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落在藤蔓上》小树藤

85、第 85 章 周藤阳

　　周藤阳就这么从背后抱着谷雨，脸颊贴着她微凉的后颈，感受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

　　他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没有松，反而又紧了紧，把她更牢固地圈在自己的领域里。

　　谷雨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由他抱着。只是那点气还没消，抿着嘴，脸颊鼓鼓的，像只生闷气的小河豚。

　　周藤阳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她后背。

　　他侧过脸，嘴唇几乎要碰到她发烫的耳廓，故意把呼吸放得更轻、更缓，带着滚烫的温度，一下一下，拂过她敏感的耳后肌肤。

　　“还生气呢？”他问，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说什么秘密，带着点讨饶的意味，又藏不住骨子里的痞气。

　　谷雨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根发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躲开。

　　她没说话，只是用胳膊肘往后，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算是回答。

　　“嘶——小雨老师，下手真狠。”周藤阳故意夸张地吸了口冷气，手臂却箍得更紧，不让她有半分逃脱的可能。

　　他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笑，笑声震得谷雨后背发麻。“不过……打是亲骂是爱，哥哥懂。”

　　“谁跟你亲了！不要脸！”谷雨羞恼地反驳，声音因为埋在他怀里而有些发闷，更没什么气势了。

　　“哦，刚才不是挺亲的？”周藤阳抬起头，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歪着头去看她通红的侧脸，故意拖长了调子，学着她刚才被亲时的语气，“唔……”

　　“周藤阳！”谷雨恼羞成怒，猛地转过头，想瞪他，却因为距离太近，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又把头扭了回去，只留给他一个红得滴血的耳垂。

　　周藤阳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气的样子，心里那点恶劣的因子又开始作祟。他舔了舔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柔软唇瓣的触感和甘甜的气息。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滚烫的耳垂，声音压低，带着浓重的蛊惑和笑意，一字一句，慢悠悠地问：“那……刚才是谁，抓着我衣服，腿软得站都站不稳的？”

　　谷雨浑身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脖子都红透了。

　　她羞愤欲绝，想反驳，可刚才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助地抓住他衣服的场景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一阵急促的喘息。

　　“我……”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嗯？”周藤阳挑眉，得寸进尺地追问，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得意，“是谁？”

　　谷雨又气又急，偏偏拿这个无赖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气不过，又狠狠往后撞了他一下。

　　周藤阳闷哼一声，非但没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他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带着满足的喟叹：“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哥哥错了，真错了。”

　　他嘴上认着错，语气却没半点诚意，反而像是在安抚炸毛的小猫。

　　周藤阳抱着她，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抬起头，歪着脑袋，凑到谷雨耳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用气声，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和毫不掩饰的戏谑，慢悠悠地问：

　　“喂，小雨老师……”

　　谷雨身体一僵，直觉告诉她，这人又要说什么混账话了。

　　“你刚才……”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尖，感受到怀里人几不可察的轻颤，才满意地、拖着长音继续说下去，“……是不是……换气都不会啊？”

　　谷雨瞬间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全涌上了头顶！她猛地扭过头，也顾不上距离太近，杏眼圆睁，羞愤欲死地瞪着近在咫尺那张写满了恶劣笑意的脸，声音都变了调：“周藤阳！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周藤阳挑眉，一脸无辜，眼底的笑意却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那刚才是谁，亲到最后，憋得小脸通红，差点背过气去，抓着哥哥我衣服的手，抖得跟筛子似的？”

　　“我……我没有！”谷雨矢口否认，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眼眶都因为羞愤而微微泛红。

　　“没有？”周藤阳低笑，手指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动作轻佻又带着点亲昵，“那你喘那么急干嘛？嗯？跟跑完八百米似的。”

　　“我那是……是被你气的！”谷雨又羞又气，想推开他，手却被他牢牢抓住。

　　“哦——”周藤阳拖着长长的调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眼里促狭的光更盛了，“原来是被我气的，气到……都不会喘气了？小雨老师，你这借口找得可不太高明啊。”

