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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周藤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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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藤阳牵着谷雨,一路走得不快。他走在她身边,时不时侧头看她,见她一直低着头,脸颊红扑扑的,也不说话,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开始冒泡。
“喂,”他撞了撞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又难掩那副天生的痞气,“还生气呢?真不经逗。”
谷雨没理他,把脸扭向另一边,手却还被他紧紧握着,没抽出来。
“行行行,我错了,我真错了。”周藤阳嘴上认着错,语气里却没多少诚意,反而带着点笑,“要不……我给你学两声狗叫?汪汪!汪汪汪!”
他故意学着狗叫,学得惟妙惟肖,还带着点滑稽的颤音。
谷雨肩膀抖了一下,差点没绷住。她咬着下唇,强忍着笑意,还是不吭声,只是脚步加快了些。
“诶,真生气啦?”周藤阳见她还是不搭理,又换了个路数,松开牵着她的手,快步走到她前面,转过身,倒退着走,脸对着她,嬉皮笑脸地做鬼脸,一会挤眉弄眼,一会龇牙咧嘴。
“你看你看,像不像王二麻子家那条大黄?”
谷雨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觉得不该这么轻易就原谅他,赶紧抿住嘴,想继续板着脸,可眼睛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笑了笑了!”周藤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立刻凑上来,弯腰低头,去看她强忍笑意的脸,“笑了就是不生气了!说话算话啊!”
“谁笑了!”谷雨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推开他凑得过近的脸,脸颊更红了,“你别闹,好好走路!”
“是是是,好好走,好好走。”周藤阳见好就收,重新走回她身边,又想去牵她的手。
谷雨把手缩了回去,背在身后。
周藤阳也不强求,只是走在她身边,肩膀时不时蹭她一下,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是镇上广播里常放的、早就过时了的流行歌曲,被他哼得跑了调,滑稽得很。
谷雨被他这没脸没皮的样子弄得一点脾气都没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又怕他看见,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路。
两人就这么一路打打闹闹,气氛也重新活络起来。等走到家门口,谷雨脸上的红晕已经褪了大半,眼角眉梢也带上了点笑意。
周藤阳推开院门,堂屋里,爷爷正坐在藤椅上,摇着蒲扇,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谷雨脸上,停了一下。
谷雨看见爷爷,心里那点因为被周藤阳一路逗弄而消散的委屈,不知怎么的,又冒出来一些,还混杂着一种说不清的、类似于“找到靠山”的告状心理。她嘴唇微微动了动,看了周藤阳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叫了一声:“周爷爷……”
这一声,软软的,带着点鼻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藤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丫头,还学会告状了?他立刻看向爷爷。
爷爷果然皱了皱眉,放下蒲扇,看向谷雨,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些:“小雨丫头,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谷雨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可怜。
周藤阳:“……”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这小骗子!刚才一路上被他逗得都憋不住笑,现在倒装起可怜来了!还装得挺像!
“爷爷,我没……”他赶紧想解释。
“你闭嘴。”爷爷横了他一眼,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重新看向谷雨,声音又放软了些:“丫头,别怕,跟爷爷说,是不是这臭小子又惹你了?”
谷雨飞快地瞥了周藤阳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得意,又飞快地垂下去,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委屈巴巴的。
周藤阳:“……”
“周藤阳!”爷爷的嗓门立刻提高了八度,瞪着他,“你小子!又皮痒了是不是?怎么招惹小雨了?啊?”
“爷爷,我真没有!”周藤阳百口莫辩,简直想抓狂,他指指谷雨,又指指自己,“我、我就……我就逗了她两句!她自己……”
“逗?你那是逗吗?”爷爷用蒲扇点了点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那张嘴,狗都嫌!小雨丫头脸皮薄,经得起你这么逗?你看看,都把人气哭了!”
周藤阳:“……” 他什么时候把人气哭了?他明明把她逗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悔恨交加”的表情,低下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爷爷,我错了。我不该乱开玩笑,不该惹小雨生气。您别生气,我这就给她道歉。”
说完,他转向谷雨,表情是“沉痛”的,声音是“低沉”的,还带着点“哽咽”:“小雨,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生我气了,好吗?”
谷雨没回头,只是肩膀轻轻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周藤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丫头,根本就是在装可怜,故意让爷爷说他呢!好啊,真学坏了!
