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落在藤蔓上》小树藤

86、第 86 章 谷雨的

　　谷雨的心跳快要炸开了！看着周藤阳越来越近的脸，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拂过唇瓣，她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的羞怯和自卫，双手“啪”地一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地、惊恐地看着他。

　　周藤阳的吻，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她捂着嘴的手背上。

　　他动作一顿，嘴唇触感温热柔软，还带着一点她手心微湿的汗意，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周藤阳：“……”

　　他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这张脸。女孩的眼睛瞪得溜圆，像受惊的小鹿，清澈的瞳孔里倒映出他错愕又带着点懊恼的神情。

　　她的脸颊红得惊人，一直蔓延到脖子根，连耳垂都像要滴血。她的手还死死地捂在嘴上，指缝里露出的皮肤，也染上了一层粉色。

　　周藤阳愣了两秒，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挫败、好笑和更强烈的逗弄欲的情绪涌了上来。

　　“喂……”他低低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无奈的笑意，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松了松，改为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一只手腕，能感觉到她脉搏飞快地跳动。

　　谷雨不说话，只是用力摇头，捂嘴的手捂得更紧了，眼神警惕又慌乱，生怕他再有什么动作。

　　“至于吗你？”周藤阳挑眉，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带着点痞气的调侃，“捂这么严实，怕我吃了你？”

　　谷雨还是摇头，眼神闪烁，不敢和他对视，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周藤阳被她这副“誓死保卫”的架势弄得哭笑不得，心里那点邪火反倒被勾了起来。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带着玩味的弧度。

　　“行，”他点点头，松开捏她脸颊的手，也松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插回裤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小雨老师，有进步啊，知道防了。”

　　谷雨见他退开，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点点，但手还是没敢放下来，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只警惕的小兽。

　　“不过……”周藤阳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往前又迈了一小步，重新拉近距离，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捂得了初一，捂得了十五吗？”

　　谷雨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又想后退，可后背已经抵着树干，退无可退。她只能用力摇头，眼神里写满了“你别过来”的警告。

　　周藤阳低笑一声，笑声在安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

　　他抬起手，这次没有去碰她的手，而是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她捂着嘴的手背。

　　谷雨浑身一颤，像被电到一样。

　　“手，是挺软的。”周藤阳煞有介事地点评，指尖在她手背上若有若无地划了一下，看着她瞬间缩紧的瞳孔和更加红透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不过……小雨同学，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谷雨咬着下唇，警惕地看着他，不敢接话。

　　“叫……”周藤阳故意凑近，嘴唇几乎要贴到她的指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手背上，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说，“防、不、胜、防。”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动作快如闪电，在谷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另一只手已经抬起，轻轻挠了一下她露在背心领口外的、一小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啊！”谷雨浑身一颤，惊呼一声，捂着嘴的手下意识地松开，想去捂住发痒的脖子。

　　就是现在！

　　周藤阳眼底精光一闪，在她手离开嘴唇的瞬间，猛地凑上去，精准地、迅猛地，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

　　快得像是错觉。

　　但唇上那柔软的、温热的触感，却无比清晰地印了下来。

　　谷雨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更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手还保持着半抬起来的姿势，僵在半空。

　　周藤阳已经退开了两步，双手抱胸，斜倚在旁边的树干上，歪着头看她，脸上是得逞后毫不掩饰的、灿烂又恶劣的笑容。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带笑的眉眼上，亮得晃眼。

　　“看，”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示威，语气欠揍至极，“是不是防不胜防？”

　　谷雨僵在原地，保持着那个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的姿势，像一尊突然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塑。

　　唇上那蜻蜓点水般、却清晰得不容忽视的触感，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头皮发麻，指尖发颤，连呼吸都忘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只有刚才他凑近时放大的眉眼和唇上那转瞬即逝的柔软温热在不断回放。

　　他……他怎么能！这个无赖！流氓！混蛋！

　　谷雨的脸“腾”地一下，红得简直要冒出烟来，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红。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手还傻傻地举着，放下也不是，继续捂着嘴也晚了，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周藤阳就抱着胳膊，斜倚在树干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副呆若木鸡、又羞又气、茫然无措的蠢样子，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笑声在安静的林间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戏谑。

　　“喂，回神了，小雨老师。”他笑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还带着点未散的笑意，“魂儿被哥哥亲飞了？”

　　谷雨被他的笑声和言语刺激得一个激灵，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

　　汹涌的羞愤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被耍了的气恼瞬间涌上心头，压过了最初的震惊和茫然。

　　“你！”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因为过于激动和羞恼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手指颤抖地指着他，语无伦次，“你、你……你怎么能……你、你说话不算数！你、你王八蛋！”

　　“我怎么说话不算数了？”周藤阳挑眉，一脸无辜，眼神里却闪烁着恶劣的笑意，“我刚才发誓，再也不提你‘换气’那事儿，是不是没提？”

　　“你……”谷雨一噎，仔细回想，他好像……是没提。可他这行为，比提了还恶劣一百倍！不，一千倍！一万倍！

　　“我只是说‘再也不提’，可没说……不亲啊。”周藤阳摊了摊手，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歪理说得跟真理一样，“这是两码事，对不对，小雨老师？”

　　“你……你无赖！你狡辩！”谷雨气得浑身发抖，逻辑上完全说不过这个胡搅蛮缠的家伙，只能翻来覆去地骂着那几个没有杀伤力的词，眼圈都因为气愤和羞耻而微微泛红了。

　　“是是是，我无赖，我狡辩。”周藤阳从善如流地点头，一副“你奈我何”的欠揍模样，还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凑到她跟前，看着她又羞又气、眼眶发红、却又拿他毫无办法的样子，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简直得到了顶级的满足。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因为羞愤而咬得泛白的下唇，动作轻佻，语气却带着点哄：“行了，别气了，再咬下去，嘴该破了。哥哥会心疼的。”