　　“你……你混蛋！无赖！流氓！”谷雨词汇量告急，只能翻来覆去骂这几个词，偏偏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更像在撒娇。

　　“是是是，我混蛋，我无赖，我流氓。”周藤阳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欠扁得很，“可这跟你不会换气，有什么关系？”

　　“我……我会！”谷雨急了，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越来越小，一点底气都没有。

　　“你会？”周藤阳眯起眼睛，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眼神灼灼地盯着她，“那你证明给我看看？”

　　“我……”谷雨语塞，证明？这怎么证明？她简直要被他这胡搅蛮缠的逻辑气晕了。

　　看着她哑口无言、脸红得快要冒烟的样子，周藤阳心满意足地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气的快乐。

　　他不再逼她，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诱哄的意味：“不会也没事，哥哥教你啊？”

　　“不、用、你、教！”谷雨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恨恨地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以示自己坚决的、绝不动摇的决心。

　　“啧，那以后可怎么办？”周藤阳故作忧愁地叹了口气，手臂却收得更紧，把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对着她通红的耳根继续吹着热气，“以后……万一又像刚才那样，亲着亲着，把自己憋坏了，可不得心疼死我？”

　　“你……”谷雨气得浑身发抖，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只能狠狠踩了他一脚。

　　“嘶——又来？”周藤阳吃痛，却依旧没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闷闷地笑，笑声愉悦又得意，“踩吧踩吧，哥哥皮糙肉厚，不怕。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贱兮兮的：“踩坏了，以后谁教你换气？”

　　谷雨终于被他这没完没了的、无赖至极的话气得彻底炸毛。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害羞，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开周藤阳的怀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出老远，脸涨得通红，连带着脖子和耳朵都染上了绯色。

　　“你！你离我远点！”她一边往后退，一边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羞愤交加的杏眼，瞪着周藤阳，仿佛捂住了嘴，就能堵住他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混账话。

　　这个混蛋！无赖！流氓！他怎么……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什么换不换气的！谁要他教了！她、她才不会憋坏！不对！她以后再也不……再也不让他亲了！一次也不！

　　可刚才……刚才……

　　想到那个漫长而炽热的吻，谷雨感觉全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连捂着嘴的手心都感觉到一片惊人的热度。

　　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滚烫的气息，蛮横的力道，还有唇舌间那种……那种陌生的、让她浑身发软的触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头晕目眩，脚底发软。

　　丢死人了！她怎么会……怎么会那样！

　　周藤阳被她这剧烈的反应逗得笑弯了腰，他扶着老槐树的树干，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看着谷雨捂着脸、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觉得可爱得不行，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喂，小雨老师，你这是干什么？”他直起腰，故意歪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看你刚才，小脸煞白，差点背过气去，吓得我……”

　　“你闭嘴！不许说！”谷雨急得跺脚，捂嘴的手捂得更紧了，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羞愤，“你再说……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周藤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可脸上那副憋着坏笑的表情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他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又朝她靠近。

　　谷雨立刻警惕地后退一步，捂嘴的手没松，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你、你别过来！”她含糊不清地警告，脚步又往后挪了挪，后背差点撞到另一棵树。

　　“行行行，我不过来。”周藤阳停住脚步，站在几步开外，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目光从她捂得严严实实的嘴，慢慢移到她因为羞赧而水汪汪的眼睛，再到她通红得能滴血的耳垂，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不过……”他拖长了调子，眼神在她脸上逡巡，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珍宝，“你这手一直捂着，是打算捂到晚上？不吃饭了？不喝水了？”

　　谷雨一噎，是啊，总不能一直捂着嘴。可一放下……她简直不敢想这个无赖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要你管！”她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底气明显不足。

　　“当然要我管。”周藤阳理所当然地点头，迈开长腿，又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你可是我的人，饿着渴着了，我心疼。”