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当着爷爷的面,又不能拆穿,只能继续低声下气地哄:“我真错了,小祖宗。你看在我这么诚恳道歉的份上,别气了,嗯?回头给你买糖吃,买最甜的那种,行不行?”
谷雨还是不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飞快地瞟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哪还有刚才的委屈,分明是带着一丝狡黠和得意。
周藤阳被她这小眼神看得心头发痒,又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把这“小骗子”抓过来,好好“教训”一顿。但现在显然不行。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着爷爷,摆出最诚恳、最无辜的表情:“爷爷,您看,我跟小雨道歉了。我真没欺负她,就是……就是说话大声了点,把她吓着了。我保证,以后肯定注意!”
爷爷看看自家孙子那副“诚恳”认错的样子,又看看旁边谷雨低着头、但肩膀已经不抖了的背影,花白的眉毛动了动,心里明镜似的。
这两个小的,一个比一个能装!不过,看谷雨那样子,也不像是真受了多大委屈,八成是这小子逗人家逗过头了,被“教训”了。
“行了,少在这儿给我装模作样!”爷爷没好气地挥了挥蒲扇,像赶苍蝇似的,“赶紧滚进去,把厨房的碗刷了!小雨丫头,过来坐,陪爷爷说说话。”
“哎!”周藤阳如蒙大赦,响亮地应了一声,又飞快地、趁爷爷不注意,伸手在谷雨腰间轻轻掐了一下,在她惊得差点跳起来、又强忍着不敢动、只能用眼神“杀”他的时候,得意地挑了挑眉,这才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谷雨被他掐得腰侧一痒,差点破功,幸好及时忍住,只是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
她悄悄瞪了一眼周藤阳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这才走到爷爷旁边的矮凳上坐下。
“小雨啊,”爷爷摇着蒲扇,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温和,“阳阳那小子,从小野惯了,说话做事没个轻重。他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对,欺负你了,你就告诉爷爷,爷爷替你教训他。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嗯,周爷爷,我知道的。”谷雨点点头,声音细细的,带着点乖巧,“他没……没怎么欺负我,就是……就是说话有点气人。”
“那就是欺负了。”爷爷斩钉截铁地说,随即又放缓了语气,“不过,你也别太惯着他。这小子,蹬鼻子上脸。该骂骂,该打打,打不过就告诉爷爷。”
谷雨抿着嘴,轻轻“嗯”了一声,心里那点小小的、因为“告状成功”而得逞的得意,在爷爷温和的话语下,又化成了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其实知道,爷爷是疼周藤阳的,这样说,只是怕她受委屈。
“爷爷,您放心吧,我……我能应付。”谷雨抬起头,看着爷爷慈祥的脸,认真地说。
虽然那个“应付”的方式,就是被某人吃得死死的……但这话她没好意思说。
爷爷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欣慰地点了点头:“嗯,好孩子。你们俩,以后去了外面,要互相照应。阳阳那小子,看着混,心不坏。就是……有时候缺根筋。你呢,就多看着他点,别让他惹事。”
“我知道,周爷爷。”谷雨郑重地点头。
爷孙俩正说着话,周藤阳已经麻利地洗好了碗,甩着手上的水珠走了出来。
他见谷雨乖乖地坐在爷爷身边,低着头,一副“我很委屈但我很坚强”的样子,心里那点憋屈又冒了上来,但碍于爷爷在,不敢造次。
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谷雨旁边的门槛上,离得老远,假装不经意地踢了踢她的鞋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行啊你,学会告状了?”
谷雨没理他,只是悄悄把脚挪开了一点。
周藤阳又踢了踢。
谷雨又挪开一点。
周藤阳锲而不舍,又踢了过去。
谷雨忍无可忍,抬起头,飞快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爷爷在呢!
周藤阳挑眉,回给她一个“看吧,爷爷在,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的欠揍表情。
谷雨被他这副无赖样气得牙痒痒,却又毫无办法,只能鼓了鼓腮帮子,气呼呼地扭过头,不再看他。
“你们俩,挤眉弄眼的干什么呢?”爷爷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没干什么,爷爷!”周藤阳立刻坐直了身体,一副“我是乖宝宝”的表情,“我跟小雨……交流感情呢!”
