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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抢婚 我是他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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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的锣鼓声响彻天际,一声刺耳的铜锣将芙欢从僵愣中拉了回来,顾不得被识破,她猛地从小板车上站起,拖着瘸腿疯一般地冲向街道。
花轿徐徐经过,此时街边的人更多了,里一层外一层,芙欢行动不便,可依然卯着劲向里面钻着。
“等等!等一下!停下!”她扯着嗓子高喊着。
周围人诧异地看着她,可她声音还是太小了,一声一声地淹没在锣鼓的尾音中。
看着队伍越走越远,她渐渐慌了神。
连挤带爬地追轿子而去。
“等一下!花寻遇!”
喉中冒出一股腥甜,可那抹红色喜乐依旧渐行渐远。
芙欢此刻双颊通红,身上也急出了热汗,盯着花轿,她三两下扯掉身上的大袍,不敢停歇,挤着人群一路向南而去。
越接近尾声,喧闹声更加热烈。
轿子慢慢停在了一家门口,在院外,一皮肤黝黑但面色红润的老头乐呵呵地盯着轿子,生怕它跑了一般。
轿子才一落地,周遭邻居便哄嚷起来。
“美娇夫!俏赘婿!”
“美娇夫!俏赘婿!”
听到大家的起哄,那老头非但没恼,反而更高兴了,朝四周抱抱拳,扬声说道:“今日小女招婿,多谢各位捧场!”
“刘贵,有的街坊还没见过新婿呢,快让阿芳来接轿,好让我们看看刘家的新婿啊。”
“对呀对呀,快让我们看看。”
刘贵扯了扯衣角,憨厚地点点头,随后转身朝院里喊道:“阿芳,新婿到了!”
他这话音才落,一个高壮的身影便从门里跨了出来,一张与刘贵七成相似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刘芳今日天还没亮就起来梳妆了,这些发钗还是母亲生前为她打的,今日可算用上了。
新衣也是婶婶几年前就帮她做好的,虽说款式不算新颖,但红色靓丽,把整个人衬得精神了不少。
看着门口的轿子,刘芳咧嘴嘿嘿笑着,一时忘了周边的宾客。
“阿芳!”
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刘贵用胳膊推了推她,小声提醒着。
被父亲一推,刘芳才回过神来,略显扭捏地朝轿子走了进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从轿中扶出一个身着红衣,头戴盖头的男子。
只是这男子身子看起来软软的,不愿刘芳的接近,想要推开她,可胳膊好像没什么力气。
“小婿昨夜兴奋,贪杯几盅,今日还没清醒。”
刘贵笑嘻嘻解释道。
周围人并不关心这个,一个劲的起哄要看看新婿的样子。
刘芳搀扶着红衣男子的身子,嘴里朝旁边应着,“看看就看看。”
说罢,她捏住盖头一角,用力向一旁扯去。
“等一下!”
盖头飘落,里面俊美的脸庞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在宾客震惊之余,一道嘶哑的声音从街角传来。
那个男子还不太清醒,但正在费力地睁开眼睛,眉眼间的娇弱惹人生怜,大家贪婪地盯着那男人的绝世容颜,但又好奇街角那道嘶吼,就这样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听到声音,刘芳警惕地转过身,将男子拉到身后。
“你是谁?”她横眉质问面前瘸腿奋力赶来的女子。
此时芙欢已经褪去全部伪装衣物,回到了一个正常女子的衣着,她喘着粗气,一刻也不敢耽误,没回应刘芳的问题,目光死死盯住她身后那个男子。
就在她马上靠近时,刘芳猛地挥手,将她推倒在地。
“你是谁?要干什么?”
掌间突然传来剧痛,凹凸不平的小石子在她掌心留下印记,芙欢轻呼一声,随后撑着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们不能成亲!”
“为什么?”刘芳挪动着身子,将身后男子挡得更严实了,不愿让那陌生女子再看一眼。
“你与他成亲可经过他同意?”芙欢咽了口血沫,倒了几口气继续说道:“你应该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吧,你们这算绑架!”
此话一出,周遭又哄嚷起来,不过不是起哄,而是讨论着这个男子的身份。
“这姑娘说的有道理,我记得这赘婿是老刘在山上捡的。”
“就是就是,也没问人家姓甚名谁,直接招进家里了。”
“看那男子样貌与打扮,也不是普通人家,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够了,少说两句吧。”
刘贵一个冷眼递了过来,几人不再说话。
“他姓张,叫张山,是我远方侄子,怎么,你有问题吗。”
看女儿有些心虚,刘贵不慌不忙地上前答道。
“真是可笑,编这么一套说辞来欺骗众人,若你们真的认识他,若他真的同意这门婚事,那他现在就不该是这种状态。”
芙欢冷哼一声,不愿理会谎话连篇的父女,上前欲再次拉过花寻遇。
“你又是谁?凭什么说我们说的是假话?”
刘贵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芙欢。
他脸上没有了刚刚的纯朴,此刻眼神到有些阴森吓人。
“我是他妻子。”
芙欢也不甘示弱,直盯着刘贵浑浊的眼球一字一句说道。
此言一出,刘贵神色闪过一丝慌乱,他身后的刘芳也瞬间急了起来,但更震惊的还属身后的宾客
“什么,刘贵,你这就不道义了吧,人家正牌妻子都找上门来了。”
宾客们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们才不在乎这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有热闹,他们就爱看。
刘贵松弛的眼皮跳了跳,沉默片刻,他才开口道:“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他妻子?”
