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落在藤蔓上》小树藤

83、第 83 章 没过多

　　没过多久，周藤阳就坐不住了。爷爷下地去了，家里就剩他俩。

　　他起身溜达到院子里，从井里捞上来用网兜吊着的西瓜，翠绿的瓜皮上还挂着冰凉的水珠。

　　“吃西瓜！”他拿着菜刀，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吆喝一声。

　　谷雨收拾好碗筷，擦着手走出来，就看到他蹲在树下，面前摆着一块光滑的青石板，正手起刀落，麻利地把西瓜切成两半。

　　鲜红的瓜瓤露出来，汁水丰沛，看着就诱人。

　　他把一半西瓜递给她，自己抱着另一半，拿勺子直接挖。

　　谷雨接过勺子，学着他的样子，在西瓜上挖了一小勺，小口吃着。甘甜的汁水瞬间驱散了暑气，舒服极了。

　　“甜不甜？”周藤阳几口就挖了个大坑，含糊不清地问。

　　“嗯，甜。”谷雨点头。

　　周藤阳没说话，眼疾手快，直接从自己怀里那半个西瓜的正中心，挖了老大一块，最红、看起来最甜的那块瓜瓤，连着一小块没籽的瓜瓤，不由分说地递到谷雨面前。

　　“喏，”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接，“这个甜，没籽。”

　　谷雨看着那勺子鲜红多汁的瓜瓤，又看看他手里那半个已经被挖得坑坑洼洼的西瓜，心里一暖，嘴上却说：“你自己吃，我这儿有。”

　　“让你吃就吃，哪儿那么多废话。”周藤阳直接把勺子往前送了送，差点碰到她的嘴唇，“快点，我手酸了。”

　　谷雨只好低头，飞快地把那勺西瓜吃了。瓜心确实更甜，汁水丰盈，带着井水的清凉。

　　周藤阳满意地收回勺子，自己也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咽下瓜瓤，斜着眼看她，嘴角带着坏笑：“喂，小雨老师，刚才那块，可是我特地挑的最甜的地方，我都没舍得吃，全给你了。这算不算投喂啊？”

　　谷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投喂”说辞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微红：“……算你什么呀，就一口西瓜。”

　　“怎么不算？”周藤阳凑近些，压低声音，热气拂过她耳畔，“听说在大学里，互相投喂，是情侣之间才有的特权。我这是提前预习一下，懂不懂？”

　　“你……”谷雨被他这歪理噎得说不出话，又羞又恼，抬起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周藤阳灵活地躲开，嘿嘿一笑，三两下把剩下的西瓜解决掉，把瓜皮往旁边的桶里一扔，随手抹了把嘴。

　　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目光落在谷雨脸上。她正小口小口地吃着西瓜，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红色的西瓜汁，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喂，小雨老师，”周藤阳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压低声音，用气声说，“你嘴上……沾东西了。”

　　“嗯？”谷雨下意识地伸出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嘴角，没舔到，“哪儿？”

　　“这儿。”周藤阳伸出手指，虚虚地点了点自己嘴角的位置，眼神却紧紧盯着她泛着水光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

　　谷雨又舔了一下，还是没舔到，有点着急，又伸手去擦。

　　“不是那儿，这边。”周藤阳手指又往边上挪了挪，身体也往前倾了几分，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和西瓜的清甜气息。

　　“到底哪儿啊？”谷雨被他说得有点慌，手忙脚乱地擦着脸。

　　“笨死了，我帮你。”周藤阳轻笑一声，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在她还沾着西瓜汁的嘴角，飞快地啄了一下。

　　触感温软，带着西瓜的甜味。

　　谷雨身体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嘴角那一点被亲吻过的皮肤，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迅速蔓延开灼人的热度。

　　周藤阳偷袭得逞，迅速退开，靠在身后的树干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笑容又痞又坏：“好了，这下干净了。”

　　谷雨猛地回过神，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抬手捂住被亲过的嘴角，又羞又气，拿起手里的西瓜皮就想往他身上扔：“周藤阳！你……你混蛋！”

　　“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周藤阳笑着躲开，眼睛亮得惊人，“我帮你弄干净，你不谢我，还要打我？没良心。”

