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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会贵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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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皇宫时,孙云起特意招呼手底下的千牛卫们陪许冉演了一出猫捉老鼠的好戏。
惹得宫中各处一阵兵荒马乱,孙云起依旧稳坐在桌前畅快饮下许冉送来的玉楼春,配着宫里四下而起的惊慌声下酒。
许冉灵活如同飞鸟躲过身后千牛卫们的追击,这种情况下还不忘记回过头去道谢一番:“此番谢过诸位,回见啦。”
伴着这句话,许冉一鼓起作气甩开身后的千牛卫好远,随即如风般消逝在众人眼中。
“咱们还追嘛?”
“追什么追,人都跑这么远了。你追什么,有劲没地方使啊?在这搜查一会儿,就赶快回去找老大复命,别到时候,他一个人把那些好东西全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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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引鹤楼内等着许冉回来的管事,则焦急得在房内四处走动。
看见许冉平安归来,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冉娘子,您真是我的好姑奶奶。就算您有那天大的本事,也不该这么莽撞啊!那皇宫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能是您一个人硬闯啊。好歹让小的叫几个人陪您去啊……”就算是黄泉路上,您也好有个伴啊。看见许冉手中拿着的东西,管事默默把最后一句咽回肚子里。
许冉听见管事的话,夸赞道:“你这次的话我爱听,有进步。“
管事笑嘻嘻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带着几分被夸后的羞涩。
许冉将手中那叠皱巴巴的记录交给管事,嘱咐道:
“这是大理寺关于燕修远一案的记录,你找个时间递到燕姑娘面前。免得人家说我们对她的事不上心,这么久了啥消息也没有。”
管事闻言一惊:
”冉姑奶奶,您好生告诉小的,这东西您是怎么得来的。若是日后那官差来了,小的还能豁出一条小命来替您遮掩一番。”
许冉听了这话,伸出手推了推管事那榆木似的脑袋:
“刚才还夸你有长进,这会子又犯起傻来了。你冉姑奶奶我,自然是有我的法子。”许冉收回手来,一脸镇定地看着管事“引鹤楼在京城能站稳脚跟也不是全靠着佩衡的助力。就算是真被大理寺的找上门来,你冉娘子我,也有法子让你全须全尾的出来。”
“呸呸呸,冉娘子,您咋老说这晦气话。咱们呀可得避谶,小的知道您神通广大,所以这谢将军还得是您来招待,才不算丢了咱引鹤楼的颜面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管事说着细心将那案子记录收下,忍不住感概道。
“谢将军派人订了引鹤楼的包厢,指明要您招待,说是要为前些日子的事赔礼道歉。”
“哦,订的是什么日子呢?再说这谢将军伤的又不是我,叫我去作甚。”许冉来了兴趣。这谢听山真是上赶着往自己面前凑,不戏弄一回倒是浪费了他这一番功夫。
“哎呀,瞧您说的,这引鹤楼的话事人不就您吗?不先找您赔礼,卖个您一个面子。那不就坏了规矩嘛。”管事下意识的反驳道。
许冉立刻知晓管事话里有不对劲之处,看来这管事的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瞒着她。
许冉接着试探:“什么规矩,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就是那您知道的事啊,这楼里的生意咱也不好明说啊,就这京城众多士族都知道咱引鹤楼所做的生意啊。这日期订在三日后,冉娘子你可得记好了。到时候小的可就不帮您应付谢将军啦。”管事不露声色转移话题。
见管事一阵装傻许冉也不着急质问他,反正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
三日后,当真是好事成双,一个两个的都想找她聊聊。倒不如直接约在一块儿,省得还浪费她时间多走一趟。
许冉想着,又多嘱咐管事的一句:“送这东西的时候,记得替我给燕姑娘赔个不是。有事在身,不便赴约。”
管事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燕姑娘何时与冉娘子您有约啊?”
“老实送你的东西去,知道得太多小心……”许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故意吓唬道,管事立马害怕地溜出房间。
许冉着瞧管事慌不择路的样子,露出开怀的笑容。又想到管事刚刚的话,便止住笑意,翻出孙云起方才给的名单,细致地排查起了名单里的内容。
*
阳光描摹着燕如霜优越的脸庞,燕如霜坐在椅子上,享受着午后的清闲,漂亮的眼睛里夹带着些许无趣。
听完管事的说明来意,燕如霜漫不经心接过管事递来的关于燕修远一案的记录,顺手翻阅了两页。
又是自己见惯了的那一套陈词滥调,看都看吐了。
燕如霜彻底失去了兴趣,直接将记录扔在一旁,懒懒地道谢:“东西我收下了,麻烦管事的跑这一趟,难为许姑娘如此上心。替我谢过许姑娘。”
“诶!不妨事的,许娘子对燕姑娘的事可上心啦,为查案就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不过,在下今儿前来,还有一事告知燕姑娘。”
燕如霜一抬眼,示意身后的护卫关门离去,将空间留给二人。
管事震惊于燕姑娘的谨慎,反应过来又缓缓开口:“许娘子让我替她向燕姑娘您来赔个不是。许娘子有要事在身,不便赴约。”
燕姑娘发出一声轻笑后,质问道:“管事的真是好大的面子,连许姑娘都需要您来替她赔礼道歉。我倒是想知道,是什么要事值得许姑娘如此重视呢?”