谷雨被他这句不要脸的话臊得耳根一热,把头垂得更低了。
爷爷“哼”了一声,没再理他,闭上眼睛,继续摇着蒲扇,仿佛睡着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蝉鸣和蒲扇摇动的轻微声响。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藤阳坐在门槛上,看着谷雨低垂的侧脸,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嘴唇微微嘟着,像在生闷气,又像是在偷笑。
他心里那点因为被她“告状”而升起的憋屈,不知怎么的,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绵绵的、甜丝丝的感觉,像吃了一颗化不开的糖。
他看着看着,忽然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谷雨听到笑声,莫名其妙地转头看他,用眼神问他:你笑什么?
周藤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忽然觉得,被她“告状”,被爷爷训,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这让他知道,在爷爷心里,她是不一样的,是值得被维护的。这让他心里,有种隐秘的、说不出的高兴。
“傻样。”他看着她茫然又带着点警惕的眼神,用口型无声地说。
谷雨看懂了,脸又是一红,又飞快地扭过头去,不理他了。
周藤阳也不在意,就这么看着她,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丫头,以后就是他的人了。他会好好护着,谁都不能欺负,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行。
“爷爷,”他看着摇着蒲扇、似乎已经睡着的爷爷,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不会让她受委屈。”
谷雨身体一僵,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他在说什么?
爷爷摇扇子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匀速。他没有睁眼,只是“嗯”了一声,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
周藤阳得到这声回应,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和肯定,心里最后一丝忐忑也落了地。
他看向谷雨,对上她震惊又带着迷茫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却又无比认真的笑。
“看什么看?”他挑眉,用气声说,“哥哥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你?刚才那不算欺负,是……喜欢。懂不懂?”
谷雨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个透。她羞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打他,可手抬到一半,又想起爷爷还在旁边,只能硬生生忍住,最后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传达着“你闭嘴”“再说我咬你”的威胁。
周藤阳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又羞又恼的模样,心里像被羽毛挠过一样,痒得不行。
他舔了舔嘴唇,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等会儿再收拾你。”
谷雨看懂了他的“威胁”,心头一跳,又气又急,又拿他毫无办法,只能再次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假装看院子里的槐树,可那通红的耳根,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午后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吵得人心头莫名烦躁。爷爷摇着蒲扇,眼皮渐渐沉重,呼吸也悠长起来,像是真的睡着了。
周藤阳看着旁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矮凳边缘的谷雨,她侧脸对着他,能看到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耳垂还残留着一抹未褪的粉色。
他心里那点被刚才她那声“周爷爷”勾起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和一种更强烈的、想要确认什么的冲动,又悄悄冒了出来。
“刚才的话,听见没?”他身体微微后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不依不饶地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执拗,还有一种……不容她逃避的霸道。
谷雨身体僵了一下,没回头,手指抠板凳的动作却停了。她咬着下唇,没吭声。
不吭声?
周藤阳舌尖顶了顶腮帮,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光。
他侧过身,肩膀几乎挨着她的肩膀,鼻尖几乎要蹭到她柔软的发丝,继续用气声,带着点混不吝的威胁:“不吭声?我可就当爷爷的面……”
谷雨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过头,杏眼圆睁,羞恼地瞪着他,用眼神警告他:你敢!
周藤阳看着她近在咫尺、因为羞愤而水光潋滟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他非但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放大的倒影,和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用更低、更沉的嗓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几乎是用气声,贴着她耳朵说:
“以后,不管什么事,受了委屈,不高兴了,心里憋屈了,都只能告诉我。我来哄,我来管,我来给你出气。第一时间告诉我,听明白了没?”