　　“谁要你帮！”谷雨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西瓜皮没扔出去，自己反而因为动作太大，差点从坐着的小板凳上栽下去。

　　周藤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顺势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防止她摔倒，嘴里还不忘调笑：“小心点，摔了还得哥哥我心疼。”

　　谷雨被他圈在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又带点少年汗意的气息，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用力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放手！”谷雨挣扎。

　　“不放。”周藤阳耍无赖，低头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痒得厉害，声音也低哑了些，“刚才那下不算，太快了，我都没尝到味儿。要不……再来一次？这次我慢点，好好尝尝，到底是西瓜甜，还是……”

　　“你闭嘴！”谷雨又急又臊，情急之下，抬起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周藤阳被她捂住嘴，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舌尖飞快地在她手心舔了一下。

　　“啊！”谷雨惊呼一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红得快要冒烟了。

　　周藤阳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气、拿他毫无办法的样子，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惊起了树上栖息的麻雀。

　　“不逗你了，不逗你了！”眼看谷雨真急了，周藤阳见好就收，松开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眼里的笑意和得意怎么都藏不住，“再逗，小雨老师要哭了。”

　　谷雨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肩膀还因为气恼微微起伏着。但通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周藤阳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更深邃的、带着暖意的温柔。

　　他挪了挪位置，从背后轻轻靠过去，下巴搁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手臂松松地环住她的腰，声音里还带着未尽的笑意，却放软了许多：“真生气了？”

　　谷雨身体一僵，没挣开，也没说话。

　　“好了，我错了。”周藤阳在她耳边低声说，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垂，感受到怀里人几不可察的轻颤，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以后不这样了……在别人面前。”

　　“你还想有下次！”谷雨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瞪他，眼睛里还带着水汽，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更让人想欺负。

　　“下次？”周藤阳挑眉，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摇头，“不行，下次得换个地方。老是亲嘴角，多没新意。”

　　“周藤阳！”谷雨彻底炸毛，气得抬手就要捶他。

　　周藤阳大笑着躲开，灵活地跳了起来，躲到老槐树后面，从树干后探出半个脑袋，冲她做了个鬼脸：“来啊，来打我啊，打不着！”

　　谷雨被他这无赖样气得七窍生烟，也顾不得什么害羞不害羞了，抓起刚才那块没扔出去的西瓜皮就要追过去。

　　可她刚站起来，周藤阳早就兔子一样窜到了院子另一头，隔着那口老井，冲她挑衅地扬了扬下巴，笑得一脸欠揍。

　　“周藤阳！”谷雨拿着西瓜皮，又羞又恼，脸颊红扑扑的，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只能站在原地跺脚。

　　“在呢在呢！小雨老师有何吩咐？”周藤阳靠在井沿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戏谑。

　　谷雨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死皮赖脸的样子，知道追上去也打不着，反而会让他更得意。

　　她深吸一口气，把西瓜皮扔进桶里，转过身不理他，重新坐回板凳上，拿起剩下的西瓜，小口小口地啃，用沉默表示抗议。

　　周藤阳见她真有点恼了，也不敢再逗得太狠，怕真把人惹毛了。他摸了摸鼻子，慢悠悠地晃了回去，挨着她蹲下，胳膊肘碰了碰她的小腿：“真生气了？”

　　谷雨往旁边挪了挪，不看他，也不说话。

　　“喂，”周藤阳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说话。”

　　谷雨还是不理，专心对付着手里那块西瓜，仿佛那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

　　周藤阳眼珠子转了转，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别气了，要不……我让你亲回来？”

　　谷雨手一抖，差点把西瓜掉地上。她猛地转过头，又羞又气地瞪他：“你……你还说！”

　　“说说怎么了？”周藤阳挑眉，一脸无辜，“这叫有来有往，公平交易。”

　　“谁跟你交易！”谷雨气得不行，把手里剩下的西瓜往旁边一放，转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啧啧啧，”周藤阳在她身后摇头晃脑，故意拖长了调子，“小雨老师，你这气性也太大了，说两句玩笑话就急眼，这以后可怎么……”