　　谷雨被他这句“我的人”说得心跳又漏了一拍，又羞又气，偏偏反驳不了，只能恨恨地瞪着他，用眼神表达抗议。

　　“这样吧，”周藤阳摸了摸下巴，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把手放下来，我保证，绝对、绝对不再提刚才那事一个字。怎么样？”

　　“真的？”谷雨狐疑地看着他，眼里满是不信。这个无赖的话，能有半分可信度？

　　“我发誓。”周藤阳立刻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表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骗你是小狗。”

　　谷雨犹豫了。捂得久了，确实有点闷，而且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太傻了。可这个家伙的保证……

　　“你发誓……再提就是……就是王八蛋！”她想了想，加了条更狠的“诅咒”。

　　“行行行，再提就是王八蛋，行了吧？”周藤阳从善如流，放下手，又往前凑了凑，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还捂在嘴上的手，“赶紧放下，让我看看，憋坏了没？”

　　谷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咬了咬牙，心里想着，只要他不提那件事，其他的……他爱看就看吧！反正她……她也管不住他的眼睛！

　　她心一横，闭了闭眼，猛地放下了捂嘴的手。

　　手一放下，立刻觉得轻松了许多，可脸颊的烫意和嘴唇上残留的酥麻感却更加明显了。她不自在地抿了抿唇，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他。

　　周藤阳的目光立刻黏在了她脸上，从她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的唇瓣，看到她低垂的、不停颤动的睫毛，再到那红得仿佛要滴血的耳垂，看得肆无忌惮，毫不掩饰。

　　谷雨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又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树干，退无可退。

　　她有些慌乱地开口，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看、看什么看！你、你说了不提的！”

　　“嗯，不提。”周藤阳点头，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在她脸上，带着笑意和一种深沉的、她看不懂的情绪，“我不提，我就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谷雨被他看得更加窘迫，侧过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好看啊。”周藤阳理所当然地接话，又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她身上，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我们家小雨老师，怎么都好看。特别是……现在这样。”

　　他刻意加重了“现在这样”四个字，意有所指。

　　谷雨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几乎要冒出蒸汽。她恼羞成怒，也顾不得什么了，抬起脚就想再踹他。

　　周藤阳这次学聪明了，敏捷地往旁边一闪，躲开了她的袭击，还顺势抓住了她抬起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

　　“又动手？”他挑眉，握着她手腕的手微微用力，防止她挣脱，另一只手则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写满了戏谑和某种更深邃情绪的眼睛，“看来刚才的‘教育’还不够深刻，小雨老师记性不太好啊？”

　　“你放开我！”谷雨挣扎，可力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徒劳地扭动手腕，下巴被他捏着，也动弹不得，只能被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坏笑的脸。

　　“不放。”周藤阳低笑，拇指轻轻摩挲着她下巴细腻的皮肤，目光落在她因为气愤和羞赧而微微张开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下去，“这次……换我教你，什么叫……乖乖听话。”

　　说着，他低下头，作势又要吻下来。

　　谷雨吓得魂飞魄散，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猛地偏过头，他的吻堪堪擦过她的脸颊。

　　“周藤阳！你、你说好不提的！说话不算数！”谷雨急中生智，搬出他刚才的誓言。

　　周藤阳的动作顿住，抬起脸，挑眉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意外，随即又染上了更浓的笑意：“我提了吗？我只是想再教教你，跟提不提，有什么关系？”

　　“你……你无赖！”谷雨气结，这分明是文字游戏！

　　“是啊，我就是无赖。”周藤阳坦然承认，非但不以为耻，反而引以为荣，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紧了紧，迫使她转回头看着自己，眼神变得认真了些，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可我就对你无赖，怎么了？”

　　谷雨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赖宣言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胸口因为激动和羞愤而微微起伏。

　　“所以，”周藤阳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唇上，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乖乖的，让哥哥再好好教你一次，嗯？这次……我慢点，保证不让你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