管事立马明白这事情的前因后果,这冉丫头,又让我来当这受气包。
管事拂去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解释道:
“非也,非也。是冉娘子与谢将军有约在先,定好日子后,又想起与燕姑娘您也有约。这才不得已做出毁约这种无赖之举,冉娘子实在是无颜再面对燕姑娘你,于是派小人来讲清事情经过,期望燕姑娘能体谅冉娘子的难处。还望燕姑娘海涵。”
燕如霜听见许冉要与谢听山相约,怒气下了几分。
这许冉终于是对任务上心了,不枉费我先前一阵推波助澜。
她追问道:“约的是什么日子呢?我倒是也想去见见世面。”
管事内心暗道不好,忙劝阻说:“这事啊,有冉娘子在就行了,您去反而坏了我们的计划啊。”
“什么计划,说来听听。”燕如霜继续追问下去,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管事见燕如霜被忽悠过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这谢将军差点伤到燕姑娘您,来向我们引鹤楼赔礼道歉。只要他没见到燕姑娘您,自然不知道您究竟如何。那赔礼,自然是我们冉娘子想说多少是多少,这里面可大有文章啊。”管事吸了口气,来平复内心,又补充道:“这好处自然也少不了燕姑娘您的。”
“肤浅,这倒也符合你们冉娘子的性子,一个劲往钱眼里钻。”
管事并没有反驳燕如霜的话,等走出了燕如霜和她护卫们的视线范围外。
管事忍不住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恶狠狠骂道:"不就仗着有几个护卫撑腰在我这里威风,等靠上了谢家这棵大树,我迟早给你些颜色看看。”
发泄完自己的情绪,管事小心朝一处房间走去,准备汇报这些时日自己收获到的情报。
管事的却并未发现跟在他身后的护卫。
*
三日后,引鹤楼一处繁华包厢内。
许冉拿起茶壶替面前的谢听山沏了杯茶,客气道:“这是我特意为将军准备的新茶,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谢听山借着接过许冉递来茶杯的机会,悄悄摸到了许冉手指上因长期习武所造成的老茧,更加剧了他对于许冉身份的怀疑。
许冉自然也注意到了谢听山的动作,不由得摇摇头。
这谢将军当真是艺高人胆大,就不怕别人戳穿他的行为吗?
许冉向谢听山释放着信号,故意透露出些消息:“我听管事的说,谢将军找我来是想就那日在引鹤楼内发生的意外赔礼道歉,顺便谈谈买卖。”
谢听山听许冉所说的买卖,立马明白是何东西,顺着话茬道:“没错在下正是为那日的意外正式向冉娘子您道歉的。在下带了些金银珠宝还有些姑娘们喜欢的布匹首饰,还望许姑娘能收下我的赔礼。”谢听山向手下示意,身后的手下立马打开了一箱珠宝在许冉面前展示。
谢听山继续道:“不过许姑娘说的买卖在下并不知情,不知管事是如何传达在下意思的呢?”
许冉立刻被珠宝所吸引,忍不住拿到手中估算起了价值,听见谢听山的话,摆摆手做无所谓道:“没什么,不过就是我们引鹤楼在这京城内大家都知道的买卖罢。您要是感兴趣同我们管事的聊聊就行了。说出来您也知道,我也是刚接手引鹤楼不久,这楼内的好多规矩都半懂不懂的。”转头继续瞧着其他箱子里东西。p
谢听山计划着结束与许冉的谈话后,找机会去管事那探探虚实,不过这许冉仍然值得重点关照,不排除她所说是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
许冉继续顺应着自己的人设,拿起串珍珠在手中把玩,十足的财迷样敲起了竹杠:“谢将军的诚意,我也看到了,不过,您对我们燕姑娘造成的影响,不是这么点东西就能算清楚的。”
谢听山明白许冉这是嫌自己给的赔礼少了。补充说:“这些只是我带来的一部分来给许娘子您过过目,还有的过些日子我会派人送到引鹤楼来。”
许冉眼睛立马发出亮光,急切凑到谢听山面前发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谢听山被许冉的转变吓了一跳,肯定:“在下从未失信于人。”
许冉在心里忍不住反驳:一张嘴说的好听,沙场里闯出来的,有几个是守信之人。