　　谷雨猛地回头，抄起旁边一块干净的西瓜皮，作势就要朝他扔过来，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里像要喷火。

　　“哎！打不着！”周藤阳早有防备，灵活地往后一跳，得意地笑，“就这点本事还想打我？”

　　谷雨看他那副无赖样，知道扔也扔不到，气得把瓜皮扔回桶里，又背过身去，不理他了。

　　周藤阳见她真恼了，摸了摸鼻子，重新蹭过去，蹲在她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腿，放软了声音：“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我错了，行了吧？”

　　谷雨依旧不吭声，只是把脸又往另一边偏了偏。

　　周藤阳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微微嘟起的嘴唇，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又冒了出来。他往前凑了凑，故意用气声在她耳边说：“小雨老师，你这样子，真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谷雨猛地扭过头，刚要反驳，就撞进他近在咫尺、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里。他离得太近，呼吸都喷到她脸上，带着西瓜的清甜气息。

　　“你……”谷雨想骂他，话到嘴边，对上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不知怎么就卡住了，只剩下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我怎么了？”周藤阳得寸进尺，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她的脸，语气带着诱哄，“嗯？说呀，哥哥听着呢。”

　　“你离我远点！”谷雨往后仰，伸手去推他，可手还没碰到他胸口，就被他一把抓住手腕，牢牢握住。

　　“就不。”周藤阳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腕骨内侧，那里皮肤很薄，能感觉到细微的脉搏跳动。

　　他看着她瞬间爆红的脸颊和慌乱躲闪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点痞坏，“刚才不是挺凶的？要拿瓜皮打我？现在知道怕了？”

　　“谁怕了！”谷雨嘴硬，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死紧，指尖传来的热度让她心慌意乱。

　　“不怕啊？”周藤阳挑眉，眼神在她脸上逡巡，最终落在那张因为生气和羞窘而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瓣上，眸色暗了暗，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那……刚才哥哥帮你清理嘴角的报酬，是不是该结算一下了？”

　　“什、什么报酬！”谷雨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预感不妙，用力想挣开他的手。

　　“装傻？”周藤阳低笑，手上用力，把她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石板上，将人困在自己和石板之间，形成了一个狭小的包围圈。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刚才那块，可是我西瓜最甜的地方，我自己都没舍得吃。还有，帮你擦了嘴，虽然是另一种擦法……这加起来，你是不是欠哥哥点什么？嗯？”

　　“你、你无赖！”谷雨被他困在方寸之地，退无可退，周围全是他身上强烈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让她浑身发软，又气又急，偏偏脑子一片空白，想不出话来反驳。

　　“这就无赖了？”周藤阳轻笑，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动作亲昵又带着调戏，“还有更无赖的，要不要试试？”

　　“周藤阳！”谷雨被他蹭得浑身一颤，又羞又恼，抬手就去打他肩膀。

　　周藤阳不躲不闪，任由她不痛不痒的拳头落在身上，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低头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一触即分，快得像是错觉。

　　“这就当利息了。”他得逞地笑，眼睛亮得惊人。

　　谷雨整个人僵住了，脸上“轰”地一下，红得像是要滴血，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唇上那转瞬即逝的、柔软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你……你……”她“你”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脸上的热度快要烧起来。

　　“我什么我？”周藤阳看着她这副羞窘到快冒烟的模样，心里像被羽毛搔过，痒得不行，偏还要继续逗她，手指勾起她一缕垂落的碎发，在指尖绕啊绕，“小——雨——同——学——”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每个字都咬得又低又慢，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亲昵，“脸这么红，想什么呢？”

　　谷雨被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样子气得七窍生烟，偏偏又拿他毫无办法，最后只能气鼓鼓地憋出一句：“小周同学，你真的很烦！”

　　“小——周——同——学？”周藤阳挑眉，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新称呼，嘴角勾了起来，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嗯，这个称呼……也行。听着比‘周藤阳’顺耳点。”

　　“谁要你顺耳了！”谷雨气结，想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那叫声‘哥哥’？”周藤阳得寸进尺，低头凑近她，几乎要跟她鼻尖相抵，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浓浓的蛊惑，“叫哥哥，哥哥就放开你，嗯？”

