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落在藤蔓上》小树藤

84、第 84 章

　　周藤阳拉着谷雨，脚步轻快地穿过被烈日晒得有些晃眼的土路，朝着镇子西头那片河边的树林走去。

　　蝉鸣在耳边聒噪个不停，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草木被炙烤后的味道。

　　“热死了……”谷雨小声抱怨，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她穿着背带裤，比周藤阳那件背心要闷热不少。

　　“马上就到，忍一下。”周藤阳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颊晒得红扑扑的，鼻尖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便松开了握着她的手，转而抬起胳膊，用自己汗湿的袖子，动作有些粗鲁地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汗，“啧，跟个小花猫似的。”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笨拙，袖口的布料也有些粗糙，蹭在皮肤上有点痒。谷雨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固定住了肩膀。

　　“别动。”周藤阳皱着眉，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但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些，仔细地把她额头、鼻尖的汗都擦掉，连耳后也没放过。擦完了，还顺手把她额前有些汗湿的刘海拨弄了一下，让它们别黏在皮肤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回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似乎还算满意，点了点头：“行了，走吧。”

　　谷雨愣愣地看着他，心跳有些失序。他刚才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照顾。

　　脸颊上仿佛还残留着他袖口粗糙的触感和少年身上干净的汗味。

　　周藤阳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见她没跟上，又回头催了一句：“发什么呆？快点！”

　　“哦……”谷雨回过神来，赶紧小跑两步跟上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河边的树林。果然如周藤阳所说，浓密的树荫瞬间隔绝了毒辣的阳光，河风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舒服多了。

　　周藤阳熟门熟路地带着她走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那里有一块表面被磨得光滑的大石头，旁边还有几块稍小点的石头散落着。

　　“喏，就这儿。”周藤阳一屁股在那块大石头上坐下，后背靠着粗糙的树干，长长舒了口气，“怎么样，凉快吧？”

　　谷雨点点头，在旁边一块小点的石头上坐下，也学着他的样子，放松地靠在树上。树影婆娑，河水在不远处哗哗流淌，确实比外面凉快惬意多了。

　　周藤阳侧过头，看着她安静的侧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微微闭着眼，似乎在享受这片刻的清凉，神情放松。

　　他看着看着，心里那点恶劣的玩心又蠢蠢欲动。

　　他悄悄挪了挪位置，凑近她，压低声音，用气声说：“喂，小雨同学，刚才哥哥帮你擦汗，服务周到吗？”

　　谷雨睁开眼，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又把眼睛闭上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啧，不吭声就是默认了。”周藤阳自说自话，得寸进尺地又往她那边蹭了蹭，肩膀几乎要贴上她的肩膀，“那……是不是也该给点小费？”

　　谷雨忍不住睁开眼，瞪他：“你又想干嘛？”

　　“不想干嘛，”周藤阳挑眉，笑得一脸无辜，“就是觉得，光擦汗不够诚意。你看这地方，树荫好，风景好，气氛也好……是不是特别适合……干点别的？”

　　他故意把“干点别的”四个字咬得又慢又重，眼神意有所指地在她脸上逡巡，最后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瓣上。

　　谷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又开始发烫。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后背却抵住了树干，无路可退。

　　“你……你别过来……”她声音有点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不过来，”周藤阳嘴上说着，身体却诚实地又往前倾了倾，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鬓角，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我就问问。小雨老师，你觉得……适合干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像羽毛轻轻搔刮着耳膜。

　　谷雨被他逼得无处可逃，只能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耳根红得厉害。

　　“我……我不知道！”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羞恼。

　　“不知道啊？”周藤阳低笑一声，伸出手指，轻轻勾住她垂在肩头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绕啊绕，“那哥哥教你？”

　　“不要你教！”谷雨想拍开他的手，却被他灵活地躲开。

　　“那你自己想？”周藤阳不依不饶，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到她白皙的脖颈上，轻轻点了一下，“给你点提示……比如，像昨天那样？”

　　他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敏感的颈侧皮肤，谷雨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猛地缩了一下脖子，惊呼出声：“周藤阳！”

　　“在呢。”周藤阳应得从善如流，看着她羞愤交加、连脖子都红透了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他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低头，飞快地在她因为惊吓而微微张开的唇上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快得像错觉。

　　“比如这样。”他退开一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眼神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想起来了吗？小雨同学？”

　　谷雨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唇上那转瞬即逝的、柔软的触感和他滚烫的呼吸还清晰地残留着。

　　她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坏笑的脸，脸颊红得能滴血，连呼吸都忘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猛地回过神，又羞又气，抬手就想打他：“你……你混蛋！”

