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落在藤蔓上》小树藤

78、第 78 章 接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

　　周藤阳的身体底子好，休息了两天，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模样。他依旧是清水镇那个走路带风、眼神桀骜、人见人躲的“阳哥”。

　　只是再去码头扛包时，眼神里少了些之前的茫然，多了点沉甸甸的东西，干起活来也更拼命，汗水浸透的工装下，少年人的肌肉线条显得愈发结实流畅。

　　他依旧喜欢往谷雨身边凑。有时叼着根草，吊儿郎当地靠在巷口等她；有时抢过她手里拎着的不重的东西，换来她一个无奈的白眼；有时故意凑近说些混不吝的话，看着她从耳根红到脖颈，才心满意足地咧嘴坏笑。

　　谷雨也依旧是那个安静的学霸，大部分时间待在阁楼看书，偶尔被他缠得没法子，才会跟他出去走走。

　　她依旧会因为他过火的玩笑脸红，气急了也会跺脚骂他“周藤阳你烦不烦！”，但眼神里少了最初的疏离和防备，多了些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和……依赖。

　　八月流火，天气越来越闷热。这天下午，日头正毒，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

　　周藤阳穿着身洗得发白的背心和大裤衩，坐在自家院子的树荫下，抱着半个冰镇西瓜，用勺子大口挖着吃，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他随手用胳膊一抹，凉丝丝的，痛快极了。

　　“周藤阳！挂号信！浙大的！”邮递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兴奋。这穷乡僻壤，能出个名牌大学生，可是件大事。

　　周藤阳挖西瓜的动作猛地僵住！勺子“哐当”一声掉在桌上。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院门口，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随即疯狂地跳动起来！

　　浙大！通知书！

　　他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冲到了院门口，一把从邮递员手里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印着浙大校徽的牛皮纸信封。

　　手指触碰到信封的刹那，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谢了！”他声音有些发紧，也顾不上多说，拿着信转身就往院子里冲。

　　他站在院子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信封，像是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刺得他眼睛有点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越咧越大。

　　他得告诉谷雨！马上！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瞬间席卷了他！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院子，朝着谷雨家狂奔而去！

　　灼热的石板路烫着脚底板，他却浑然不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点！

　　刚跑到谷雨家巷口，就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也从另一边快步走了过来，是谷雨！

　　她穿着那件小巧的白色连衣裙，脸上带着一丝少见的急切和红晕，手里也紧紧捏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牛皮纸信封！

　　她也收到了！她也正急着找他！

　　两人在巷口迎面撞上，都愣了一下，随即看清了对方手里的东西，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周藤阳！”谷雨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周藤阳看着她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膛！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不由分说地张开双臂，一把将谷雨拦腰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啊！”谷雨猝不及防，惊叫一声，手里的信封差点掉在地上，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哈哈哈！”周藤阳放声大笑，笑声爽朗而畅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喜悦和激动！他抱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两人都有些头晕目眩，才把她放下来，但手臂依旧紧紧圈着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谷雨双脚落地，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气息微喘，又羞又喜地瞪着他：“你干嘛呀！快放开！”

　　周藤阳低头看着她，眼睛亮得像是落入了星辰大海，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声音因为激动而格外响亮：

　　“小雨同学！杭州见啊！”

　　谷雨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心里的喜悦也像烟花一样炸开！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嗯！杭州见！”

　　兴奋过后，周藤阳的目光渐渐变得深沉。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她，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

　　他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抬起，拂开她颊边被汗湿的碎发，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沙哑的磁性：

　　“喂，通知书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下滑，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泛着水光的唇瓣上，意有所指：

　　“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他的眼神炽热而专注，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期待。“这次，”他压低声音，带着蛊惑，“可不能只亲脸啊。”

　　谷雨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惊慌失措、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

　　周藤阳看着她这副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非但没退开，反而靠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捂住嘴的手背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听话，”他几乎是贴着她的唇瓣在低语，声音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诱哄，“把手拿开，让我亲一下。”

　　谷雨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她被他禁锢在胸膛和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可逃。

　　他滚烫的体温、霸道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罩住。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同样急促的心跳。

　　看着她眼中剧烈的挣扎和羞怯，周藤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不再强求她松手，反而低下头，温热的、还带着西瓜清甜气息的唇，准确无误地、轻轻地印在了她紧紧捂在嘴上的……手背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温度。