　　“你……你想得美！”谷雨又羞又气，别开脸，不看他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

　　“不叫啊？”周藤阳挑眉，空着的那只手忽然抬起，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动作像逗弄一只炸毛的小猫，“那哥哥就一直抓着不放，看谁耗得过谁。”

　　“你！你放手！”谷雨被他挠得痒，又挣不开，急得不行。

　　“叫声‘哥哥’就放。”周藤阳笑吟吟的，很有耐心地跟她耗着，拇指还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谷雨被他困在怀里，气息交融，手腕上是他滚烫的掌心，耳边是他带着笑意的、不依不饶的低语，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心跳如擂鼓。

　　她死死咬着下唇，就是不肯开口。

　　“嗯？叫不叫？”周藤阳又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故意拖长了调子，“不叫的话……我可要亲你了。刚才那下，是利息，这次……”

　　“你……”谷雨浑身一颤，猛地缩了缩脖子，又急又怕，生怕他真亲下来，情急之下，用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飞快地嘟囔了一声：“……哥哥……”

　　“什么？没听清。”周藤阳眼底笑意更浓，故意歪了歪头，把耳朵凑到她唇边，“大点声，哥哥耳朵不好使。”

　　谷雨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憋着一口气，闭着眼，稍稍提高了点音量，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羞耻：“哥哥！”

　　“哎！”周藤阳心满意足地应了一声，声音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这才松开钳着她的手，还顺势在她头顶揉了一把，把那本就有些松散的丸子头揉得更乱，“真乖。”

　　谷雨一得自由，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出老远，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整理被他揉乱的头发，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周藤阳也不追，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抱胸，懒洋洋地靠着身后的老槐树，看着她手忙脚乱整理头发的背影，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在他带笑的眉梢眼角跳跃。

　　“喂，小雨同学，”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欠扁，“叫声哥哥就这么害羞，以后去了大学，我要是当着别人面让你叫，你岂不是要挖个洞钻进去？”

　　谷雨整理头发的手一顿，猛地转过身，瞪着他，脸上红晕未退，又羞又恼：“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周藤阳挑眉，一脸混不吝的样子，“哥哥我脸皮厚，不怕。”

　　“你……你……”谷雨“你”了半天，也骂不出什么有杀伤力的话，最后只能愤愤地跺了跺脚，转身就往屋里走，“我不理你了！”

　　“哎，别走啊，”周藤阳长腿一迈，两步就拦到她面前，张开手臂挡住去路，嬉皮笑脸地说，“我错了，不说了还不成？别生气了，来，吃西瓜，吃完哥哥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谷雨绕过他就想走。

　　“真不去？”周藤阳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腕，把她轻轻往自己身边带，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低，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诱惑，“是个好地方，有树荫，有风，凉快，还能看到河。而且……保证没别人，就咱俩。”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和一点点西瓜的甜腻，痒痒的。谷雨脚步一顿，心里那点气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正经提议冲散了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天地良心！”周藤阳举起一只手，做出发誓状，脸上的笑容却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我这次绝对老实。就是想找个凉快地方，跟你……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最后那句话，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说得意味深长。

　　谷雨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总觉得他这“聊聊人生，谈谈理想”没安好心，可又架不住好奇，加上刚才被他闹得浑身发热，也确实想找个凉快地方待着。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远吗？”

　　“不远，就河边那片小树林，树荫可浓了，比这儿凉快多了。”周藤阳立刻拍胸脯保证，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走，哥哥带路。”

　　谷雨被他半拉半拽地出了门，夏日上午的阳光已经有些毒辣，晒得地面滚烫。周藤阳走在她身侧，微微侧着身子，帮她挡掉一部分阳光。

　　他的手很大，手心有薄茧，牢牢地握着她的手腕，温度很高，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你慢点……”谷雨被他拉着，不得不加快脚步，忍不住小声抗议。

　　“好好好，慢点慢点。”周藤阳嘴上答应着，脚步却一点没慢，反而回过头，冲她咧嘴一笑，阳光下，他的牙齿白得晃眼，“快点，晚了树荫就没了，晒成小鱼干我可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