　　周藤阳早有防备，大笑着往后一仰，轻松躲开她的拳头，顺势躺倒在了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晃悠着脚丫子，看着头顶茂密的树叶，心情好得不得了。

　　“打不着，气不气？”他侧过头，冲她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谷雨看着他这副无赖样，气得胸口起伏，却又拿他毫无办法，最后只能愤愤地抓起手边的一小把草屑，朝他扔了过去。

　　草屑轻飘飘的，根本没扔到他身上，就散落在了空中。

　　周藤阳看着她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凑到她面前，歪着头看她：“真生气了？”

　　谷雨扭过脸，不理他。

　　“哎呀，开个玩笑嘛。”周藤阳用肩膀撞了撞她，“这么小气？以后怎么当哥哥的女朋友？”

　　“谁是你女朋友！”谷雨猛地转过头瞪他，脸颊绯红。

　　“哦？不认账？”周藤阳挑眉，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昨天是谁亲我来着？刚才又是谁亲我来着？证据确凿，还想抵赖？”

　　“那是你……你强迫的！”谷雨又羞又急，语无伦次。

　　“我强迫？”周藤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强迫你？刚才不知道是谁，叫‘哥哥’叫得那么顺口……”

　　“你闭嘴！”谷雨羞得无地自容，伸手就去捂他的嘴。

　　周藤阳灵活地躲开，抓住她伸过来的手腕，顺势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谷雨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撞上他结实的胸膛。

　　“投怀送抱？”周藤阳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笑得痞气十足，“这么主动？”

　　“你放开我！”谷雨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不放。”周藤阳耍无赖，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自己送上门来的，哪有放走的道理？”

　　“周藤阳！”谷雨又气又羞，在他怀里扭动着，像只不安分的小兽。

　　“叫哥哥。”周藤阳收紧手臂，把她牢牢锁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低声命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叫！”

　　“叫不叫？”周藤阳威胁性地收紧了手臂，勒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谷雨被他勒得难受，又挣脱不开，气得眼圈都红了，最后只能带着哭腔，不情不愿地小声嘟囔了一句：“……哥哥。”

　　“没听见。”周藤阳故意把耳朵凑近她唇边。

　　“哥哥！”谷雨提高了音量，带着羞愤。

　　“哎！”周藤阳心满意足地应了一声，这才稍稍松开了些力道，但依旧圈着她不放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脸颊红扑扑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可爱得让他心痒难耐。

　　他忍不住低下头，又想亲她。

　　谷雨察觉到他的意图，猛地偏开头，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啧，躲什么？”周藤阳不满地咂咂嘴，用嘴唇在她脸颊上蹭了蹭，触感细腻光滑。

　　谷雨被他这亲昵的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用力推他：“你……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周藤阳抬起头，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哥哥亲一下自己女朋友，怎么了？天经地义。”

　　“谁是你女朋友！”谷雨再次强调，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你呗。”周藤阳理直气壮，“亲都亲了，抱也抱了，还想赖账？门儿都没有。”

　　他看着她羞恼的样子，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不再强求亲她，只是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晃悠着身体，像哄小孩一样。

　　“行了，不逗你了。”他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哄骗的意味，“让哥哥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谷雨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他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力，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和阳光的味道。

　　虽然嘴上说着讨厌，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靠在了他怀里。

　　河风轻柔，树叶沙沙作响。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树荫下，谁也没有再说话。

　　刚才的打闹和羞恼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宁静和安心。

　　周藤阳抱着她，感觉怀里的人渐渐放松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

　　她温顺地靠在他胸前，毛茸茸的发顶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皂角香，让人心里踏实。

　　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享受着这难得的、只有两人的静谧时光。

　　林间的风轻柔地吹过，带来河水的湿气和草木的清香。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草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远处，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像是天然的背景音乐。

　　不知过了多久，谷雨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周藤阳……”

　　“嗯？”周藤阳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

　　“爷爷他……是不是不太高兴？”谷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周藤阳抱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没有。爷爷他……是高兴的。”

　　谷雨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清澈的疑惑：“真的？可我觉得……他好像，心事重重的。”

　　周藤阳看着她干净的眼睛，那里映着自己的脸，也映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心里那点被强行压下的酸涩又翻腾起来，但他不想让她担心，于是扯了扯嘴角，努力做出一个轻松的表情：“能有什么心事？他就是那样，话少。考上大学这么大好事，他肯定高兴，就是不说出来罢了。”