　　谷雨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这算什么？

　　周藤阳抬起眼，对上她茫然的眼神，舌尖飞快地、带着挑衅地，在她手背上轻轻舔了一下！

　　湿湿热热的触感传来，谷雨像被电流击中，浑身一颤，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捂嘴的手！

　　就是现在！

　　周藤阳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没有半分犹豫，在她松手的瞬间，他准确地、迅速地低下头，捕获了她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唔……”谷雨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在刹那间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唇上那陌生而柔软的触感，带着少年炽热的温度和淡淡的西瓜甜香。

　　周藤阳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和急切，但当真正触碰到那片向往已久的柔软时，他奇迹般地温柔了下来。

　　他的唇只是轻轻贴着她的，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仿佛在小心翼翼地品尝着世间最珍贵的甜品。

　　谷雨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只能傻傻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他的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脸颊。

　　周藤阳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竟然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在极近的距离下，彼此眼中的震惊、茫然、羞涩和某种更深沉的情绪都无所遁形。

　　谷雨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下意识地想躲开他的注视，却被他更深地吻住。

　　他没有闭上眼睛，反而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幽潭，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的情感，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占有和一种奇异的温柔。

　　谷雨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想要挣脱，身体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在她微微挣扎的瞬间，唇上传来一丝细微的刺痛感。

　　周藤阳闷哼一声，微微蹙了下眉，下意识地退开了一点点距离。

　　谷雨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不小心……咬了他一下？！虽然很轻。

　　“对……对不起……”她慌忙道歉，声音细若蚊蝇，脸颊烫得吓人。

　　周藤阳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满脸通红的样子，非但没生气，眼底反而漾开更深的笑意。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刚刚被“袭击”的下唇，动作带着点痞气的性感。

　　“小雨老师……”他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笑意和调侃，“接吻的时候……要专心。还有，”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不能咬人。”

　　谷雨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抬手就想推开他，却被他更快地抓住手腕，重新拉回怀里。

　　“不过……”周藤阳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声音带着一种满足的喟叹，“味道不错。很甜。”

　　谷雨的心跳再次失控，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连脚趾都蜷缩起来。她把脸埋进他汗湿的胸膛，死活不肯再抬头。

　　周藤阳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滚烫的温度，心里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填满。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轻柔的一吻。

　　“盖章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笑意和不容置疑的宣告，“从今往后，你彻底是老子的人了。跑不掉了，小雨同学。”

　　谷雨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在他汗湿的胸膛里，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咚咚咚，擂鼓一样敲在她的耳膜上，和她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身上有阳光暴晒后的味道，有少年干净的汗味，还有刚才那个吻留下的、若有若无的西瓜的清甜。这一切混合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将她牢牢包裹。

　　她羞得不敢抬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腰侧皱巴巴的背心布料。

　　周藤阳感受着怀里人儿的温顺和依赖，心里那点得意和满足简直要满溢出来。

　　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喉间发出低低的、愉悦的轻笑。

　　安静的巷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尚未平复的、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周藤阳才微微松开些手臂，但依旧圈着她不放手。

　　他低下头，侧过脸，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故意拂过她敏感的通红耳垂，压低了声音，带着浓浓的戏谑和一丝不怀好意的诱哄：

　　“喂，小雨老师……”

　　谷雨身体微微一僵，耳朵更红了，心里警铃大作，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他顿了顿，舌尖舔了舔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刺痛的下唇，痞里痞气地继续道：“刚才那一下……算是预习？动作不太标准啊，还带咬人的。”他低笑，震得她耳膜发麻，“要不要……哥哥再好好教教你？保证……教会为止。”

　　他特意加重了“教”和“教会”这两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明目张胆的暧昧和挑衅。

　　“你……你闭嘴！”谷雨猛地抬起头，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又羞又恼地瞪着他，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嗔怒，“周藤阳！你……你不要脸！”

　　谁要他教这个！还教会为止？！他想干什么！

　　“要脸干嘛？”周藤阳挑眉，理直气壮，看着她炸毛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忍不住又凑近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眼神里闪烁着恶劣又兴奋的光芒，“要你就行了。再说，刚才可是你先动‘口’的，我这是……正当防卫，顺便指导一下。”