　　“你就会欺负人！”

　　谷雨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委屈，眼圈红得厉害，像只被惹急了的、却又毫无反击之力的小兔子，只能用那双水汪汪、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控诉他的“恶行”。

　　周藤阳的心尖像是被那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委屈和羞恼狠狠挠了一下，又痒又麻，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夹杂着心疼和更强烈占有欲的满足感。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非但没觉得愧疚，反而更想……欺负她了。

　　“是啊，”他承认得坦坦荡荡，甚至往前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湿红的眼眶，声音低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恶劣的笑意，“我不欺负你，欺负谁？”

　　“你……你……”谷雨被他这副“我就是欺负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模样气得说不出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哎，别哭别哭。”周藤阳见她真要哭，心里那点恶劣劲总算收敛了些，但语气依旧痞里痞气的，带着点哄骗的意味，“哭了可不好看。哥哥这是喜欢你，才欺负你呢。懂不懂？”

　　“喜欢你个大头鬼！”谷雨带着哭腔骂他，声音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更像撒娇。

　　“哦？”周藤阳挑眉，眼里闪着促狭的光，“不喜欢我，那你脸红什么？心跳这么快干嘛？”他故意歪了歪头，做侧耳倾听状，“啧啧，我听听，这心都快蹦出来了。”

　　“你、你闭嘴！不许听！”谷雨又羞又急，抬手就去捂他耳朵。

　　周藤阳灵活地偏头躲开，顺势抓住了她伸过来的手腕，握在掌心，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感受着她因为羞窘而微微发烫的体温。

　　“行，不听不听。”他嘴上敷衍着，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诱哄的沙哑，“那……给你个机会，欺负回来？嗯？”

　　谷雨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欺负你了，你生气，天经地义。”周藤阳一本正经地解释，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来，哥哥给你个机会，让你也欺负我一下，出出气，怎么样？公平吧？”

　　“我才不要！”谷雨立刻警惕地拒绝，直觉告诉她这肯定又是什么陷阱。

　　“真不要？”周藤阳挑眉，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要贴到她的耳垂，用气声说，带着浓浓的蛊惑，“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你看，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随你怎么欺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小雨老师。”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激得谷雨浑身一颤，差点腿软。她咬着下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坏笑的脸，心里天人交战。

　　她当然想“报复”回来，可……可怎么报复？打他？她打不过。骂他？他脸皮厚得像城墙，根本没用。而且……而且他刚才那副样子，简直、简直……

　　“你看，”周藤阳继续循循善诱，像个诱骗小绵羊的大灰狼，“比如说，你也可以像刚才那样，趁我不注意……”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舔了下自己的嘴唇，眼神暗示意味十足，“……也亲我一下？或者，挠我痒痒？打我一拳？随便你，哥哥都受着。”

　　他这话说得极其无耻，可偏偏语气又“真诚”得不得了，仿佛真的是在为她着想，给她一个“公平”的报复机会。

　　谷雨被他这番歪理邪说弄得晕头转向，脸蛋红得几乎要滴血，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鬼使神差地，竟然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动心。

　　可下一秒，她就猛地回过神来，羞得无地自容，用力想抽回手：“你……你做梦！我才、我才不会！”

　　“哦，那可惜了。”周藤阳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却不松，拇指依旧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摩挲着，慢悠悠地说，“你不欺负回来，那就是原谅我了？以后可不准再拿这事儿说我了啊，小雨老师。”

　　“谁、谁原谅你了！”谷雨气得跺脚，这人怎么这么能胡搅蛮缠！

　　“不原谅啊？”周藤阳挑眉，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光芒，“那就是说……你还生气咯？既然还生气，又不愿意报复回来，那……”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上，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下去：“……就只能让我继续欺负你了。直到你消气为止。你看，是不是很合理？”

　　“你……”谷雨被他这番强盗逻辑彻底打败了，又气又急，偏偏找不出话来反驳，最后只能红着眼睛，狠狠地瞪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周藤阳！你、你流氓！混蛋！大坏蛋！”

　　她把能想到的骂人的词儿都喊了一遍，声音带着哭腔，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像只炸了毛的奶猫，伸出小爪子挠人，不痛不痒，反而更想让人逗弄。

　　周藤阳被她这副样子逗得心花怒放，低低地笑出声，胸膛震动。

　　他不再逗她，松开握着她的手，转而捏了捏她气得鼓鼓的脸颊，触感软糯，滑腻腻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声音里的笑意还没散尽，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愉悦，“再逗，真要哭了。哥哥心疼。”

　　“我才没哭！”谷雨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嗯，没哭，没哭。”周藤阳顺着她的话哄，手指轻轻拂过她湿润的眼角，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出乎意料地温柔，“我们小雨老师最坚强了，是不是？”

　　谷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一愣，心里那点委屈和羞恼，奇异地被冲散了一些。她咬着唇，没说话，只是把脸偏到了一边，不让他看。

　　周藤阳也不在意，只是直起身，伸手揉了揉她发顶，把刚才被他弄乱的丸子头揉得更乱，然后拉着她的手，转身往回走。

　　“行了，不闹了，太阳大了，再晒真要成小鱼干了。”他语气轻松，恢复了平常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谷雨被他拉着，踉跄了两步才跟上。手被他温热的大手包裹着，力道有些大，不容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