他声音不高,甚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分量,砸在谷雨心上,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和承诺。不是询问,是宣告。
谷雨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像揣了只疯狂蹦跳的小兔子。
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霸道到不讲理的话震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轰”地一下又涌了上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想反驳,想说凭什么,想说谁要你管,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带着不容置喙神情的眼睛,近在咫尺,牢牢锁着她。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和他因为说话而轻轻拂过她脸颊的、带着热度的呼吸。
羞窘、慌乱,还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的悸动,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几乎是想也没想,在理智做出反应之前,身体先一步行动了——
她伸出手,带着一丝慌乱,猛地捂住了周藤阳的嘴。
“你……你闭嘴!”她声音带着颤抖,又急又羞,脸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地瞟了一眼旁边摇着蒲扇、似乎睡着的爷爷,生怕他听见。
她的手不大,带着微微的凉意,手心有些湿,带着薄薄的汗,紧紧地捂在他嘴上,隔绝了他所有可能的混账话。
周藤阳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嘴唇触碰到她微凉柔软的掌心,带着一丝湿漉漉的汗意,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他的神经。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深处迸发出某种得逞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光芒。
他没动,也没挣脱,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任由她捂着自己的嘴,目光沉沉地、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更深邃的什么东西,锁住她慌乱的眼睛。
谷雨的手死死地捂着他的嘴,身体因为紧张和羞愤而微微颤抖,整个人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灼热气息,一下,一下,吹拂着她敏感的掌心,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让她心慌意乱。
她瞪着他,用眼神传递着威胁和警告,可那眼神在周藤阳看来,湿漉漉的,带着水汽,像只受惊的小鹿,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勾人。
周藤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模糊的笑,胸腔震动,那笑声闷闷的,带着鼻息,喷在她掌心,痒得她指尖一缩,差点就要松手。
但他没给她机会。
他动了。
不是挣脱,而是——他伸出舌头,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濡湿的触感,飞快地、带着某种明目张胆的挑逗意味,轻轻舔舐了一下她的掌心。
“呜……”谷雨像被电到一样,猛地一震,倒吸一口冷气,捂住他嘴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整个人也像受惊的兔子,想要往后缩。
可周藤阳比她更快。
在她手撤离的瞬间,他手臂一伸,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用力一带,轻而易举地将想要逃离的她重新拉向自己,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她的身体,完全、紧密地贴上了他。
隔着薄薄的夏季衣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坚硬和灼热的体温,感受到他手臂收紧时充满力量的线条,感受到他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有……他隔着衣料传来的、强健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敲打在她的耳膜,也仿佛敲在她的心上。
谷雨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两人紧贴的身体上。
她甚至能闻到他脖颈间干净的、带着阳光气息的味道,混着一丝少年特有的汗意,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
她浑身僵硬,手脚冰凉,脸颊却烧得厉害,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
“爷爷……”她惊慌失措,用口型无声地提醒,身体却软得使不上力气,只能徒劳地、用细微的力道推拒着他。
“怕什么,”周藤阳低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她滚烫的耳廓,用气声说,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和滚烫的湿意,钻进她的耳朵,“爷爷睡着了。”
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她身上,让她又是一颤。
“你……你放开……”谷雨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和哀求,手抵在他胸前,却推不动分毫。
“不放。”周藤阳拒绝得干脆,甚至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发顶,满足地、近乎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
他能感觉到怀里身体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这让他心里那点恶劣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却也奇异地激起一丝怜惜。
“刚才的话,听见没?”他再次问,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着,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谷雨被他弄得浑身发软,脑子晕乎乎的,心跳快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根本没法思考。她胡乱地点了点头,只想让他快点放开自己。
“点头不算,说话。”周藤阳不依不饶,用鼻尖蹭了蹭她敏感的颈侧,感受到她猛地一缩,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听、听见了……”谷雨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羞怯。
“听见什么了?”周藤阳继续追问,像个不得到满意答案不罢休的恶劣猎人。
“……”谷雨咬着唇,羞得说不出话。
“不说?”周藤阳挑眉,手臂又收紧了点,将她整个人更紧密地嵌进自己怀里,几乎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曲线。他低下头,作势要去吻她的脖子。
“别……”谷雨吓得惊呼,虽然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她急忙开口,声音又快又急,带着哭腔和颤抖:“……听、听见了!以后……都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周藤阳终于满意了,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带着痞气的笑意。
他稍稍松了松手臂,但依旧圈着她,低头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颊和因为羞愤而湿润的眼眸,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滚烫的脸颊,声音放软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和满足:
“乖。记住你说的话。”
谷雨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一颤,终于找回了一丝力气,用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退后两步,眼眶红红的,又羞又气地瞪着他,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兔子。
周藤阳也不在意,看着她羞愤交加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舔了舔嘴角,仿佛还在回味刚才舌尖那一点柔软的触感,然后冲她挑衅地挑了挑眉,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我的。
谷雨被他这副无赖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再发出声音吵醒爷爷,只能用眼神狠狠地“剜”了他一下,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因为激动和羞愤而微微起伏。
周藤阳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心情好得不能再好。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他眯着眼,看着背对着他、气鼓鼓的谷雨,心里那点烦躁和不爽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吃饱喝足后的、懒洋洋的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