　　“我那是不小心的！”谷雨气结，伸手就想推开他越来越近的脸。

　　周藤阳轻易抓住她手腕，反剪到她身后，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低头，逼近她闪烁着慌乱的眼睛，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不小心？那更得好好学学了，不然下回又‘不小心’咬了别人怎么办？”

　　“你……！”谷雨被他这强盗逻辑气得说不出话，又挣脱不开，只能红着眼睛瞪他。

　　“我什么我？”周藤阳得寸进尺，目光落在她因为生气而微微嘟起的、泛着水光的红唇上，眸色渐深，“老师教学，学生得虚心接受。来，把眼睛闭上。”

　　“不要！”谷雨梗着脖子反抗，心跳如雷。她才不要闭眼！谁知道这个无赖又会做什么！

　　“不闭？”周藤阳挑眉，非但不恼，反而勾起一抹坏笑，“也行。那你就看着……哥哥是怎么教你的。”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她反抗的机会，低下头，准确地攫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同于刚才那个带着试探和珍视的、轻柔的触碰。他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接撬开了她因惊愕而微启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一种野蛮的、霸道的掠夺气息。

　　“唔……”谷雨彻底僵住，大脑瞬间空白！陌生的、强烈的男性气息彻底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下意识地想退缩，后脑却被他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无处可逃。

　　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舌尖带着一种生涩却急切的力量，纠缠着她，吮吸着她，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呼吸和意识都吞噬殆尽。

　　她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个过于激烈和深入的吻。氧气仿佛被抽空，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依靠他手臂的力量勉强站着。

　　最初的反抗和羞恼，在这个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吻里，渐渐融化成了不知所措的呜咽和细微的颤抖。

　　周藤阳一开始或许还带着几分戏弄和教学的心思，但一旦深入品尝到那份想象中的甜美和柔软，所有的理智瞬间土崩瓦解。

　　她的生涩，她的颤抖，她无意识的、细微的回应，都像是最猛烈的催化剂，点燃了他体内所有的野性和冲动。

　　他吻得更深，更重，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彻底烙上自己的印记。

　　寂静的巷口，只剩下唇齿交缠的暧昧声响和少女破碎的、细弱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谷雨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周藤阳才□□地松开了她。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灼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谷雨眼神迷离，脸颊酡红，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看起来可怜又诱人。

　　周藤阳看着怀里人儿这副被自己彻底亲懵了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餍足和得意的光芒，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沉的迷恋。

　　他伸出拇指，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湿润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学会了吗？小雨同学……这才叫接吻。”

　　谷雨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靠在他怀里急促地喘息。

　　过了好几秒，混沌的意识才渐渐回笼，唇上残留的灼热触感和微微的刺麻感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猛地回过神，脸颊“轰”地一下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又羞又恼地抬手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嗔怒：
　　“周藤阳！你……你不要脸！”

　　周藤阳结实挨了一下，却不痛不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滚烫的耳廓，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声音里满是戏谑：

　　“这就不要脸了？”他挑眉，眼底闪着恶劣又明亮的光，像只偷腥得逞的猫，“小雨同学，你这承受能力不行啊。”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笃定和挑衅：“那以后……去了杭州，大学里，时间长着呢，你还得习惯……哥哥更不要脸的时候。”

　　“你……！”谷雨被他这厚颜无耻的话气得语塞，抬起头，瞪圆了湿漉漉的眼睛，又羞又急，偏偏词汇匮乏，憋了半天，才涨红着脸骂出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话：“周藤阳！你烦死了！”

　　这句话带着浓浓的鼻音，不像骂人，倒像是撒娇。

　　周藤阳听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露出两排白牙。他喜欢看她这副拿他没办法、又羞又气的模样，可爱得让他心痒难耐。

　　“这就烦了？”他得寸进尺，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逼视着她闪烁躲藏的眼睛，嘴角勾着坏笑，“那你可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以后……还得烦你一辈子呢。”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谷雨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所有炸毛的脾气瞬间被这句话奇异地抚平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痞笑却异常明亮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通红的脸庞。

　　一辈子……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她咬了咬下唇，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最终败下阵来，低下头，把滚烫的脸颊重新埋进他带着汗味的颈窝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带着点认命般的娇嗔：

　　“……烦人精。”

　　周藤阳感受到她身体的放松和依赖，心里那点恶劣的逗弄化成了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满足地喟叹一声。

　　“嗯，就烦你。”他理直气壮地应道，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