉前辈离世以后就没谁再能让他动摇一分了，出出任务打打配合到退役得了，干嘛去看他冷脸，干嘛一定要承受他的冷言冷眼？”
谷雨还在呢喃，抱怨，一句接一句。良久，许知就像自动屏蔽了那些由外界带来的负面的东西，在一次把希望放在了首位。
他看着谷雨，目光真挚而带着些光亮，“没有不能融化的冰山冻原不是吗？”
谷雨听到他的话，微微愣神，不久，他凝望着许知的眼睛。
“或许我不该想象你和那些喜欢他外表的人一样会对一块冰山痴迷，但是许知，现在的秦妄不是什么值得喜欢的人，你别看都不看清楚就献上你那一颗真心。”
他的话绝对，这样的对话似乎不像是发生在两个认识不久的人身上的。
沉默半晌。
“许知，”谷雨叫他，很正式地叫，“我真心希望你不要受牵连，被牵绊。”
“所以你也不要这么觉得呀，”许知朝他露出一个打破霜雪寂静的笑容，“我有我自己的选择，但我也不会那么笨那么傻，我来这里的目标是成为一名合格的裁决者，”他偏头，“而且特殊部队禁止恋爱哎，就算我真的喜欢秦队长，只要我表露出来，我不就会被特殊部队开除嘛？”
“哪来的这规矩……”谷雨深深地看他一眼，“说得倒轻松。”
许知向来喜欢用笑容化解各种奇异气氛。在他看来，尴尬，沉郁，悲伤，无奈，愤怒，都是可以用一个符合情境的笑容来缓缓冲淡，化解的。
谷雨只好保留自己的担心，和许知一起活跃起当前的气氛。
第一次任务结束以后，274C照例举办了新队员的欢迎会。在帝都的高级餐厅，谷雨带着许知坐到了包间的中间位置。白天的事情已经不再重要了。
谷雨抱着饮品单靠近许知，由于是公费聚餐，他十分果断地翻到价格像是喝一口就能长生不死的那几页饮品，看着那些华丽的，朴素的，古怪的东西问许知，“你能喝酒么？”
许知抬眼去看，那一片的饮品多多少少都带点酒精。他凝眉，很快问，“队内有规定什么能喝什么不能喝么？”
谷雨被问得一愣，“什么队伍连喝什么都管啊？”
许知眨了眨眼，思考了几秒，“你们平时喝什么？”
“酒，”谷雨说，“我们队里除了队长都是能喝点酒的。我入队那天就是，欢迎会上大家点了不少名贵的酒，而且那天我姐姐和姐夫都在。”他想了想，“队长的话是滴酒不沾的，他一般选择普通饮料或者白开水，这次欢迎的是你，你想喝什么？能喝酒吗？”
许知微微沉默一阵，很快，他严肃地说，“我现在才十六岁。”
谷雨立马会意。很快就决定好了许知和秦妄这两个特殊人员的饮品。秦妄的确不欢迎许知这个新队员，但他还是在这，估计是玓清黎或者秦洛要求他来的。
谷雨带着许知，像是怕他放不开一样主动活跃气氛。所有人一起举杯，欢迎许知的到来，许知回应。这个过程本该有队长说些激励性的话的，但是秦妄没这个打算，许知也早早就说了一切从简。
在一声声欢迎里，许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对面的人身上，但是这是单向的。秦妄依旧没有给一丝一毫多余的目光，他宁愿低着头摆弄终端和手机。许知有些沮丧，但他没想让自己被沮丧淹没。
饭桌上有说有笑，大家放松下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生活琐事，国际八卦。许知被谷雨拉着加入他们，时不时看看那个想走但却没离开的人。
“叩叩”的扣门声响起，餐厅的服务生轻轻地打开门，说了句抱歉的话，走到秦妄身边告诉他，“秦队长，国协N0301请见。”
秦妄点头，说了句“失陪”，离开了。许知有些失落地望着秦妄离开的背影。谷雨喝了些酒，脸颊微微泛红。看到秦妄离开，他的兴致一下子提到了顶峰。
许知看得出来谷雨即使讨厌秦妄，他害怕和敬畏的成分仍旧多于讨厌，所以会被秦妄的威压震慑。
谷雨没了制约，终于开始大放厥词地说着秦妄的坏话，许知张大眼睛地看他，同时也拉着他希望他收敛些。
“怕什么！”谷雨有些醉地喊出来，“国协N0301找他他就不会再回来了，敞开了喝！”
许知皱皱眉，看着队伍里其他成员，寻求帮助。枫奕自然无所表示，秦洛也摇摇头。最后许知看向两位姐姐。傅恩玖也有些醉了，玓清黎摇头，许知明白了。这样的状态大家习以为常，谷雨和秦妄有仇大家也见怪不怪。
再一次喝完杯子里的酒，谷雨整个人靠到了许知身上。他眼神涣散迷离，显然是醉了。许知有些担心。
“六月中旬我们俩要去第六陆的协和医疗总会培训一个半月，到时候就能离他远点了……”谷雨说话的声音都不连续了。
“培训？”许知疑惑出声。
“对啊，”谷雨懵懵地回复，“新的药剂完全通过审批是特殊年，需要连年培训，那时候其他几个国家协和部队的愈疗师和维安的军医都要去，是专业的医疗培训，我姐姐告诉我的。”谷雨闭着眼回应。
“唉，”傅恩玖端着酒杯叹气，“这臭小子，皇子妃每次给他说了什么事情他转头就捅出来了，大大咧咧没个正经，小许你可别学他啊。”
许知只是笑笑。
那天晚上，许知是被后边赶来的谷若璇带回帝都二区境谷家过的夜。用终端联系了温之吟告知这件事以后，许知以为这一天就那么结束了。
夜里十一点，许知迷迷糊糊看到了终端亮光。是许烟发来的消息。
[母上大人]：你爸没带钥匙。
[母上大人]：过了封禁才记起来你锁了大门。
半分钟后。
[母上大人]：算了不管他。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回忆篇,古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