　　谷雨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太清澈，似乎能看穿他强装的镇定。

　　周藤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重新按回自己怀里，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别瞎想。老爷子就是舍不得我。养这么大的孙子，翅膀硬了要飞走了，他心里能好受才怪。不过，他肯定也盼着我好，不然以前也不会……逼着我读书。”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有些含糊。他想起了那些在昏暗灯光下，爷爷拿着竹条，逼他背书写题的日子。那时候恨得咬牙切齿，现在想来，却全是沉甸甸的用心良苦。

　　谷雨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手臂也悄悄环上了他的腰。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周藤阳心底最后那点阴霾。

　　他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依赖：“谷雨……”

　　“嗯？”

　　“你会一直跟我一起的，对吧？”他问，声音很低，像是在确认什么。

　　谷雨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却很坚定。

　　周藤阳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他把脸埋在她发间，深吸了一口气，那淡淡的皂角香让他莫名安心。

　　然后，他松开手，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说话算数？”他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

　　谷雨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颊又开始发热，但还是认真地看着他，点了点头：“算数。”

　　周藤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明亮而灿烂，带着少年特有的张扬和喜悦。

　　他凑近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纠缠。

　　“那就行。”他说，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有你在，去哪儿我都不怕。”

　　谷雨的心跳漏了一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直白的依赖和信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心里却像被蜜糖浸过一样，甜丝丝的。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周藤阳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因为害羞和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那颤动的长睫毛，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泛着水光的唇瓣……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了上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而专注。

　　“那……”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蛊惑，“既然说好了……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庆祝？”谷雨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嗯。”周藤阳的鼻尖蹭了蹭她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庆祝我们……一起上大学，一起去杭州，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意思不言而喻。

　　谷雨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看他的眼睛，身体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庆、庆祝什么……有什么好庆祝的……”

　　“当然有。”周藤阳不给她退缩的机会，捧着她脸的手微微用力，让她无法移开视线，眼神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和毫不掩饰的期待，“这可是大事。而且……”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理直气壮：

　　“我饿了。”

　　“饿了就回……”谷雨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灼热的吻堵了回去。

　　这次，不再是刚才恶作剧般的蜻蜓点水，也不再是昨日那个带着试探和珍视的轻触。
　　这是一个真正的、带着少年滚烫热情和霸道索取的吻。

　　他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覆了上来，辗转厮磨，舌尖试探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一种生涩却急切的探索，掠夺着她唇齿间所有的气息和甜蜜。

　　谷雨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被他侵占的唇舌上。

　　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他急促的心跳，他带着淡淡烟草和薄荷糖气息的、灼热而湿濡的呼吸。

　　一种陌生而强大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四肢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指尖微微颤抖。

　　周藤阳像是得到了鼓励，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吻得更加深入，更加用力，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融入骨血。

　　林间的风似乎都静止了，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和越来越快的心跳声。阳光透过枝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陆离、不断摇曳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谷雨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周藤阳才终于放开了她。

　　他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息交融，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泉，里面翻涌着谷雨看不懂的、激烈的情愫。

　　谷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红得像是要烧起来，嘴唇微微肿着，泛着水润的光泽，眼神迷离，还带着未散的羞怯和茫然。

　　周藤阳看着她这副模样，眸色更深，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像是压抑着更汹涌的情绪。

　　他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珍视和占有欲。

　　“这才叫庆祝。”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事后的餍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谷雨终于回过神来，羞得浑身发烫，猛地推开他，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连后颈都红透了。

　　“周藤阳！你……你混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羞又恼。

　　周藤阳看着她纤细颤抖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有点失控。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唇齿间的清甜。

　　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声音放柔了许多，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喂，真生气了？”

　　谷雨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是把脸埋得更低。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周藤阳收紧手臂，把她圈在怀里，低声哄道，“这不是……太高兴了嘛。没忍住。”

　　“你……你每次都这样！”谷雨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前传来，带着委屈。

　　“我哪样了？”周藤阳明知故问，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你……”谷雨语塞，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手肘狠狠往后顶了他一下。

　　周藤阳闷哼一声，却抱得更紧，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好好好，我混蛋，我流氓，行了吧？小雨老师大人有大量，别跟哥哥计较？”

　　谷雨不说话了，只是身体还因为羞愤而微微颤抖。

　　周藤阳也不再逗她，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和她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温柔：
　　“谷雨，我周藤阳说话算话。以后，不管去哪，不管做什么，我都带着你。你也要一直陪着我，听见了吗？”

　　谷雨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过了很久，才几不可闻地、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周藤阳的心尖，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好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