芙欢瞪了他一眼,推开父女二人,径直走到花寻遇跟前,看着神智不清又憔悴不少的花寻遇,她满眼心疼,双掌慢慢摸上他的脸庞。
在手掌触碰到花寻遇的瞬间,他空洞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光亮,随后是一阵惊诧。
抬起手,慢慢摸索着抚上芙欢的脸颊,紧接着,芙欢感到一阵趔趄,下一刻,她的肩膀便贴上了熟悉的胸膛。
花寻遇情感来的热烈,臂间的禁锢感让她有些呼吸不上来。
“爹!这……”
看到眼前一幕刘芳也是瞪大了眼睛,要知道,这男人被领回家那几天谁也不能靠近他,要不是爹爹日日在他水中下药,今日他定不会老实的出现在这儿。
“这不明摆了吗,刘贵。”
“刘叔,再着急为女儿招婿也不能抢别人的啊。”
“真是丢人……”
面对周围的指责,刘贵老脸一红,低着头不说话,倒是一旁的刘芳,不死心地想上前拉开芙欢二人。
刘芳的拉扯让芙欢回过神来,她轻轻拍了拍花寻遇的后背,花寻遇这才不舍地松开了手。
刚才芙欢就有注意到,花寻遇不光眼睛看不到,耳朵似乎也出现了问题,又聋又瞎又哑,芙欢不敢想,这几日花寻遇是怎样过来的,她又心疼地握住花寻遇的手,希望能给他带来一点安心。
“我不管,今天你不能带走他!”
看着二人亲密地拉着手,刘芳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撸起袖子就要抢回花寻遇。
芙欢拖着瘸腿,抓着花寻遇小心地向后退了一步,“你要干什么?街坊们都在这看着呢。”
“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乡人,大家凭什么信你的话?”刘芳不舍得盯着花寻遇。
“究竟谁有鬼谁心里清楚,今日我就是要带走他,你若不服,我们大可以找来官差评评理。”
听到官差,刘芳心虚地抠了抠手,随后小声嘀咕道:“我不管,我们二人这就算成过亲了,若是跟着他,我做小也愿意。”
“啊?”
“阿芳!胡闹!”
芙欢皱着眉,不可思议地一遍又一遍回想着刘芳的话,一旁的刘贵嫌丢人般地将刘芳拉了回去。
“爹,我就要这个郎君,我就要这个。”
“阿芳,他又聋又哑的,有什么好,爹再给你找,保准比这个好。”
“我就要这个!”刘芳拉着父亲的手,着急地跺着脚。
刘贵涨红着脸,一边将女儿拖回院中,一边同到场宾客道着歉。
就这样,门外客人们看好戏地围在一起嘲笑着,可再回头,发现刚才那俩外地男女早已不见了踪影。
*
将花寻遇带回白泉山后,芙欢又灰溜溜地跑回小摊处拿回“老头衣袍”,又趁着昏黄傍晚悄悄回到白泉山。
才进山不久,便看到花寻遇正在焦急地寻找她,他看不见东西,也发不出声音,衣摆处全是泥土,脸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树枝刮蹭了不少红痕。
“花寻遇。”芙欢撇下家当,快速赶了过去。
在感受到她的温度后,花寻遇才冷静下来,死死地拽住了她的手,一脸的不悦。
芙欢知道他还在生气自己在浦宁时没给他打招呼就离开,可当时情况紧急,确实没法细细与他解释。
搀扶着他的腰肢,芙欢将他带回了这几天的庇身之所——一个还算宽阔明亮的山洞。
在回来的路上,芙欢大出血的花了几文钱买了两个包子,扒开油纸,包子还是热的。
芙欢拉起花寻遇的手,将包子放了进去,又贴心地帮他把手送到嘴边,“吃点东西吧。”
花寻遇像是理会了她的意思,破天荒的没嫌弃,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哎。”芙欢叹了口气,看来花寻遇跟她一样,此时也是仙力全无,与凡人无异,但情况看起来更糟糕些。
看他吃着,芙欢开始慢悠悠讲了起来。
“要不是今天遇到了你,我还以为咱们不在一个幻境呢。”想到这她突然激动起来,抓着花寻遇的手晃动着,“忘记跟你说了,我们现在所处的并不是真实的世界,我们在那个妖怪精心设计的幻境中,起初我也不知道,直到那日留宿白泉山,我在山上找到了迷阵的阵眼,若能破解阵眼,我们便能回去了。”
“可是,以我们俩现在的能力,怕是很难了。”她语气突然落寞起来,“没有仙力,锦袋不在,赤玉簪也消失了,仅凭我们两个凡人之躯,要如何破了这迷阵呢。”
说了半天,一旁的花寻遇一点反应没有,芙欢扭过头,刚想责问他,便对上了他茫然无措的眼神,芙欢猛地醒悟 ,她竟忘了花寻遇现在听不到也说不出。
她挠了挠头,小心地摊开他的手掌,在他的掌心一笔一画的写下几个字。
“现在我写给你。”
似被她指尖扰得酥麻,花寻遇不住地向回缩着手。
芙欢轻嘶一声,轻轻在他腕处拍了一下,花寻遇这才稳了下来。
芙欢满意地又为他揉了揉拍打处,随后将刚才说的话全部在他掌心写了一遍。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芙欢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时整个人蜷在花寻遇身子里面。
她面色一红,赶忙从他臂下钻了出来。
虽说他现在看不见听不着,可她也不能就此占他的便宜。
就在她脸上红晕还没完全褪去时,洞口幽幽传来一道童声。
“芙欢,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